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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惩治无赖

时间:2025-07-23 《东方韵曲》

一路上陈掌柜间或跟熟悉的药材商们打着招呼,一面向赵玉林等介绍祁州药材市场最为特色的事物——庙会:“……咱们今天来的这时候,还不是祁州最热闹的时候,最热闹的时候当属庙会的正期。庙会的正期是四月二十八,传说这天是药王邳彤的生日,所以这天是庙会最盛的一天。庙会正期这天,要举行参拜礼仪,有演戏、抬大供、献鼎、树伞、塑金身、挂匾、献袍等。礼仪则分三拜九叩和四叩礼等数种,此外还要供上面食、三牲祭品,表演丰富多彩的游艺节目……”赵玉林听得饶有兴致,傅嫣红和翠儿却不感兴趣,她俩左顾右盼像出笼般的鸟儿快乐。

他们一行走到一家“朱记”药材铺的跟前,陈掌柜停住脚步。

“嗳哟!这不是陈掌柜吗?欢迎!欢迎!”一个方头大脸、五十多岁的男子笑容可掬地向陈掌柜拱手招呼。

“朱掌柜,近来生意可好!”陈掌柜笑着还礼道。

  “还好!还好!这还不是多亏你陈掌柜的关照。咦,后面这几位是?”

  “噢!朱掌柜,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咱们普安堂新来的赵先生。”

赵玉林上前施礼:“晚生赵玉林见过朱掌柜!”

朱掌柜对赵玉林好个端详,一时竟忘了回礼。陈掌柜又把傅嫣红让到前面:“这位是我们东家的千金大小姐。”朱掌柜看了看傅嫣红更加疑惑,朝陈掌柜道:“我说陈掌柜,你今天这是唱的哪出戏?这一个是貌似天仙,一个是美如冠玉,你不是来进药材的吧?”陈掌柜回道:“朱掌柜说的哪里话,我不进药材我出来做什么?”他把赵玉林和傅嫣红跟来的用意简单地作个介绍。朱掌柜频频颔首道:“原来如此!既是这样,没的说,赵先生和大小姐都是我的贵客,今天中午我做东,我要好好地款待一下赵先生和大小姐。”回头喊一个伙计:“茂富,你去盛元酒楼定一桌酒席,记住,要一间雅座。”伙计答应一声走了。随后,陈掌柜在朱掌柜这儿挑选药材,选完本要带着赵玉林他们去逛药王庙,想到路上赵玉林和余四更换车辆的事,便叫他们独自去,虽说祁州城人流众多、鱼龙混杂,但有赵玉林的陪护应该没事。

药王庙坐东向西,结构严整,由牌坊、马殿、钟鼓楼、药王墓亭、碑房、十大名医殿、药王正殿、后殿组成。悬挂于山门之上的“药王庙”匾额,乃是清朝乾隆年间东阁大学士刘墉题字。

庙里有不少观光上香的游客, 赵玉林三人信步游览着庙内的各个景处。正逛着,忽然傅嫣红的身子被人给撞了一下,随即,几个二三十岁的男子从他们的身旁经过,那个撞到傅嫣红的男子走出去不远,回头朝她淫笑,显然,他刚才的举动并非无心而是蓄意。看来,他们遇到了当地的地痞无赖。傅嫣红颇感受了侮辱,黛眉倒竖道:“喂,你干嘛走道不长眼睛?”对方就是故意滋扰寻衅,原因就是垂涎傅嫣红的美貌,傅嫣红的话无疑给了他们借口,几人互相看了看朝赵玉林三人围拢过来,就像恶狼开始对猎物进行撕咬吞啮。

赵玉林毫无惧意,向前将傅嫣红主仆二人挡护。

“说谁走道不长眼呢?想不到你这个小女子人长得俊,说话可挺冲。”撞傅嫣红的那个无赖像是他们的头目,平日肆无忌惮惯了,根本没把赵玉林这几个外地客商放在眼里,何况里面还有两个是年轻女子。

另一个嬉笑道:“冲好啊,越冲越有味,叫起床来肯定刺激。”

“你们……你们耍什么流氓?!”傅嫣红白皙的脸被气得红涨。

“哟,骂谁是流氓啊?”看赵玉林挡在前面,欺负他势单力孤只一个男子,撞傅嫣红的那个无赖挥拳直击赵玉林的面部。刚才傅嫣红被撞,赵玉林的心里就腾起火气,且不说傅嫣红是他未来的妻子,就是换了别人,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置身事外。他一把如铁钳般攥住对方的手腕,挥起另只手啪啪啪就是一阵嘴巴,紧接着将对方的肘部托起,只听“啊呀!”一声惨叫,对方的这只手臂瞬间往下耷拢。跟着赵玉林又冲向那个口出污言秽语的地痞,手指疾速地在他后颈点了一下,对方立时头晕目胀再不能讲话——赵玉林点了他的哑穴。

 这一切发生的是那么的短促,犹如电光石火,其他地痞无赖看后哪个还敢再动。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三人没了游玩的兴趣,直接回到朱掌柜那儿。

