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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七二一” 工人大学毕业

时间:2025-07-30 《我是一颗小草》第一卷


1 又回到建筑公司工程股

七二一工人大学顺利毕业后,我怀揣着所学知识与满腔热忱,重新踏入了熟悉的建筑公司,依旧担任工程股长一职。彼时,建筑行业正值蓬勃发展之际,公司工程任务源源不断,业务规模持续扩大,旗下设有三个施工队、一个汽车队以及一个水暖安装队,工程管理的重担自然落在了我们工程股的肩上。股内成员依旧是韩木魁、胡晓新、刘树胜与我,四人默契配合,共同应对各项挑战。

在施工管理方面,韩木魁、胡晓新、刘树胜三人各司其职,分别负责一个施工队。他们不仅需要深入施工现场,对施工进度、质量严格把关,确保每个环节都符合设计要求与施工标准,还需合理安排施工人员,充分发挥每位工人的专业技能,提升团队整体效率。

同时,他们要对施工过程中的安全问题常抓不懈,定期组织安全培训与检查,及时消除安全隐患,保障工人生命安全。此外,施工所需的各类材料采购、设备调配等事宜也需他们精心筹备,保证施工顺利进行。

在预算编制环节,三人需精准掌握工程量、材料价格及人工成本等信息,运用专业知识与丰富经验,制定出科学合理、经济可行的预算方案。既要确保预算充足,满足工程实际需求,避免因资金短缺导致工程停滞,又要精打细算,合理控制成本,为公司创造更多经济效益。

在与供应商、分包商等外部单位沟通协商过程中,他们凭借出色的谈判技巧与严谨的职业素养,为公司争取最优惠的价格与最佳的合作条件。

在工程结算阶段,面对复杂的工程变更、签证等情况,他们需细致梳理相关资料,确保结算依据充分、准确。与甲方及相关部门耐心沟通、据理力争,保障公司合法权益与经济利益。同时,认真总结每个项目的经验教训,为后续工程提供参考借鉴,不断提升公司工程管理水平与经济效益。

 

当时,工程任务的繁重与复杂程度远超以往。众多项目同时推进,每个项目都有其独特的技术要求与管理难点,需要我们投入大量精力去研究解决。我们工程股成员深入现场、反复论证,制定出切实可行的施工方案。在时间紧、任务重的情况下,我们常常需要加班加点,牺牲个人休息时间,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以确保工程按时交付使用。

在那段艰苦奋斗的日子里,工程股的四人团队始终保持着高度的团结与协作精神。我们相互支持、相互鼓励,共同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难关。每当遇到技术难题或管理困境,大家都会积极发表意见,集思广益,寻找最佳解决方案。在工作之余,我们也会分享生活中的趣事与喜悦,缓解工作压力,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使工程股成为一个温暖和谐的大家庭。

在这样高强度的工作环境下,我作为工程股长,深感责任重大。不仅要对股内成员的工作进行合理安排与指导,确保每个人都能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还要与公司其他部门密切配合,协调各方资源,保障工程的顺利进行。

同时,还需关注行业动态与市场变化,及时调整工作策略与方法,以适应不断发展的建筑行业形势。尽管工作繁忙,压力巨大,但我始终坚守岗位,以高度的责任感与敬业精神,带领工程股团队出色地完成了各项任务,为公司的持续发展贡献了自己的力量。

在工程股的这两年时间里,我不仅在专业技能上得到了进一步提升,积累了丰富的现场施工管理经验,对各类建筑施工工艺与技术有了更深入的理解与掌握,能够熟练应对各种复杂多变的施工情况;同时,在团队协作、沟通协调以及问题解决等方面的能力也得到了充分锻炼与提高。这段经历成为了我人生中一段宝贵的财富,为我日后在建筑领域的深入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在施工过程中,天气情况对我们工作的影响不容小觑。烈日炎炎的夏日,阳光炙烤着施工现场,工人们汗流浃背,但他们依然坚守岗位,操作着各种机械设备,汗水湿透了衣衫也毫不退缩。为了应对高温,我们采取了调整工作时间、发放防暑用品等措施,确保工人的身体健康。

暴雨来袭时,施工现场一片泥泞,积水严重,我们紧急组织人员进行排水,对受雨水影响的工程部位进行加固和保护,防止因雨水冲刷导致的安全事故和工程质量隐患。寒风凛冽的冬季,低温给施工带来了诸多不便,混凝土的浇筑和养护都需要特殊的工艺和措施来保证其强度和性能。

我们精心安排施工计划,对施工材料进行预热处理,为工人提供保暖设施,确保冬季施工的顺利进行。在面对恶劣天气的挑战时,我们工程股全体成员齐心协力,积极应对,确保了工程在各种天气条件下都能稳步推进,按时完成。


2 南堡盐化场扬水站设计之旅

那是一个金秋十月,湛蓝如海的天空澄澈而高远,阳光洒下,虽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却也明媚得恰到好处。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欢快地奏响一曲序曲,为即将展开的工作增添了几分灵动与期待。

