1 报道,考试初中数学
一九七七年的三月份,当时“文革”期间各地的大学都停止了招生,还没有恢复高考。毛主席发表伟大指示:“大学还是要办的,我这里主要说的是理工科大学还要办,学制要缩短,教育要革命,要无产阶级政治挂帅,走上海机床厂从工人中培养技术人员的道路。
要从有实践经验的工人农民中间选拔学生,到学校学几年以后,又回到生产实践当中去。”在毛主席伟大指示号召影响下,“七二一”工人大学如雨后春笋般建立起来了。
唐山也不例外,由于地震后各地都缺少土建方面的人才,所以地区建委在唐山地区建筑公司(简称地建公司)举办了“七二一”工人大学。
那天早上我刚一上班,光曼大姐就对我说:“启文,给你入学通知书,在我手上已经压了十多天了,因为舍不得放你走,所以没有给你。”
她这么一说,我一下子愣住了,缓过神来问:“大姐,啥事呀?”
光曼大姐说:“‘七二一’大学的入学通知书。”
我一听喜出望外,连忙又问:“什么?‘七二一’工人大学?曾书记他们已经同意了?”
光曼大姐说:“是的,已经同意了,但是在支委会上有不同意见,有的说你已经能顶一摊了,不如叫别人去学,学成回来以后,又多了一名工程技术人员,再说了你的学历也不够,人家是要高中毕业的,你只是上了小学五年级,后来在我的说服劝导下,才放弃了他们的想法。”
我好奇地问:“他们是怎么放弃的呢?”我问这话一是怕支部委员表面支持了我,后来再反悔给我的学习带来负面影响,二是感到非常好奇。
光曼大姐一听我这么一问,先是一笑,然后说:“在会上我就不说是谁了,人家提出的似乎很有道理,但是我提出了一个问题,我就问他们,启文为什么能从工人当中提拔,当工人技术员呢?别人为什么没有提拔呢?是他有后台?还是因为他的出身好?”大家都没有人回答。
接着我又说:“都不是,是因为他好学,是对建筑行业的热爱。这次有了学习深造的机会,相信他一定能够学好。”光曼大姐说完再看大家,大伙你看看我,我再看看你,就什么也不说了。
最后光曼大姐说:“那就叫启文去吧。”就这么定下来了。我回家和启荣一说,她也是很高兴。
启荣说:“单位给你这么好的学习机会,你一定要好好学习,你放心,我自己在家里照顾好孩子们的生活,可是报道的那一天我就不陪你去了。”
我拿着入学通知书,一九七七年的七月份到唐山地区建委施工科去报到。那一天,我是坐单位李庆正的大挂车去的。到了唐山地区建委的大院门口,就下车了。当时天气比较炎热,太阳火辣辣地烤着大地,我一进院就看见有好几栋简易房。
到最近的房间一打听才知道施工科在第二栋房子的中间部位,好在门框的右上角都有牌子。我到了施工科办公室,一推门就进去了,看到一个年龄有五十多岁、带一个黑边眼镜的人正在看报。
我问:“这里是地区建委施工科吗?”
戴眼镜的那个人说:“是呀,你来做啥?”
我说:“我是柏各庄农垦区建筑公司的,来你们这儿报道上‘七二一’工人大学的。”边说边把入学通知书用双手递给了他。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入学通知书说:“你就去吧,别的县已经有人来了,等你们都来齐了,学校可能对你们进行考试,看实在考试不行的话还得回去。”我一听说考试吓了一身冷汗,因为学校要求高中毕业,可是我连小学还没有毕业呀。我心想那也得先报到,等报了到再说。我跟他问好了到市一建“七二一”工人大学的道路以后就从施工科出来了。
市一建“七二一”工人大学在老火车站西南上的一个叫石庄的地方,那里是市一建的仓库,“七二一”工人大学就在里面。我从唐山地区建委施工科出来边走边打听,大概只有四五里地的路程,走了都有一个多小时才找到。当时天气比较热,我出了不少汗,到仓库那里碰到一个叫周树民的年轻人,跟他一问才知道“七二一”工人大学在仓库的紧西边。
他也是往西边走,我们一边走一边说话,通过说话我才知道他也是“七二一”工人大学的学员,老家是丰南县的,和我是老乡,他今年二十四岁了,入学前是构件厂的工人。走了不一会儿就到了“七二一”工人大学。
到学校后他说:“郑哥,学校到了,你自己去报到,我就不和你去了。”
我说:“树民,你忙去吧,以后见。”
我一看学校有四栋简易房,四栋简易房的前面是操场,操场上有篮球筐。前面那栋是教室和办公室,第二栋是老师和女生宿舍,剩下的两栋全是男生宿舍,每一栋共是十间房。我找到办公室报到,一推门就看到一个有五十多岁、个头不高但是很精神的男老师。
这位老师问我:“你有事吗?”我说:“我是来报道的。”一边说着一边把介绍信递给了他。
他看完了信说:“你先叫班长给你安排宿舍吧,等下午地区建委施工科的赵宝叔科长来,给你们外县来的人员开个会儿,可能对你们外县来的人员文化知识进行测试。当然我们只是测试初中的数学,我们市一建的同学已经开学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为了等你们,还得参加一个月的劳动,这一个月的时间给你们复习,一个月后考试。”