中午在盛元酒楼,朱掌柜非常丰盛地招待陈掌柜这位老友及赵玉林、傅嫣红这两个年轻男女。酒席上,朱掌柜对赵玉林和傅嫣红好个赞叹,夸傅山真有福气和眼力,生了傅嫣红这么俊俏的一个女儿不说,又收留了赵玉林这么一个年轻有为的女婿。朱掌柜这么说,是陈掌柜事先向他透露了一些底细,说他们东家有意要招赵玉林为婿,而赵玉林不但懂医术,且身怀非凡的武功绝技。朱掌柜的热情和赞誉,令赵玉林很感动,想到日后自己开药堂办诊室少不了往祁州跑路,起身向朱掌柜敬酒道:“朱掌柜,多谢您的款待,以后在下要是有求于朱掌柜的话,还请朱掌柜多多关照和指教!”朱掌柜爽快道:“没问题,没问题,只要赵先生不嫌弃,只管向朱某开口就是!”

酒宴进行到一半有人来兴师问罪。

来人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络腮大汉,衣着锦绣,横眉竖眼,身后紧随着十多个青壮的打手恶棍,其中就有在药王庙被赵玉林惩治的那几个地痞无赖。

看到来人朱掌柜马上放下酒筷,起身满脸堆笑道:“哟!原来是黄会长,快往里面坐!快往里面坐!”黄会长敷衍还礼道:“朱掌柜,打扰,打扰。我来不为别事,是因为我的两个手下被人施了手段,一个被吊了胳膊,一个口不能讲话,有人告诉我,说他进了盛元酒楼,并且和你在一块儿。”朱掌柜的头立时沁出汗:“黄会长,是不是那人看错了,我这里怎么会有人敢冒犯您的属下……”赵玉林他们回来,没把在药王庙遇到地痞无赖并出手教训的事讲述,怕大家听了心里不安忐忑。不等朱掌柜说完赵玉林站起承认:“朱掌柜,他说的没错,打人的就是我,因为那两个人对我家小姐无端冲撞并用言语调戏。”

黄会长上上下下将赵玉林好个打量,看赵玉林虽面目平静,话里却暗含着果敢刚毅。先前听手下说对方出手极快,且会错骨点穴,就知对方不是一个等闲之辈,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此人竟是如此的英武年少。都说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可看对方不卑不亢的神情以及那错骨点穴的技艺,这人怕是难以对付。身为祁州药都商会的会长,黄会长早已练就一身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本事,暗忖若是鲁莽动武,赢了还好办,要是输了,岂不在祁州地界打脸跌份。虽说商会会长不是什么正式职务,但油水不少,如果为此丢了那可得不偿失因小失大。黄会长的脸和缓下来,双手抱拳竭尽夸奖道:“想不到阁下如此年轻,就有这般身手,幸会!幸会!”见黄会长施礼,赵玉林也还礼道:“在下赵玉林,对黄会长的手下多有得罪。”

“没什么,没什么,不打不相识嘛。”黄会长意图和解消除误会。

看黄会长没了兴师问罪的意思,朱掌柜赶紧拉过一把椅子道:“黄会长快请坐,咱们坐下来吃酒说话。”

“不急,不急,老话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我的这些手下,平日里对他们欠缺管教,以致到今日变得骄横,甚至欺男霸女,黄某回去定会对他们严加训斥。不过还请赵先生大人有大量,看在黄某的薄面,先解了我这个手下的穴道。”黄会长没提吊膀子的那个无赖,是他的状况只要找一位会骨科的郎中大夫就能复位,但时间仓促尚未来得及去医治。至于被点穴,能解穴的人不好找,故此黄会长才会说出“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样的话。

赵玉林虽涉世不深,可也是出身书香门第,加之师父没少教他行走江湖的规矩和禁忌,深知“冤仇宜解不宜结,得饶人处且饶人”、“多个朋友多条道,多个仇人多堵墙”的道理,晓得眼前的这个黄会长不能轻易得罪。因为药都商会会长这个头衔,对药材商在经营上多少都有些管制,得罪了他,怕是于赵玉林日后进药不利,再有他们走了,黄会长等人会不会对朱掌柜有所刁难。赵玉林过去,在那个被点了穴的无赖背上拍了一下;又一手扶住被吊了膀子的地痞肩膀,一手抓住他的肩肘向上稍一用力,只听“咔嗒”一声将他的臂膀恢复到脱臼位置。

寥寥几下,轻而易举,在场之人无不开眼服气。

目的达到,赵玉林又如此给面,黄会长喝令手下都滚蛋,回头端起酒再次向赵玉林表达歉意。赵玉林讲若不是他的手下故意冲撞小姐,且出言不逊,自己断不会出手惩治。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没下重手,三日后穴道自然会解开。黄会长这才注意到傅嫣红,发现傅嫣红生得像天仙一般美丽,明白了那几个手下为何做出如此行径——色令智昏嘛。“哦,原来是这样,如此说来,他们是该被打。要是换了我,我一定会把他们的手脚打断。”不知是发自肺腑,还是惺惺作态,黄会长撸胳膊挽袖子一脸义愤。

 众人也纷纷举酒,于是一场干戈化为玉帛。

在客栈住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他们便雇上马车装上药材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