彼时,在农药厂工作的丁连盛大哥调到了建筑公司,与我同在工程股共事。丁连盛和刘光曼皆是清华大学毕业的才俊,他们不仅学识渊博,更有着丰富的工作经验,是我心中当之无愧的良师益友。每当我在设计和施工中遭遇难题,他们总能凭借深厚的专业知识和敏锐的洞察力,为我答疑解惑,让我在困惑中找到前行的方向。以往在农药厂时,因路途遥远,向丁连盛大哥请教极为不便。如今,我们同处一个办公室,这无疑为我提供了绝佳的学习机会,让我能时刻汲取他们的智慧与经验。

恰巧,丁连盛刚到建筑公司不久,公司三队便接到了南堡化工厂的施工任务。南堡化工厂隶属于河北省第一劳改总队管辖,此次承接了四个扬水站的施工项目。

一日,刘光曼大姐找到我,微笑着说:启文,你和丁工(丁连盛)一起去南堡盐化厂吧。咱们三队在那里接了四个扬水站的项目,你和丁工一起去负责扬水站的设计工作。闻此消息,我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高兴得心花怒放。丁连盛可是清华大学一九六四年水利系水工枢纽专业毕业的高材生,能与他一同参与设计,我深知这定是一次难得的学习契机,必将让我收获满满。

当天,丁连盛找到我,问道:启文,光曼和你说了吗?

我略带疑惑地答道:啥事呀,丁大哥,是叫咱们两个人到南堡化工厂搞设计吗?

丁连盛微笑着点头:是的。

我迫不及待地追问:那咱们啥时间走哇?

丁连盛思索片刻,说:咱们明天走行不行?家里还有啥事儿吗?

我赶忙回答:没有事儿,咱们怎么去?

丁连盛说:听光曼说他们来车接咱们俩。下班后,我迫不及待地将此事告知了启荣

她听后十分支持我去,鼓励道:去吧,跟丁哥好好学习。

又关切地问:还拿行李不?

温柔地说:们住招待所,不用拿了。

次日,阳光依旧明媚,微风轻拂,仿佛大自然也在为我们的出行送上美好的祝福。丁连盛和我早早来到建筑公司,静静等待化工厂的车来接我们。大约九点钟,一辆吉普车缓缓驶入视线。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司机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向书记办公室。

不一会儿,刘光曼大姐前来催促:丁工,你们去吧,车接你们来了。

丁工望了我一眼,说道:启文,走吧。我应了一声,便跟着丁工上了吉普车。坐上车后,我们愉快地聊了起来。从聊天中得知,原公安局局长张信民到南堡盐场当了副厂长,他在生产会议上大力推荐了丁连盛,于是我们便接到了这个连施工带设计的任务。

一路上,女司机热情地与我们交谈:你们谁叫丁连盛呀?

丁连盛回答:我是。女司机又问:他叫啥?然后用手指了指我。

丁连盛说:他叫郑启文。

我笑着说:你就叫我小郑吧,我比你小。

女司机笑着说:我今年三十三岁了,姓曾,你们就叫我小曾吧。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原本枯燥的路程也变得趣味盎然。

汽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前行,扬起一路尘土。路两旁的景色如电影般飞速掠过,偶尔能看到几头悠闲吃草的黄牛,为这寂静的旅途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大约走了二十五公里,用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终于抵达了南堡盐化厂。

刚到盐化场的办公室门前,建扬水站的总指挥李凤昌便热情地迎了上来,他紧紧握住我们的手,亲切地寒暄了几句后,便把我们领到了场区南边的招待所。
李凤昌对招待所所长说:这是咱们建扬水站请来的工程师,你们一定要多加关照,吃饭就在你们这里安排吧。

所长热情地回应:既然是咱们厂里请来的客人,就是我的客人,吃饭到时候就上我们食堂来好了,还缺啥东西你们就说。

丁连盛客气地说:个人洗漱用具都带来了,也不缺什么了,谢谢!李凤昌又带着我们到住的地方看了看。那是一间二十多平方米的房间,北面是个大炕,还有个地炉子,水泥地面干净整洁,室内还摆放着两个办公桌,看起来是为我们精心准备的。当时正值阴历刚进九月,一想到一进十月份能有个大火炕,心里便涌起一股惬意之感。

丁连盛满意地说:很好。李凤昌又说:晚上没事到俱乐部看电视,有专人给放,二十一寸彩色电视机,你们晚上没事到时候去看看吧,晚上七点半演,到时候才放映呢。

李凤昌又问:丁工,你们在哪里画图好?

丁工说:在我们宿舍就很好,一人一张桌子画图挺好的。

李凤昌说:那好吧,就按你们的意见办。

丁工看了看手表说:李工现在刚十点钟,我们看看扬水站的工艺流程图行吗?

李工说:等吃完了中午饭再说吧。

丁工说:不是工艺图画完了吗?

