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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唐海县冀东油田基地建设办公室

时间:2025-07-30 《我是一颗小草》第一卷


1 在油田基地建设办公室工作

一九九一年的秋末,冀东油田的工地上迎来了河北省建筑工程施工质量大联查。其检查的结果是一个合格的工程都没有,其中最好的是唐山市第一建筑公司得了六十八点五分,最低的是三农场建筑公司得了二十七点六分。(当时是七十五分为合格)就在联查结束的第二天,建设局办公室蒋主任找我。

蒋主任说:“郑工,郑宝亮副县长找你,到他办公室去一趟吧。”

我说:“县长找我有啥事呀?”

蒋主任说:“我哪里知道县长找你有啥事呀?你去一回不就知道了。”我听完了他说的话,就到郑县长办公室去了。

 

县长办公楼,就在县政府院内,建设局在东楼,还有个西楼,政府办公楼在北楼,从东楼出来到北楼也就是十分钟的路程。我走到北楼就直接上二楼去找郑保亮副县长,我到在郑副县长办公楼门前一推门就进了郑宝亮副县长的办公室。郑宝亮副县长正在看文件,他听到门一响,抬头一看是我。

于是站起身来说:“启文你来了?你坐在那儿我和你说点事儿。”

我说:“啥事儿呀,你说。”

于是郑宝亮副县长说:“咱们可丢人了,这次省里建筑工程质量联合检查,咱们冀东油田连一个合格的工程都没有。最后总结的时候河北省质量监督站的站长说:‘你们唐海县管辖的冀东油田工程连一个合格的都没有,冀东油田可是咱们省里的重点工程,咱们老是这么管理,可是没法交代。你们唐海县有人能管好这项工程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叫唐山市建委组织一个班子来管理,如果唐山市也不行的话,那么河北省建委组织一个班子来管理。’”

郑宝亮副县长说:“我听了河北省建委质量监督站长的讲话,我和县委书记做了汇报,并进行了研究,如果咱们自己不能管理,那么叫省里或者是市里来人管理的话,那咱们一点工程也抓不住,咱们自己的那些施工企业做啥去?咱们县里可是有十个建筑公司呀,叫大伙去喝西北风呀?再说了如果冀东油田的工程质量上不去,难道不成咱们县里的工程质量就很好吗?最后李文斌书记和县委的常委商量,决定叫你带领七个人组成一个唐海县冀东油田基地建设办公室,由你任主任,主管冀东油田的基建工程。主要管理这两个方面:1、建筑市场管理,2、建筑工程质量监督。从明天起就带领人马进驻冀东油田。”

我听完了郑宝亮副县长的话,我自己在思想上斗争了老半天。我想起了建县时,我选上了人大代表,最后把我拿掉,最后连个政协委员也没有当上......又想起了党和政府让我上两年“七二一”工人大学,又上了四年唐山工程技术学院,还在河北省科技干部局学习了三个半月的英语。

党和国家对我太好了,现在需要我了怎么办?我想了很多......最后我又想,我不去了也得叫别人去,那就叫别人去吧。

最后我说:“郑县长我去不了,我不会做群众工作,我自己去还行,我管不好那几个人,你叫别人去吧?”

郑县长听完我说的话他又说:“启文呀,我叫你去,你就去,哪还有什么管不了的?”他还是不明白我的心。

我呆了一会儿又说:“郑县长你非得叫我去,那我就去,可是咱们的把话说在前头,那个什么主任我可是不当,我去了只是当一名建筑工程质量监督员。”

他听完了我说的话说:“启文,你再想一想,等明天再说。”我们说完了就不欢而散了。

 

我从郑县长那里出来以后,自己在思想上老是转不过弯来。第二天我照常上班,可是刚一到班上,办公室又通知我到县长办公室里去一趟,我不得已就又去了,我到在县长办公室。

郑保亮副县长说:“启文,我把昨天和你谈话的情况和县委书记汇报了一下。 李书记说:‘你就叫他去,他说什么不会做群众工作?你就叫他放心大胆地去工作,有什么办的不对的地方我替他兜着。你和他说我今天到市里去开会,要不的话我招见他。’”

后来郑保亮副县长又说:“启文,你去吧,咱们县里如果你不去的话,叫别人去市里和省里也批不了,搞不好的话省里和市里还得派人来,那样的话咱们就被动了,启文你去吧。”

郑县长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听他说县委李书记今天如果不是到市里开会,今天就是县委书记召见了。我又想启文呀,你不就是没有让你当上人大代表吗?启文你不是不想从政当官吗?你不是连党都不敢入吗?我这么一想心里就平静多了,我想了很多很多。

我最后终于说:“郑县长我去。”

紧接着第二天唐海县冀东油田基地建设办公室就成立了,办公室主任就由我来担任。共由七个人组成,有工程科的方瑞明负责办理施工通知书和开工报告,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的两位副站长汤荣利和郑连贺,还有两位质量监督员他们是付长建和刘瑞刚,他们四个人原来就在冀东油田工地上进行质量监督,还有从建筑公司借调上来的张井红,连我共七个人。