我听到考试又吓出了一身冷汗,庆幸的是只考初中的数学,还给了一个月的复习时间。我又一想只考初中的数学怎么了?初中的数学,我是一点也没有学过,什么也不会呀。老师叫同学找来班长给我安排了宿舍,我住在了紧北头那栋房,西头的第二间宿舍里。赶到那儿我们一个宿舍的两个人已经到了有一个月了,今天他们劳动不在屋里。
班长说:“你就在这儿吧,这屋里就剩下这么一张床了。”我把行李放下正准备出去看看,这时从门外进来了五位同学。
其中一位同学自我介绍说:“我叫张会武,是卢龙县建筑公司来的,他叫蔡瑞兴,是迁安县建筑公司来的,他叫李保田,是昌黎县建筑公司来的……”他们五个分别给我介绍了一遍。
听完他们的介绍以后,我说:“我叫郑启文,是由柏各庄农垦区来的,你们比我来得早哇。”
张会武说:“我们几个都是今天才来的,是比你早了一会儿。”下午又来了四个外县的同学报道,紧接着地区建委的赵宝叔科长也来了,他给我们外县来的同学开了个小会儿。
在会上赵宝叔科长说:“我们外县共来了十个同学,学习机会难得,你们要认真地好好学习,努力地学好科学知识,为恢复唐山重建贡献力量。我们外县来的同学,学历不同,学校还要对你们的文化知识进行考试测验,文化基础太差的要退回。”
紧接着又有一个老师说:“同学们刚来咱们互相不认识,我先做自我介绍,我叫黄保录,是咱们学校的副校长,在咱们土建班里担任力学教师。”黄老师做了自我介绍以后,我们也都作了自我介绍。
最后黄老师说:“咱们外县来的同学咱们还要进行一次测验,测验内容为初中数学,因为咱们接着讲高中数学,同学们也不要着急,给你们一个月的复习时间,一个月后咱们考试,为了有一个共同的进度,原来的学员劳动一个月。”
我可急坏了,因为我连初中的数学书都没有,怎么进行复习?我自己原来还没有学过。我想了好半天,别人也不认识,只是在来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周树民。没有别的办法也只好找他,看他有没有初中数学书。
我就去找周树民,找到他以后我说:“树民,还得麻烦你,你有初中的数学书吗?能不能借给我看一看?”
周树民说:“我有,你拿去用吧。”边说边从他的书桌里拿出了三本初中的数学书递给了我。
我从周树民那里出来以后碰到了张会武,他说:“郑哥,你干啥去了?”
我说:“找我们老乡借了一套初中数学书。”
张会武说:“郑哥,你不是高中毕业吗?”
我说:“不是,是高中上了一年半,还差不离都忘光了。”我原来只上过小学五年级也没有敢说出来。
张会武说:“是呀,我是高中毕业生,真是忘得差不多了。”我们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后就回到宿舍。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解放军战士,我先是一愣,我想我们的宿舍怎么有解放军战士呢?我还没有愣过神来,只听那个解放军战士说:“老兄你也是来学习的?我是来自空六军遵化场站的,我叫张永顺。”
我说:“我是来自柏各庄农垦区的,叫郑启文,今天刚来,怎么这里还有解放军学员?”
张永顺说:“是的,咱们班里一共来了六个空军学员,我们空六军一共六个空军场站,一个站来了一个学员。”
我“哦”了一声就看着另外一个学员说:“你也是咱们一个宿舍的学员?” 那个学员说:“是的,我是一建公司木器厂的,我叫吴跃先,今年31岁属鼠的,咱们谁大?”
我说:“我和你同岁,你几月的生日?”
吴跃先说:“我三月的阴历,你呢?”
我说:“我是二月二十三的生日,还是你小。”就此闲聊了几句就吃饭了。
从周树民那里借来的书,从那一天晚上就开始了自学,我想,我在小学考试总是班里数学第一,这次也不能考不及格叫学校把我退回去呀?一定要学好考出一个好的成绩来。于是我从一个连x、y都不懂得的是啥的基础上开始了自学。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今天上午进行初中数学的考试。早晨八点钟上课的钟声响了,我怀着非常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了教室,因为我从来没有正式学过初中数学,全部是自学的,心里没有底儿,这次是对我自学成绩的一次检验。这次考试一共十人,每人一个考桌,学校怕大伙抄,还每桌一个考生,同时错开坐着。
考试的卷子终于发下来了,我一看卷子就放心了,因为一看不复杂基本上都会作。从第一题开始做,一共出了二十几个小题,考试时间是两个小时,我用了一个小时就答完了,就剩下一道应用题。我怎么想也想不起来,黄老师监场走到我跟前一看,我停下了笔老在思考,他也知道就这道题难,最后他在我的卷子上一点,我终于明白了,最后还是在黄老师的提示下才做出来的。
这次考试,我考得了一个满分100分,考试完了以后地区建委的赵宝叔科长又给我们开了个会,他在会上给予了我表扬。
他说:“我们外县来的10个人进行了初中数学的考试,在这次考试中考试最好的是由柏各庄农垦区来的郑启文考了100分。(如果没有黄老师的指点,我也就是考85分,因为那道应用题是15分。)绝大多数人都考得很好,其中有一个人叫李宝鹿是考试不及格,你们说怎么办?”