李凤昌说:画完了。

丁工说:那就给我们。说完,李凤昌便带着我们回到盐化场区的办公室。场区办公室在马路北面,位于招待所的东北方向,大约有一里路左右。不一会儿就到了,李凤昌拿出工艺图给我们看。原来四座扬水站有两座是三台直径五十厘米的水泵,另外两座是四台,共有两种类型。但它们分布的地点并不相同,泵房与泵房之间的距离大约有四五里路。

丁工问:李工,扬水站的地基勘探资料有吗?

李工无奈地摇摇头说:没有。丁工皱了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那怎么做?原则上是没有地基勘察资料,就不能搞基础设计。

李工说:就按我们这里地耐力每平方米八吨使用行不行?

丁工沉思了一会儿说:既然你那么说了,那咱们下午到实地看看吧。

李工说:好吧,那咱们下午还是叫上小曾跑一趟吧。

下午一上班,李工就带着车来找我们。我们上了车,一路向西南方向驶去。由于没有公路,只能在大堤上行驶。路虽不远,但土路崎岖不平,汽车颠簸得厉害,大约五六里地的路程,我们走了有二十分钟才到达。到了那里,放眼望去,全都是白茫茫的盐碱地,一望无际的大海滩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银光。

丁工下了车,从车上拿下来一根直径十四厘米粗、大约两米长的钢筋棍,然后使劲往地底下一扎。地表皮有一米厚,扎着有些硬,但再往下扎就容易多了,几乎不用费多大力气就轻易进去了。

李工说:丁工,咱们再往下一个扬水站看一看。

丁工说:好吧,这个就是这样了。

于是,我们三人又坐车继续前行,走了有五六里地,李工说:小曾,停车,到一扬二的位置了。我们往四周一看,依旧是白茫茫一片,到处都是盐碱滩,连汽车都是在盐碱滩上行驶。

丁工下车后,依旧用刚才的方法试探了一下,说:和前面的那个差不多。

李工问:丁工,下面那两个扬水站的位置还看吗?

丁工说:看,不看心里可是没有个底,走吧,咱们争取下午看完。于是,我们又坐着车继续前行,前往一扬三的位置。当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我们把四个扬水站的位置都查看了一遍,便回到招待所。吃完晚饭后,也无事可做。

丁工提议说:启文,要不咱们去看看电视吧。

我兴奋地说:去呀。于是,我们哥儿俩沿着河边小路,往东北方向走去。九月底的天气,已有些许凉意,天空晴朗,西北风轻轻刮着,吹在身上凉飕飕的。一眼望去,盐化厂的烟囱正冒着黑烟,办公楼里有的房间亮着灯光,车间里的机器声隆隆地响个不停,一派繁忙的景象。

从招待所到厂区不到一里地,一会儿就到了。俱乐部位于场区的东南面,一进大门就看见了。我们冲着俱乐部走去,一进大门,就看见一排排的座椅整齐地排列在当中。我们是从前门进去的,座椅往后是越来越高,一看就是个典型的电影院。这几年电影有点过时,所以工厂给工人们买了彩色电视。

一到晚上七点三十分,工会的管理人员准时来给人们放映。电视机被放置在舞台的一角的木架子上的箱子里,箱子上了锁,想必是怕孩子们当大人不在时瞎摆弄。当管理人员打开木箱子,21寸彩色电视机映入眼帘。

那个年头,我们还在油厂的大烟囱底下看过黑白电视,后来建筑公司的前身维修队看过的是14寸的黑白电视,哪里见过21寸彩色的电视呀,这电视机显得格外大。一会儿,彩色电视机亮了起来,画面鲜活生动,色彩鲜艳,真美呀!电视开演了,演的是锁麟囊古装戏。我们在俱乐部看到九点半钟,等人们散场后,我们哥儿俩才出来。

在回招待所的路上,我感慨地说:以前光听说过彩色电视机,还没有见过,这回一见,果真好。

丁工说:好是好,那得2000多元呀,谁买得起?我一想,可不是吗,我的工资每月才40多块钱,妈呀,我的工资不吃不喝也得50个月,要四年还多呢。

我跟丁工说:可是真买不起。丁工说:等着那一天吧。

第二天早上,丁工拿着从李凤昌那里拿出来的工艺图,对我说:咱们得画两套图纸,把三个水泵的画一套,四个水泵的画一套。

我坚定地说:丁工,你就说叫我怎么干吧,你叫我干啥,我就干啥。

丁工有条不紊地说:你画建筑图(即平面图、立面图和剖面图),画完了你再画结构图(即顶层结构图和一层结构图)。

他又认真地说:我画基础图,因为这是扬水站是水工结构,涉及水工计算你可能没有学过,这部分我来完成。

他还郑重地说:这是你毕业以后和我第一次合作,不仅要求你把图纸画好,计算书也要书写工整,一定要做好,计算书和图纸都要存档的。

我说:知道了。于是,我们便开始了紧张而有序的工作。

因为是扬水站,所以根据扬水站的工艺图结合建筑模数,我们精心确定了泵房的进深、开间、层高。我根据工艺图给的尺寸,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房屋的平、立、剖面图纸的设计中。在图中,我还细致地确定了墙厚和构造柱的截面。经过一番努力,我终于完成了图纸的设计,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图纸交给了丁工。