说到这儿,张会武说:“赵科长,叫他继续学习吧,给他个机会看他在期末的考试成绩,我相信,我们大家都会努力的。”大伙你一言我一语的都为李宝鹿说了很多的好话。
最后赵科长说:“好吧,就采取大伙的意见,留下他,给他一个学习的机会,看他和你们的成绩谁考得不好,就叫谁回去。同志们,这么好的学习机会,努力学习吧,新唐山的建设等着你们!祖国的建设等着你们!同志们努力吧!”他讲完话,大伙排山倒海般的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来了。
2 正式开学
考试结束后,原本的同学们也结束了劳动,真正的学习正式拉开了帷幕。第一个学期开设了五门课程:
三角函数:由唐山市一中的数学老师张乃凡主讲。解析几何:由本校数学老师魏老师主讲。建筑制图:由本校谷老师主讲。建筑结构构造:由本校钟老师主讲。建筑材料:由本校黄老师主讲。
从课程表中,我明确了学习的方向。对于建筑制图和建筑结构构造,只需在课堂上认真听讲即可,而主要精力则放在数学上。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张乃凡老师像往常一样,不拿课本,一写就是满满一黑板的公式。在一节课的时间内,我就能将这些公式背下来。(我的记性一直很好,在党的第九次代表大会时要求人们背党章,我看两遍,第三遍就能背下来。)虽然笔记做了,公式也背了,但一做作业还是用不灵活,作业不会做。这可怎么办?我决定找张乃凡老师。
我问:“张老师,您讲的三角函数我怎么就用不灵活呢?公式都背过了呀,可是一到做题的时候就不知道该用哪个公式,这是怎么回事?”
张乃凡老师解释说:“正规的大学其实不用学三角函数,因为他们在高中已经学完了。你们的学习时间与正规大学一样,但还要多学三角函数和解析几何,所以各门课程都得加快进度。我只是把公式的推导方法介绍给你们,而公式的应用介绍得相对较少。因此,你在做题时虽然公式都能背下来,但依然不能运用自如。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多动手,多做练习题。”
我又说:“老师,您能给我们多留点作业吗?”
张老师说:“讲义后面有很多作业,你去做呀,做完了我来帮你看看。”
我说:“谢谢老师。”于是,我利用晚自习时间做三角函数习题,这样一来,我的思路果然开阔了,应用公式也更加灵活了。
学校有两个班,一个是机械班,一个是土建班。我们班共有40个学生,大家平时都认真学习,按时完成作业。晚饭后,爱玩篮球的同学会一起打一场篮球,大家技术都不算好,只是为了活动一下筋骨。通常是我们外县的一队,市一建的一队,空六军的打临时替补。
外县爱玩篮球的有杜群儒、蔡瑞兴、李保田、张会武和我。市一建的有赵连一、郝振成、邓绍文、吴耀先、李玉民。空军学员中爱玩篮球的有白荣顺、陈年尔。每打一场篮球,大家都汗流浃背,还挺认真的呢。有一次,刘洪义老师吹口哨时,赵连一在上篮时走步了,他却硬说没有走步。
最后,刘老师笑着说:“连一,我吹错了,你的进球有效。”这话逗得大家都笑了。
我在上七二一大学之前就暗暗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专业知识,不暴露自己是木工出身,怕的是给同学们帮忙。上七二一大学的第一年,有一天中午吃饭时,碰到了老乡周树民。
他说:“郑哥,你明天星期天回唐海不?你这个星期天别回去了,我准备结婚,想让同学们帮忙做家具,你来给我烧火做饭吧。”我通常都是星期六下午回家,星期天下午回校。我本来想不去,但一想到他对我帮助很多,就答应了。
我说:“你准备结婚了?那好,我去吧。”
周树民说:“明天你和李玉民他们一起骑自行车去,他们知道怎么走。”
我说:“好吧,你找了几个木工师傅?”
周树民说:“好几个呢,我把咱们班里木工出身的都找来了。有王贵友、李玉民、赵连一,还有你们外县的蔡瑞兴、李保田。”
我“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清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启明星还在半空中闪烁,空气中弥漫着微微的凉意,带着一丝湿润的泥土气息,仿佛是清晨独有的清新味道。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简单洗漱后,正准备出门呼吸几口这清新的空气,就听见李玉民在门外喊我:“启文,听周树民说今天你也给他帮忙去?咱们赶紧出发吧!”