我说:丁工,你看看有哪画的不对就给我改正过来。

丁工说:你先放在这儿吧,一会儿,我再看,但不是我给你改正过来,我认为有疑问的地方,用铅笔给你做个问号然后给你,你对我提的认为对的话,按正确的重新做。但是问号你不能自己擦掉,等我看了以后认为你做得对了,我给你擦掉。

他又说:我的计算书和画的图纸也请你这样做。

我说:知道了。在这样严谨的工作环境中,我们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设计工作中。

我画完建筑图后,紧接着开始了结构设计。我丝毫不敢马虎,从荷载统计开始,一步一步认真地进行着。每计算一个数据,每绘制一条线条,我都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计算书也被我写得规规矩矩,自己丝毫不能马虎。等我把计算书写完后,怀着忐忑的心情交给了丁工。

我说:丁工,计算书写完了,你看看有啥错误,我好改正。

丁工说:放这吧,你画的建筑图我看完了,你拿回去看看吧。

我看了他一眼,着急地问:丁工我画的中吗?

丁工说:还可以,就是有我看不懂得地方,你拿回去再看看,你认为你画地对的话,你跟我说明理由,否则就改正过来,千万别把我在图纸上划的问号擦掉。等他说完后,我就拿着图纸回到我的办公桌前。我打开图纸一看,有的一张图纸上一个问号,有的一张图纸上两个问号,反正我画了五张图纸,在五张图纸上都有问号。我看完后,火腾地一下子冒了上来,大汗也跟着冒了出来。我想,我还加着十倍的小心呢,怎么还是这种情况?

丁工在我对面的桌子前面坐着,看到我着急的样子,温和地对我说:启文,你不要着急,谁都有错,你想再好的学生也保证不了门门课程都考100分呀!咱们是搞工程设计的,经咱们之间的互相校核,最后把图纸交到工人手中,得保证错误最小。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好受多了。我把有问号的图纸一张一张地仔细看,然后仔细琢磨,终于明白了丁工为什么给我打问号。然后,我把错误的地方改正过来,半天就都改完了。但是,我没有擦掉问号,而是拿到丁工那里,让他再检查一遍。丁工慢慢地看完后,对我一笑,慢慢地把问号擦掉了。

丁工也一样,把他的计算书和画的图纸让我看。我先看计算书,把我看到的错误或者是理解不了的地方,也用铅笔轻轻地打上个问号,只有一处,最后交给了丁工。

我说:丁工你看。

我刚想往下说,丁工说:叫我自己看吧。我没有再说什么,一会儿,他就把改完了的计算书交到了我手上。我看看他改的地方,再把问号擦去,虽然只有一处,他还是把问号给我留了下来,等我看完后再把问号擦掉。

再看他画的图纸,我看了半天,一处错误也没有找到。丁工画得太好了。我想,为什么丁工画的图纸没有错误呢?难道是我的知识少?不全是,我自己搞的设计,连自己心里都不明白,那怎么画图纸?想了半天,我最后认为是自己马虎大意才出现的错误。最后,我自己给自己定下一条规矩,不管是画完图纸,还是计算,完成以后自己首先校核一遍再交给丁工。

又是一个星期六的下午,司机小曾又来提前接我们回家。

她走进我们办公室,跟丁工说:走吧,丁工。丁工看了看表说:才四点半钟,再等一会儿吧。

小曾说:我把你们送回去,我晚上还有点事儿呢。

丁工说:那咱们就走。说完,我们就把图纸收拾了收拾,上车跟着小曾回家了。

第三天,从家里回来以后,我开始看丁工的计算书。由于我没有学过水工结构(水力学),对于计算书里的水力计算,我是一窍不通。

我说:丁工,在你的计算书里的水力计算我是真的不会。

丁工说:不行就给我看看计算的有没有错误,这不怪你,由于水工计算咱们这一辈子也不准用上一回,你也不用学了,以后学好了也没有什么用。我本想是叫丁工把他在清华大学里学过的水力学讲义拿来,我好好学学,有不懂的地方叫他教给我,听他这么一说,我也就没有心思了。

就这样,我在南堡盐化厂工地上,跟着丁工学到了很多学校里学不到的东西。我学到了对待工作要认真负责、一丝不苟的作风,也明白了在工作中相互学习、相互校核的重要性。我们计算完了,就进入画图阶段。我把顶层梁板布置图和梁板的详图画了出来,紧接着把钢筋表也抽了出来。整个一张二号图纸,我四天就弄完了,本想拿给丁工看看去。可我一想,不能自己不仔细看看,就拿到丁工手里去呀。于是,我反复地仔细查看了两遍以后,才交给了丁工。

我脸一红说:丁工,你给我看看这张图纸吧。

丁工说:你先放在桌子上吧,等我画完了手头的图纸再看。于是,我又忙着画第二张图纸去了。

不一会儿,丁工说:启文,我把你画的图纸看完了,这回画的图纸很好,基本上没有错误,就是完成的图纸不太工整,就是不太干净。我想,天哪,连图纸用橡皮擦过不太干净也查出来了?.....

.于是我暗暗地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设计工作搞好。就这样,我在南堡盐化场和丁工齐心协力,精心设计了四座扬水站,为南堡盐化场的建设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力量。这段经历,也成为了我职业生涯中一段宝贵的回忆,激励着我在未来的工作中不断努力前行。


3 高家庭副业打稻草帘

那是一个深秋的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简陋的餐桌上,映照着一家人略显疲惫却又充满希望的脸庞。

启荣一边夹着菜,一边提议道:“咱们这大多数人家都在搞副业,你和你的同学们说说看他们用不用稻草帘?”

我听后心中一动,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便答应道:“中,等我明天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哪家用?”(稻草帘是一种冬季施工时的保温材料,那个时候家中没有电话,更不用说手机了)

第二天,天空阴沉沉的,似乎预示着一场雨的到来。我回到盐化场的办公室,心里惦记着启荣的提议,赶忙给迁安县建筑公司的蔡瑞兴打电话。

电话那头,蔡瑞兴的声音透着犹豫:“我们这儿年年冬天用不少的稻草帘,就是不知道今年,他们定了没有,等明天吧,我给你信儿。”我理解地点点头,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语气中能感受到他在帮忙查询。

第三天,天气有所好转,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人带来一丝温暖。

蔡瑞兴如约给我回了电话:“我已经和工地说好了,你先拉一车稻草帘来吧。”我听后心中大喜,赶忙回应:“你说拉多少片,我就拉多少片,省得你费事,

如果用不了多不好意思。”

蔡瑞兴在电话那头爽朗地笑道:“你就大大的装一车吧,能拉多少是多少。”

挂断电话后,我开始思考稻草的来源。我最多能打一车稻草帘,再多了也没处去拉稻草。于是,我想到了农机局的汽车驾驶员艾文坤,他和农场有联系,或许能帮我这个忙。

 

又是一个星期六,我带着满心的期待回家了。一进家门,就迫不及待地和启荣说起这件事。她听了以后,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显然对这个能增加家庭收入的机会感到满意。

我接着说:“快割稻子了,我想叫艾文坤哥给买一车稻草,你看中不中?”

启荣想了想,说道:“应该中,你当木工时还给他做过一个大衣柜,咱们两家不是很好吗,从那以后就联系上了。”

我听后心中更有底了,便安排道:“启荣明天你去找艾嫂问问看中不中,如果中的话叫他拉一车稻草,咱们打稻草帘。”

当时,稻草的价格很低,五元钱一车能打一千五百片稻草帘,而稻草帘的售价是一元一角钱一片。正常的运费是拉到迁安三百元一趟,两家各花一百五十元,这样算下来,整个一车草下来能赚一千五百元,这可是一本万利的好副业,能给家庭带来不小的收入。

启荣顺利地让艾文坤买来了一车稻草,用小拖车拉回了家。我到家一看,这些稻草大概能打一千五百片稻草帘。丁工对我很好,我也答应让他打一千片稻草帘,文坤哥也打一千片稻草帘。稻草拉回来以后,我们全家总动员都参加了打稻草帘。因为时间紧,三个孩子也加入了这个行列。

大的爱军只有十三岁,爱民十二岁,小的爱学才九岁,他们都在三农场小学上小学。平时是放学后打草帘,为了提高他们打草帘的积极性,我决定打一片给二分钱。一等到星期六和星期天,孩子们就成天打草帘。每到星期六或星期天,我的小姨子姚启梅也来帮忙,她平时来不了,因为她在司各庄小学幼儿班当老师。

草帘长两米宽一米,共有六道经,也没有地方打,只能在当院的地上,两头顶上木桩子挂线用。就这样,他们每天打六十多片稻草帘。这时启荣也不上班了,整天的打稻草帘,一个星期能打四百多片。就这样,她们忙活了一个多月,终于把一车稻草帘打出去了。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我去找单位的领导曾书记,希望用单位的汽车将稻草帘送到迁安去。

一走进办公室,曾书记就热情地问我:“启文,你回来了?昨天回来的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直截了当地说:“曾书记,我打了一车稻草帘,想用咱们单位的汽车送到迁安去。”

曾书记听后,思考了一下,说道:“去吧,正好咱们单位新买来的汽车,正好磨合汽车。”

我接着问:“曾书记,我想去的时候拉稻草帘,回来拉石头行吗?”

曾书记毫不犹豫地回答:“行,那怎么不行?”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我想花单程路费呢?”