我回道:“咱们还没吃早饭呢,这一大早的,肚子饿着可干不了活啊。”
李玉民爽朗地笑着说:“他不是叫咱们早点去嘛,到那儿再说,难道还能饿着咱们?说不定到了地方就有热乎乎的早饭等着呢。”我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便和他一起出了门,又叫上了蔡瑞兴和李宝田,我们四个人骑着自行车,在微微的晨风中向着目的地出发了。
自行车的车轮碾过清晨的路面,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路边的树木在晨光中影影绰绰,仿佛是大自然为我们送行的卫兵。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太阳渐渐露出了地平线,金色的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烘烘的,让人心情格外舒畅,我们终于到了目的地。
一下车,我环顾四周,发现是要做箱子。做箱子的木板已经整齐地粘好,摆放一旁,仿佛是士兵列队待检,随时准备投入战斗。现场已经有人忙开了,他们有的用刨子刨箱子堵头,“哧哧”的刨木声在空气中回荡,木屑如雪花般飞溅;有的在刮箱子前后身,手法熟练,神情专注,每一下刮动都那么有力而精准。
我和周树民说道:“我们还没吃早饭呢,这怎么就开始干活了?到底做啥饭啊?”
周树民说:“早饭就买点油条和豆浆吧,简单又方便,吃了就能马上投入战斗。”
他又说:“我去买,你们先在这儿准备一下。”说完便离开了。我看着眼前这五位同学,他们大多是建筑木工,平时成天支模板,如今让他们刮板子,真是为难他们了。我观察了许久,却始终没有透露自己是木工出身,担心找帮工会耽误学习。不一会儿,周树民买来了早饭,大家一边吃着油条,一边喝着热乎的豆浆,有说有笑的,倒也不觉得辛苦。吃完了早饭,李宝田的箱子堵头也顺利刮完了。
李宝田问:“这会儿做啥?”
李玉民说:“这回你就画线还不中?”
李宝田说:“做多大的箱子呀?”
李玉民说:“长一米,宽五十五厘米,高五十厘米。”李宝田听完了李玉民的话,便开始画线,先画堵头,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画完了。这回李玉民用小锯开榫,王贵友用单线锯拉当中不要的那一部分。王贵友刚拉完两个,我用眼一看,拉得太不直了,根本没法用。我强忍住也没有说话。
李宝田走上前去说:“贵友,你拉的这不行,拉的七拧股八歪的到时候怎么用?”
王贵友说:“这锯就是这样,能拉下来就不错了,不平在安装之前用木锉把它锉平不就行了?”
李宝田说:“说你不行还犟嘴,给我试试。”于是李宝田就拿起单线锯拉了起来,不一会就拉完了。
李宝田说:“你看和你拉的一样吗?”
王贵友说:“保田还是你拉吧,我真的不如你拉的直。”说完了他就做别的去了,这时李宝田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拉锯吧?一会儿又得勾前面和后身,不拉吧?王贵友又说不拉走了,怎么办?正在左右为难。这时反正谁也不知道我是木工出身,我就说在文化馆使用锼弓子拉过大字(锼弓子也叫线锯)不就行了?
于是我说:“保田哥,我来拉,我在我们那里给文化馆拉过大字也是用的线锯。”
保田哥说:“你行吗?这线锯可不好用。”
我说:“试试吧。”于是我拿起了线据就试了试,线锯跑偏跑得太厉害。
我说:“保田哥,你把你的刨刃子给我用一下。”
保田哥说:“你做啥?”
我说:“修修线锯,不修老跑偏,不能用。”
保田哥说:“你行吗?”
我又说:“试试吧。”我从保田哥手中接下刨刃子,就先把线锯平放在斧子上,用锤子轻轻地砸了砸,然后用刨刃子在立面上小心翼翼地剁了起来,从头剁到尾。我用手一摸,这回锋利多了。我这会儿拿来堵头试了试,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回真的好使了,既快又锋利。
我拉了一个堵头,王贵友说:“老郑拉得比李宝田拉的还好,这样往一起组装时就不用使用木锉了。”
我说:“不是我拉得好,关键是线锯好使了,不信你试试?”起初王贵友还是不信。
王贵友说:“我试试行吗?”
我说:“你试吧。”于是王贵友就拿起了另外一个堵头就用锼弓子拉了起来,我在他拉锯的时候发现他拉锯的手不稳,一会儿向里一会儿向外,那样的话拉出来方正不了。
我说:“贵友,你拉线锯的手得拿正了,不然的话拉出来的不方正,其结果还得用木锉。”开始王贵友不信,结果在他拉完了以后用方尺一量,真是有的地方不方。这时王贵友真是心服口服了。
然后他大声地说道:“原来老郑也是个木工,还是个好木工呢。”我听他这么一说,我也不再说什么了。我心里想是就是吧,反正我本来是个木工出身。
下午一吃完饭就又干上了,赵连一、王贵友和李玉民组装一个箱子。我和蔡瑞兴、李宝田组装一个箱子。本来我当木工的时候做一对箱子只用两个木工,连粘板都算在内。
周树民这两只箱子怎么用这么多工呢?1、他们都是建筑木工,很少做木工家具活儿,平时只是支模板。2、来帮工本来没有那么多工作岗位,或者说人多没有那么多伙计,大伙只能是看着玩。我们都是歇人不歇马,一个人做活两个人抽烟。到最后镜面的时候,我把镜面刨子得底儿又重新刮了刮,把刨刃子又重新磨了磨。
先用二刨子把底面刮平,然后开始了镜面,等我把箱子完全做完了(完工)。再看王贵友他们在那里只是使劲的刮,看得出他们真的是用劲了,累的大汗直冒,可还是刮不平,自己看着都不满意。
我说:“贵友,你看看你的镜面刨子,是不是不平?”
王贵友说:“我刚把刨刃子磨过了,还是不行。”
我说:“你刚磨过了还是按刮板要求磨的,可这回是净箱子面。”
贵友说:“老郑你给我磨磨。”我看他很谦虚的样子,就由他手里接过了刨刃子。
我跟他说:“你把刨子的底用大刨子平一平。”我拿过刨刃子就向磨石上去磨,刚一磨就发觉磨石不平,于是我就拿过来一块油石,在磨石上磨了起来。
王贵友说:“老郑你干啥呢?”我笑了。等我把刨刃子磨好了递给他,他把刨刃子按上一试。
他说:“老郑,我叫你刮一刮试试。”
我说:“你自己刮刮试试吧,你就会发觉你的手艺很不错了。这就叫三分手艺七分工具。”他这一刮笑了。
那时候,我的学习生活紧张得就像上紧的发条,每天除了认真听课外,还得完成如山的作业,常常要忙到深夜十一二点才能入睡。那时候正值盛夏,天气闷热,知了在树上不停地聒噪着,仿佛也在抱怨这难熬的暑气。除了专业课外,还得学习政治。
记得刚入学不久,学校开党员大会,支部赵书记见我没到,就派张会武去找我。张会武找了半天,才在菜园子里找到了我。夏天的菜园子,树荫婆娑,凉风习习,清静得很,就我一个人在那里看书。
张会武找到我说:“郑哥,书记叫你去开会。”
我疑惑地问:“开什么会呀?”
张会武也是一头雾水:“我也不清楚开什么会,你去和我看看去不就行了。”
既然书记叫我去开会,我也只好跟他走一趟。不一会儿,我们来到了书记办公室。外面的太阳依旧毒辣,晒得人皮肤生疼,可一走进办公室,却感觉凉快了不少。
我问赵书记:“开什么会呀?”
赵书记却说:“开什么会?你坐下听听不就啥都知道了吗?开会还不主动来,还得叫人找你。”
我只好坐下开会,可越听越不对劲,好像是全体党员开生活会。
我立刻站起来问:“赵书记,咱们开的啥会呀?是全体党员会吧。”
赵书记回答:“是呀,我们每周五开生活会。”
我说:“赵书记,我走了,因为我还不是党员。”
赵书记一听这话急了:“老郑,因为你们报道来得急,大多数同学的党组织关系都没带过来,那不要紧,只要你回家时把组织关系带过来就行,你先参加会吧。”
我说:“我还没入党,怎么能把组织关系办过来呢?”说完,我就起身走出会议室。当时,我的心情非常矛盾。外面的天气依旧闷热,天空中飘着几朵乌云,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雷阵雨。
我非常拥护共产党,是在党的培养教育下,我从一名普通的建筑工人,被提拔为工人技术员,还当上了工程股长。有了学习机会,第一个把我送到了大学。我是多么想参加共产党,成为它的一员啊。
暴风雨在窗外肆虐,雨滴敲打着窗户,仿佛在诉说着历史的沉重与无情。我独自走在回菜园子的路上,思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想起爷爷,那个因为漏划富农而被迫走上绝路的老人,他的面容在我眼前逐渐清晰起来。
至今,他的死都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这成为了我们家族心中永远的痛。谁又能给我们一个公正的说法呢?在那个狂热的年代,群众运动的浪潮席卷一切,个人的命运在其中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我又想起了那个从未谋面的舅舅,他是国民党的上校团长,一个在历史洪流中被遗忘的角落。至今,我仍不知道他是生是死,甚至在填写社会关系时,我都没有勇气写下他的名字。
可要是入党外调时……想到这里,我感到一阵寒意袭来,仿佛那暴风雨已经穿透了窗户,直抵我的内心深处。我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带着满心的忧虑和无奈,怏怏地离开会议室,越走越远,试图逃离这段沉重的历史阴影。
经过一个学期的紧张学习,在期末考试中我取得了好成绩,各科成绩都在85分以上。这给我的学习带来了不小的动力,也充分说明了只要认真听老师讲课,下课后认真完成作业,不懂就问,不要不懂装懂,便能够很好完成学业的。
第二学期开始了,初春的天气还有些微凉,寒风时不时地刮起,但教室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学习景象。我对力学非常感兴趣,先开的理论力学,由于我们的专业和学时的需要,只是学了理论力学的静力学,这门课是刘洪义老师讲的。我感兴趣的还有高等数学,高等数学是魏老师讲的。
当然了,我对建筑结构构造也不能放松,同时要上课认真听讲,下课认真完成作业。我对建筑结构构造只是课堂上听,课下的时间全部用在静力学和高等数学上,我出去作课本上的作业以外,还由新华书店买了一本理论力学习题集,和一本高等数学习题集。
课余时间除了完成课本上的作业以外,还做了大量的习题集上的习题。可以这么说吧,理论力学习题集上,静力学习题没有不会做的。最后我理论力学考试考得了第一名的成绩。