曾书记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说道:“我知道,司机你就看着办去吧。”

我从曾书记的屋里出来,心情格外舒畅,便去找车队。到了车队,和车队的队长梁春军一说。

梁春军热情地回应:“启文哥,你想明天拉稻草帘到迁安呀,叫咱们的刘师傅去吧。”

他看了一眼刘志刚,吩咐道:“志刚,你明天和启文哥到迁安去送稻草帘,回来的时候拉一车石头,他和曾书记说好了。”

刘志刚痛快地答应:“中,我去。启文哥咱们得今天晚上装上车明天起早去。” 我点头同意,说:“好吧,那咱们准备装车去吧。”我早已经叫丁工和艾文坤哥把稻草帘拉到我这里了。我骑着自行车回到家里去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刘志刚开着汽车就来了。

汽车来以后,大伙就忙着装车。其实装车也用不了几个人,顶多三个人。艾文坤从远处往车底下搬,我从车底下用叉子往车上甩,正好发挥了我在十五六岁时用锹往房顶上甩泥的功夫。

刘志刚在车上用手码堆,整个车装了两个小时就装完了。又用大绳子在车上拉了两道,用掉链把大绳子打上劲儿,用大绳子把四周都捆好,以防止运输过程中掉包。车装完了,已经到了夜间十点钟,本来为了装车临时拉的电灯,我想把它拉回去。

刘志刚说:“启文哥,你等我把车开走,你再拉吧,天黑了怕四周都看不好。” 我点头答应:“中,等你开出车去再往回拉灯。”车就开动了,谁知道刚一开车,就听见我家养的小狗大叫。

刘志刚立刻把车停住,关切地跟我说:“启文哥,你看看狗是怎么了?。

我往车底下一看,安慰他说:“没事,就是把狗腿压断了,没有事儿的这是咱们家的狗。”说完了我就把狗从车底下拉了出来。刘志刚看了看狗没有大事儿,就放心地开着车回建筑公司去了。

 

第二天,天空中飘着零星的小雨,早晨三点钟,刘志刚和我两个人就开车到迁安送稻草帘去了。从我们柏各庄农垦区到迁安县城有二百多里地,还都是石渣路,路上又不好走,走了三个多钟头才到迁安县城。到那以后我一打听才知道迁安建筑公司在城的北边上。等我们到了建筑公司找到蔡瑞兴。

我急忙走上前去说:“瑞兴,我拉来稻草帘了。

瑞兴热情地回应:“郑哥,咱们把稻草帘送到橡胶厂工地去”。我们就上了车,边往工地走边聊天。

我试探着问:“瑞兴,车回去的时候想拉一车毛石盖房用。”

瑞兴爽快地答应:“拉呀,等待回儿咱们卸完车,就去拉,那里有现成的采石场。”

我说:“可以。”公司离工地也就是五里路,不一会就到了。

瑞兴说:“停下车等我到里面找工地的材料员问问稻草帘卸在哪里。”瑞兴下车就去找他们,不一会就找着了工地的材料员,就朝着车走来了。我一看就赶紧的下车迎上前去。

瑞兴介绍说:“这是工地的材料员徐友林。”我迎上前去和徐友林握了握手又寒暄了几句。

徐友林说:“大哥,你们的车开过了,还的往回走一段路才行。”就这样我叫刘志刚倒车往回走,那知到刚一倒车就出事了。原来是汽车往回倒车时司机没看到后面有电线杆,把电线杆上的拉线挂断了,这时两根电话线往上一弹,就弹到了四根高压裸线上,一瞬间就有一根裸线掉了下来。橡胶工厂正在生产,电线一掉立刻机器就不转了工厂就静了下来。

当时工人们就从车间里出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看到我们把拉线挂断了就恍然大悟了,是高压电线停电了。当时我们吓得不知如何是好,我想起来瑞兴说过他姑父是公安局局长。

我就把瑞兴拉到一边说:“瑞兴你打电话给姑父吧,跟他说说高压电线断了,是咱们无意中挂断的,咱们出电工修理费用,别叫咱们出罚款就行。”瑞兴听我说完就到办公室里打电话去了。过了好大半天,他从办公室回来了。

瑞兴说:“咱们电话打的正好,不然的话事情可就大了。”

我着急地问:“怎么了?”瑞兴接着说:“我刚给姑父打通电话,他说刚才电力所打电话说,不知道是啥原因怎么造成了全城停电,不排除人为破坏的可能性,还叫公安局协助调查呢?”

瑞兴说:“是我的同学来送草帘倒车时把电线拉线压断了,而造成了全城停电。”

后来姑父在电话里想了一会儿说:“瑞兴,你们别着急不要紧的,我和电力所说说叫他们自己修上,你给他们买条烟就行了。”就这样我们在工地卸了草帘车。我给电工师父买了一条石林烟,忐忑不安的心情总算平静了下来。

中午吃饭是在瑞兴他们食堂吃的,吃完了饭瑞兴说:“启文哥,你不是回去拉一车石头吗?”