那日天气晴朗,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试卷上,刘洪义老师在评卷的时候说:“咱们这次考试郑启文我给了他98分,那两分丢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因为我在天津工学院学习时老师说过‘物理没有考100分的(他这里说的物理是指力学部分)’所以我给了他98分”。最后同学们问我有什么窍门。
我说:“啥窍门也没有,就是老师常说得多做题,只有多做题才能掌握三个静力平衡方程。其实这门课也没有啥不好学的,不就是三个静力平衡方程吗?你得灵活建立坐标系,这样解题才更方便。”
高等数学,我们只学到定积分的应用,高等数学学起来也不是太难。虽然我没有上过初高中,但是第一学期的解析几何、三角函数的学习对于高等数学还是有收益了。
因为高等数学里常用的初等数学就是三角函数和解析几何,再了就是运算技巧。总之我在‘七二一’工人大学的学习当中主要是偏重了理论部分,深知自己只有五年级的文化程度,又当了十年的小木匠。
虽然我在上‘七二一’工人大学之前,自学了:建筑工人速成看图、机械行业的工程制图、房屋建筑学、房屋建筑结构构造,还有木结构和钢筋混凝土结构等书籍,但是我感觉最缺乏得还是理论。所以我在以后的:材料力学、结构力学、还有钢筋混凝土的学习、我都偏重它们。
我买了材料力学习题集和结构力学习题集,因为课堂上留的作业很少,因为学校的办学宗旨就是:懂设计,能施工,会管理。在它办学的宗旨指导下,再加上参加学习的都是各建筑公司的工人它这个宗旨已经很好了。可是我对于这个宗旨并不满意,老师在课堂上留得作业少,我就从习题集上自己找题做。久而久之被老师发现了,老师在课堂上表扬了我。
黄老师说:“我们有个同学觉的课堂上留得作业太少了他就自己买了习题集,他已经做了很多习题,这种不满足于现在学校所学知识的做法是好的。同学们要向这位同学学习,他是谁呢?他就是我们班的‘郑启文’”。听到这里教室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同时同学们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我顿时觉得不知所措的大红脸,就像是被红色染了一样。
一会儿我定了定神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学习的知识太少,太多的题都不会做,要在考场上考出好成绩来,只有平时自己多动笔”。听完我说的话同学们又是一阵掌声。由于我的努力期末各科都取的了好成绩。
新的学期又开始了,夏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教室里,学习氛围更加浓厚,这学期的课程还有材料力学,由于上学期没有学完,这学期接着学。还有新开的结构力学,钢筋混凝土结构和钢木结构,建筑施工。我对于这几门功课都非常爱好。我们班的同学蔡瑞兴,张会武,李宝田,杜群儒都是非常要好的同学,我们经常在一起讨论学习。
蔡瑞兴是由迁安建筑公司来的,原来也是个木工,初中毕业。张会武是由卢龙县建筑公司来的,原来是公司的秘书,高中毕业。李宝田是由昌黎建筑公司来的,原来也是个木工,初中毕业。杜群儒是由滦南县建筑公司来的,原来是瓦工,高中毕业。
我到“七二一”大学报道时候写的是高中二年,到现在也没有说是小学五年级的文化程度。
我记得一个凉爽的傍晚,我们五个人在一起写作业时我说:“你们说这材料力学怎么这么复杂,什么弯矩、剪力、扭矩啥得太不好懂了,我费了好大一阵子的学习,还是似懂非懂地感觉”。
蔡瑞兴说:“我也有同感,感觉总也学不透,总还有不明白的地方。”
张会武和李宝田还有杜群儒都说:“是闹不太清楚。”
后来我说:“要不找老师问问?”我们五个人就一直向黄老师的办公室走去。走到办公室门前一推门,看到黄老师正在给同学们批改作业。
一看到我们几个人他就说:“来,老郑,有事吗?”我就说明了找黄老师的原因。
黄老师听完了说:“其实材料力学这门课程不复杂,也很好学。同学们想想看,从一开始不就是讲一根直杆吗?研究这一根直杆在外力的作用下的压缩、伸长、扭转、弯曲等的一些特性。
在正压力和拉力的作用下就产生了轴力,如果选用了材料的品种,就已知它的准许应力,如果已知材料的截面特征时又知道所受压力或拉力就不难求出许用应力,那么准许应力大于许用应力或等于许用应力,那么这个截面是安全的。
直杆再受垂直压力的作用下产生了弯矩和剪力......。”老师给我们讲解了有一节课的功夫。
我终于明白了—材料力学就是研究直杆在受外力的作用下产生的变形,压缩、拉伸、弯曲、剪切、扭转。再研究了材料截面的一些特征,我终于明白了。
星期六的下午,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微风拂面,让人感觉格外舒适。
我们班从玉田来的同学宋长河找到我,说道:“郑大哥,明天给我做箱子去吧。”
我说:“好呀,跟你到玉田去做吗?”
宋长河说:“不到玉田去做就在市里。”
我说:“你不是玉田的吗?怎么在市里住?”
宋长河说:“我是用的玉田的指标,实际是市里人。”
我“哦”了一声,接着问:“你打算找几个人去做?都是谁?”
宋长河说:“我想让咱们外县来的木工出身的几个师父去做,找了李宝田,蔡瑞兴可以吗?我还有个当木工的小舅子。”
我说:“你小舅子今年多大了?当了几年木工?”
宋长河说:“20岁了吧,可能是学了三年了。”
我说:“做箱子的板子粘上了吗?”
宋长河说:“还没有呢。”
我说:“今天晚上把板子粘上,不然明天大伙去了没有活计干,如果今天晚上不把板粘上,明天一天也干不完。”
我又说:“再说了你还得给我们借几件工具。”
宋长河说:“都找啥工具呀?我小舅子那里有一套。”我把缺啥就告诉了他。
宋长河说:“郑哥,今天晚上你得去呀。”
我说:“中,我去。”我实在没有办法,原来我打算不暴露木工身份,一心一意的好好学习。可谁叫我在周树民那里露出身份呢?没办法只好去了,不然的话还得伤人。
当天早晨,天气依然很好,星空璀璨,微风习习,我们几个人都去了。晚上在宋长河那里吃的饭,吃饭的时候还真不错,还有酒。喝酒的时候宋长河的小舅子也爱喝酒,总劝蔡瑞兴喝酒,起初他也劝我喝。我真的不会喝酒,干脆一滴都没有喝。李宝田喝了三盅酒就不喝了,可是他们两个人快把一瓶酒都喝完了,还在那一个劲地喝,我最后实在担心他们喝多了。
我就故意说:“蔡瑞兴,吃完了饭还等着你们干活呢?还总喝个没完。”
蔡瑞兴说:“不喝了,还等着干活呢。”宋长河的小舅子也不喝了。我们大伙就起身对缝。结果宋长河就找来两个能对缝的大刨子,再加上宋长河的小舅子那一个,共有三个能对缝大刨子,也就是能有三个人干活的工具。李宝田配料,我对箱子盖和前身得缝,蔡瑞兴和宋长河的小舅子对得是箱子底和后身得缝,再加上四个堵头。我们赶10点钟就连粘板都干完了。
宋长河说:“明早郑大哥你们到这里来吃饭。”
我说:“中,可是你别准备酒呀。”
宋长河说:“咱们中午喝。”
我说:“咱们中午也别给酒喝,等晚上再喝个够。”宋长河听我这么一说再也没有说什么,我们三个人就骑车回学校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便起床了。此时,天空中还挂着几颗闪烁的星星,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清新的气息。我叫上蔡瑞兴,李宝田就骑着自行车往宋长河家里走。从学校到宋长河家有七八里路的路程,但是都是柏油马路,再加上道路也偏僻,早晨起来路上车少人稀,所以我们很快就到了宋长河家。
吃完早饭以后,天气逐渐变得温暖起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给人一种温馨而舒适的感觉。我们就开始干活了。我和蔡瑞兴一组,我们有一个小时就把前后身和两个堵头都刮完了,蔡瑞兴继续刮箱子底和箱子盖。我开始了画堵头的线,不一会就划完了。
我就使用小锯拉堵头上的箱子隼,等我把箱子隼拉完了。我用堵头往前身和后身上画线的时候,蔡瑞兴把箱子底和箱子盖都刮好了。这回我们两个人一个人刮前身,一个人刮后身。赶到中午我们箱子盖和箱子底都钉上了,准备净面。
这时就听的宋长河说:“郑大哥,咱们吃饭吧”。我一听他这么一说,就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洗手吃饭。吃饭时按照我的提议没有喝酒。
中午吃完饭稍微呆了一会,天气变得有些闷热,似乎预示着下午可能会有变化。就又开始了干活计。
蔡瑞兴说:“你先休息我来干。”(此时两个人没法干,因为就是一个箱子,没有工作面)我只好休息了。我此时停下手中的活计,有空来看看李宝田他们,他们干得也差不多,只是比我们稍微慢了一点。
就听到宋长河的小舅子说:“郑哥,你们干的真快。”我听到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笑。
宋长河的小舅子说:“郑哥,我们做完了得叫蔡瑞兴我们喝酒哇。”
我说:“不管了,你们喝吧,但是别喝多了。”下午5点钟活计干完了,饭也准备好了,吃饭的时候先喝酒,每个人面前一个大酒杯。此时,天气似乎又变得凉爽了一些,微风吹拂着,仿佛在为我们的劳动成果庆祝。我往那一坐就先把酒杯拿到了一边,李宝田一看也就把酒杯拿到了一边。
宋长河说:“郑大哥,那可不行,你得带头喝呢”。
我们两个人推了好几回,最后终于叫我把酒杯子放在这桌子底下了。
宋长河说:“郑大哥,你实在喝不了就算了,保田大哥你得喝呀。”
李宝田说:“好吧,我就喝三杯。”起初他们每个人喝了三杯,叫李保田喝第四杯的时候他再也不喝了。
宋长河说:“李哥你的陪着喝呀,你要是不喝,郑大哥本来就不喝,我也不喝,就剩下瑞兴他们俩喝有啥意思呀?”此时瑞兴他们两个人喝了有三两多酒。
此时他两个人边喝边说:“不喝算了,酒是钱买来的,你们都别喝了,就是我们俩喝,来喝。”一边说着又往杯子里倒满了酒,只见他们俩个人又喝了起来。又喝了一会儿,酒瓶里的酒喝干了,宋长河舅爷向宋长河要酒,我一看喝得差不多少了,生怕喝多了影响明天上课。
我就说:“瑞兴,差不多少了,别喝了。”此时瑞兴他们都喝多了。