我说:“是的瑞兴,那我们也不多呆了,咱们去拉毛石吧。”

瑞兴说:“走,有现成的,我们公司经常使用那里的毛石,石头还不错。”

我说:“那咱们走吧。”刘志刚我们俩人开车就要走。

瑞兴说:“徐友林我们俩也跟着你们去,等把你们送走了再骑车回来。”说着瑞兴就往车上搬自行车。

我说:“别搬了,等拉上石头再把你们送回来。”

瑞兴说:“不用,石头坑在城南面你们回家的路上,等拉完了你们往南走。我们就回来,省得来回跑,还是我们先到家呢。”他说完了大伙不约而同地大笑了起来。

汽车在公路上往正南面开,驾驶室里除去刘志刚还有瑞兴我们俩,徐友林一个人在汽车上面手扶着,他新买的永久牌的自行车。石头坑在城南爪村大桥东面的大山上,离县城也就是七公里。不一会的功夫就到爪村大桥,大桥的东南面有一座大山叫龙山。

一眼望过去雄伟壮丽,虽然已到冬季仍然看到山坡和山顶上满山的松柏还是绿油油的那么好看。当车开到爪村大桥时,只听的车上在敲驾驶室的顶部。

当下刘志刚就把车停下来问车上的徐友林:“有啥事呀?”

徐友林说:“师父过了桥往东南土路上走,到大山底下有一条往东的盘山路,到山底下就停下”。我们就又开车了,一下爪村大桥就有一条往东南方向的山路。 刘志刚说:“往这条山路上走对吗?”

瑞兴说:“对,你就往前开吧。”这条路不太长,说到就到了。

到在山底下徐友林从车上跳下来说:“启文哥,咱们到山上石头坑看一看石头中不中,如果不中的话咱们好换石头坑。”

我说:“不用,咱们自己的师父还有砌不了的石头?”

我接着说:“友林,上车吧,咱们就拉这个坑里的石头。”徐友林还是没有上车。

最后瑞兴说:“启文哥,咱们下车看看去吧万一石头不中,砌是能砌就是太费工了,走咱们看看去。”我一听瑞兴这么一说就从汽车上下来了。

我和刘志刚说:“志刚,我们到山上看看去,如果中的话就挥挥手,你就自己开车上山。”说完了我就和徐友林,瑞兴直奔石头坑走了过去。

这座大山有四五百米的高度,半山腰有一个采石场,当地的人也叫石头坑,盘山路有十米来宽,路的外边是老乡开荒的地方也有二三米宽,路也不太陡也就是大约十五度左右,一有对面的车时,只好上山的车靠边等待,等到车过去再走。我们走了有十来多分钟的功夫就到石头坑,一看石头还挺好,有棱有角的都是方面石头。

我和瑞兴说:“石头很好,叫刘志刚上来吧。”

瑞兴说:“这样就好?”

我说:“咱们拉片石能砌毛石墙就行,咱们不拉方整石或条石,叫车上来吧。”瑞兴点了点头。

于是我就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用两只手当作喇叭用足了劲喊:“志刚把车开上来吧。”我喊完了还用手招呼他。我们站的这个地方离车有三百米的距离,刘志刚听到我的喊声,又看到我用手招呼就发动车上来了。我一看他往上开车也就无意识地往下走,瑞兴和徐友林也跟了下来。

此时山上的石头坑里有好几辆小拖车装石头,有一辆小拖车装完了往山下开。山路也不好走再加上是下山坡司机不赶快开,和我走的速度也差不了多少,就这样一直到和刘志刚开的车对面,由于有下山的车,刘志刚只好停在半山腰里等待。 当小拖车刚过去刘志刚打算往上开车的一瞬间由于刹车失灵,汽车一个劲地往下滑,车往下一滑刘志刚就慌了,把个方向盘把得死死的,把住不放,由于是山坡,车往下越滑越快。

此时我就听到刘志刚大声地喊道:“快!快往车底下打眼(就是想法不让车动)。”我一听到他这么一喊,就赶紧找来一块大石头。我躲开车的下滑的方向,从车的侧面往车轮底下一档想挡住车下滑。谁知道就听的“铛”的一声车就从石头上滑过去了。

我赶紧喊:“刘志刚打方向盘,快,快”。刘志刚还是死死地把住方向盘一动也不动,此时就听的“咚”的一声,好像是原子弹爆炸时,升起了一股嚰古云一样的粉尘烟柱。

我当时吓傻了,一边跑一边喊:“刘志刚、刘志刚。”我也不知道是怎样下的山,转眼间就到了山下的汽车跟前。我到了汽车跟前急忙往驾驶室里一看,就见刘志刚的脸色向蜡纸一般。

刘志刚用右手摸着腰部勉强地站起来说:“启文哥,我的车这是新车呀?怎么向领导交代。”我看到这样也就放下心来。反正人没有死,别的事都好说。此时瑞兴和徐友林早已赶到了现场,他们俩一看人没有事儿也就放心了。

徐友林负责看着汽车和捡回由车上飞出去的东西。此时我仔细一看汽车掉在了一个山沟里,大约有二十米的深度,由于对面还有一座山,所以一掉下去就卡在了两座山的当中死死地卡住一动也不能动。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司机因祸得福了,原因是汽车往下一掉就死死地卡住,没有受到二次伤害,就是掉下去蹲了一下。汽车往下一掉,这么一蹲,汽车上的自行车还有拉稻草帘用的倒链,就蹲上了对面的半山腰大约也有五十米高。自行车的手把也切断了,大梁也弯了。徐友林把他们一个一个地捡回来。

瑞兴我们俩人,我背着刘志刚,瑞兴在后面扶着。我们好不容易把刘志刚背到马路上,这时正好有一辆拖车由南往北行驶。我站在马路中间一边喊“救人”一边摆手拦车。

司机还好,一看到我们拦车他就停下来了问:“怎么了?有事吗”?