瑞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跟宋长河说:“家里还有酒吗?如果没有,我这里有钱”。说着就往兜里掏钱。
宋长河一看说:“蔡大哥,我这里有酒。”说着就又拿上来一瓶酒。
蔡瑞兴说:“这回还差不多少,来喝酒。”他们两个人又喝了起来,他们两个人喝酒也不猜拳行令,也不闹轰,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不一会宋长河的小舅子说话有点乱,大脸通红。我又一看蔡瑞兴还是啥事没有,我又看了看酒瓶里的酒,大概也就是二两多一点酒。
我和蔡瑞兴说:“算了喝的不少了,看你们喝的说话都乱了。”我用眼瞟了一眼宋长河的小舅子。
宋长河的小舅子说 :“不喝算了,别喝了吧,蔡师傅。”
蔡瑞兴说:“你不喝,来,都给我。”说完他拿起了酒瓶子一口气就都干了。吃完了饭,我们骑着自行车就回到了学校。此时,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了橙红色,给大地披上了一层美丽的晚霞,仿佛在为我们的这一天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在知识的广袤星空中,每一门学科都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吸引着我们去探索、去追寻。而结构力学,这门深奥而实用的学问,就像一颗神秘的北极星,引领着我在工程力学的浩瀚宇宙中不断前行。
初涉结构力学这片知识的海洋时,我怀揣着对未知领域的好奇与敬畏。静定部分的学习相对顺利,得益于之前材料力学的扎实基础,那些公式与原理仿佛是老友重逢,虽需再度深入了解,但并无太大阻碍。然而,当学习的航船驶入超静定部分的深水区,挑战接踵而至。
课堂上,老师深入浅出的讲解,将复杂的理论剖析得丝丝入扣。超静定结构的多余约束、力法与位移法的精妙运用,似乎在黑板上勾勒出一幅幅清晰的知识画卷。但当课后独自面对作业时,那些看似熟悉的公式与概念,却如同调皮的精灵,在脑海中捉起了迷藏。面对题目,我常常陷入沉思,无从下手。
在迷茫与困惑之际,十遍读书记忆法宛如一盏明灯,照亮了前行的道路。我深知,记忆并非一蹴而就,而是需要反复雕琢与沉淀。于是在课余时光,我沉浸于讲义的研读之中。起初,第一遍与第二遍的阅读,犹如在迷雾中摸索,文字与公式在眼前略显模糊,概念之间的联系也难以把握。然而,我并未气馁,坚信每一次阅读都是在夯实知识的地基。
读至第五遍时,奇妙的变化悄然发生。那些零散的知识点,如同散落的珍珠,被一根无形的丝线串连起来,在脑海里渐渐构建起一座坚固而清晰的力学概念大厦。超静定结构的分析思路不再晦涩,计算步骤也愈发明了,曾经的难题纷纷迎刃而解。
从此,我将十遍读书记忆法融入日常学习,如同给知识的种子施以养分。在两年的时光里,我争分夺秒,与知识赛跑。清晨,当大多数人还沉睡在梦乡,我便在晨曦中开启学习之旅;夜晚,伴着月光与路灯的微光,仍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每一个公式都被反复推敲,每一道习题都历经深思熟虑。
毕业之际,回首这段学习历程,心中满是欣慰与自豪。优异的成绩不仅是对努力的见证,更是这段奋斗岁月馈赠我的珍贵礼物。它让我坚信,面对困难,只要坚持不懈,积极探寻方法,必能披荆斩棘,抵达成功的彼岸。
这段结构力学的学习经历,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我青春的岁月里。它教会我的,不仅是专业知识,更是面对挑战时的勇气与智慧。在未来的道路上,我将带着这份信念,继续追逐知识的光芒,不断探索,砥砺前行。
在那个春意盎然的季节里,我们常常在课余时间聚在一起讨论学习和生活。记得有一次,天空下着小雨,我们几个同学在教室里热烈地讨论着老师布置的作业。雨水滴答滴答地敲打着窗户,仿佛在为我们伴奏。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思维的火花在交流中碰撞,许多难题在讨论中迎刃而解。这样的学习氛围,让我们都感到十分充实和快乐。
还有一次,在一个炎热的夏日午后,学校组织了一次户外活动。我们来到郊外的一片树林里,进行野餐和团队游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同学们有的在草地上铺上野餐垫,分享着各自带来的美食;有的在树林间玩起了捉迷藏,欢笑声回荡在整个树林。这次活动不仅让我们放松了身心,也增进了彼此之间的友谊。
在七二一大学的学习生活中,我们经历了风风雨雨,但无论天气如何变化,都无法阻挡我们对知识的渴望和对生活的热爱。每一个晴天、雨天,都成为了我们青春记忆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见证着我们的成长与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