我赶紧说:“师父,我们的车掉在了山沟里,把司机的腰蹲坏了,求求你把我们拉到县医院去。”

拖车司机看了看刘志刚的脸色苍白。就说:“你们上来吧,到哪家医院去?” 瑞兴说:“就到迁安县医院吧。”我们上车了,不一会就到了县医院,到那以后就挂了个急诊号。医生看了看说:先做个“x片”吧。”于是我背着刘志刚到“x片”室做了个“x片”回来叫医生仔细看了看片子。

医生说:“骨头没有事,可能把韧带拉伤了。”

我说:“我们用不用住院?”医生说:“不用住院,给他开点药回家吃吧。”在医院里把一切事情都办完了,还没有给家里打个电话。

我说:“瑞兴,你来看会儿刘志刚,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瑞兴说:“我打吧?”我一想不行,刘志刚我们两个人一起坐汽车来的,汽车掉在山沟里了,刘志刚不打电话,我再不打电话叫单位领导怎么想?”

想到这我说:“瑞兴,还是我打吧。”给单位的曾经理打通了电话,我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最后曾经理决定来一趟迁安。

 

下午天都黑了,瑞兴向迁安建筑公司的领导也做了汇报,同时也知道了我们柏各庄农垦区建筑公司的经理要来,所以他们晚上谁也没有吃饭,故意等柏各庄农垦区建筑公司的领导来了再吃。

我和瑞兴心里也放心不下,在了还有徐友林没有回来,瑞兴就和他们的经理说明了情况。我和瑞兴坐着他们建筑公司的汽车又到汽车出事的地方去了一趟,把徐友林和他的自行车都拉回来了,就剩下汽车在那里卡着。我到实地一看汽车是卡在那里了,但是车离地面很近,只要有一个二十吨的千斤顶把汽车从中间顶起来,拉住绳子往前一拉,就拉出来了(汽车卡在山涧得一角,外面就是土路)。

眼看着天就黑了下来,我们也只好回迁安县城了。刚到迁安建筑公司,我们公司的曾经理和车队的队长梁春军就到了。

刚一见面曾经理就问:“刘志刚怎么样呀?”

我说:“在医院做了个‘x片’医生说没有骨折,说不用住院治疗,给开了点药就回来了。”

曾经理说:“人在哪里,我看看他。”

我说:“他就在隔壁屋里,你等着,我去把他叫来。”

曾经理说:“还是我去吧。”转身就到在了隔壁的屋里,刘志刚一看到曾书记来了就激动地哭了。

曾经理说:“刘志刚你别哭了,你的身体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刘志刚擦了擦泪说:“曾经理,没事的,就是有点腰疼,启文哥带着我去了医院做了个‘x片’医生说骨头没有事,可能是韧带拉伤,待几天就好了。”

曾经理说:“那就好,吃药了吗?”

刘志刚说:“吃了,曾经理你忙去吧,他们公司的领导还等着你呢。”

曾经理说:“我走了,你好好养伤。”曾经理一看人没有事也就放心了,他又问汽车的情况。我说:“明天从迁安建筑公司借一个二十吨的千斤顶再加上咱们四五个人就能把汽车拉出来。曾经理把咱们这边的事办好以后,就来到了迁安建筑公司经理办公室。”到那里一看,原来李经理,他们两个人还认识,他们是在唐山地区建委开会的时候认识的。

曾经理说:“李经理,感谢,非常感谢。”

李经理说:“你说那话干啥?我在你那有事儿你不帮忙?”说完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曾经理用手一指梁春军说:“这是我们车队的梁队长。”李经理又和他握手互相寒暄了几句,然后就共进了晚餐,晚饭后就安排在了公司的招待所里住下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以后,经过两个公司领导商量派两辆车,迁安建筑公司一辆我们一辆,商量完以后,我们就往爪村大桥汽车出事的地方去了,到在那里以后。 我说:“瑞兴,你把千斤顶拿来。”说完瑞兴就把千斤顶从他们的车上拿下来递给我。我就拿着千斤顶到在汽车底下,端详好放千斤顶的地方以后,就把千斤顶顶上了,我又让瑞兴把大绳子拴在了汽车的前保险杠上。然后我就把千斤顶往上压,汽车就一直地往上升,升一段,拉一段。就是这样把汽车拉出来了。一看汽车拉上来了,梁春军就马上到驾驶室里去发动汽车。还好汽车还能发动,粱春军一挂挡车就启动了。

曾经理说:“李经理,我们走了,有时间到我们那里去。”李经理说:“你们吃了中午饭再走吧?”

曾经理说:“不用了,省得他们家里人惦记。”说完我们几个人就开车回家了。

在回家的路上曾经理说:“还拉石头吗?”我说:“不拉了,等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