成立大会是在冀东油田的临时铁皮房里举行的,参加会议的有郑保亮副县长,(当时他兼任建委主任)和县内各施工企业在冀东油田施工的领导。有县建筑公司的李广贺经理、三农场建筑公司的严立三经理、四农场建筑公司的丁春森经理、五农场建筑公司的李少华经理、六农场建筑公司的王增生经理、八农场建筑公司的孟祥叶经理、还有十农场建筑公司的郑录好经理。

在会议上由郑保亮副县长宣布:“唐海县冀东油田基地建设办公室成立了,由郑启文同志任办公室主任。”

郑保亮副县长又说:“咱们成立冀东油田基地建设办公室有三个任务:第一,沟通冀东油田和唐海县的关系;第二,批准冀东油田的施工任务的开工报告和施工通知书;第三,冀东油田的施工任务的工程质量监督。”

他还说:“咱们前一阶段的施工质量,在省里建筑工程施工质量联查时很不好,咱们县里的施工公司施工的工程,还有外来的施工公司施工的所有工程没有一个合格的。按部颁标准建筑工程的及格分数是七十五分为合格分数,可是最高分数是唐山市一建公司施工的家属楼六十八点五分,最低的是三农场建筑公司施工的建行办公楼二十七点六分,咱们的最高分数距离合格分数还有一段距离。冀东油田是咱们国家的重点工程,咱们这样的施工质量,我从心里是接受不了。原来省质量检查团打算从市里调一个监督施工质量的班子来,接管油田的工程质量管理,咱们县委李文斌书记和我达成一致意见,向省检查团要求咱们自己管。管是叫咱们自己管了,可管不好怎么向上级领导交待?要管好冀东油田的工程,光靠油田基地建设办公室的人员是不能达到的,主要是靠各施工企业自身提高质量意识,自觉地提高自己的施工质量,我们要坚决打一个质量翻身仗。”说到这里只听得大伙一阵欢呼声,掌声立刻响起来了。

我缓缓地站起来,我一挥手大伙的欢呼声立刻静了下来。

我说:“咱们工地上要想提高施工质量,各施工企业主要是你们自己要提高管理水平,强化质量意识,当然了也要我们的大力配合。我们怎样配合呢?无非是该停工的停工,该罚款的罚款。咱们油田建设在全国都是重点工程,省建设工程施工质量检查团,一共检查了四十个工程项目,连一个合格的工程都没有。我们冀东油田基地办公室成立了,我保证在下次质量联查检查时,优良品率达到百分之三十,工程质量全部合格。为了保证以上目标的完成,望各施工企业全力配合。原来怎样出现连一个都不合格的工程情况?主要是管理不到位,管的不紧不严才出现了这种情况。我们一定把油田的工程质量搞好,向县委交一份满意的答卷。”我说完了以后,各施工企业也都表了态“一定把施工质量提高上来”。

他们都是这样说:“为了把冀东油田的施工质量搞好,第一,狠抓自身的施工质量意识,主动地把施工质量搞好;第二,是配合唐海县冀东油田基地建设办公室的工作,接受质量监督。”大伙都一致表示不把施工质量搞好决不罢休。

基地建设办公室是成立了,会也算是开了,可是怎样做才能把工程质量搞好呢?管工程质量监督的还是那几个人。当天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觉,我老是想,想了很久很久,终于想出了一个方法。

第三天,我一上班就到在基地建设办公室,(基地建设办公室实际上就成立在油田基建处的院内小铁皮房里)全体都到齐了以后。

我就说:“今天咱们全体出动,到县建施工的二十六号楼去看看。”说完了我们就出发了。我和监督站的汤荣立、郑连贺走在前面。

我对他们两个人说:“咱们今天查的话要仔细点,处理的要狠一点,现在正是矫枉必须过正,不过正不能矫枉的时候。”

郑连贺说:“是呀,不狠着点他们总是改不过来。”我们一边说着就进入了唐海县建筑公司施工的家属楼。此栋家属楼建筑面积四千三百多平方米,五层楼,砖混结构,一间一个构造柱,每层都有圈梁,现浇楼板,现在正在帮三层的圈梁和现浇板的钢筋。

于是我们就直接上了三层,到了三楼,我一看就看出了不少的施工质量问题。模板捆得太紧,没有加支撑造成了个别的圈梁的截面小。本来墙体是二十四厘米宽,有的地方模板支的是二十二厘米,可有的地方模板支的是二十六厘米宽,看上去圈梁模板支得很不直,歪歪扭扭得很不舒服。

再看圈梁钢筋,主筋也有的没有绑在四角上,特别是箍筋绑的也不均匀,本来是二十厘米一根,我拿出盒尺来一量,有的地方十八厘米,有的地方二十二厘米。

我一看就火了说:“叫你们工长来。”

施工队上的人说:“工长今天没有来,木工队长和钢筋队长在,叫他们来行吗?”

我说:“叫他们来吧。”不一会儿的功夫木工队长曹宝珠来了,我一看是我的师弟,钢筋工的队长也来了,原来是我的父亲。我们基地建设办公室的同事们一看是我父亲,有的叫大叔有的叫大伯,一会儿叫个不停。我倒是没有什么,因为昨天晚上特意到家里去了一趟,把到他们工地上的事情和我父亲说了,同时也说明了处理的办法和结果。怕是引起我们爷儿俩的不必要的矛盾和误会,我父亲是个非常通情达理的人,他最后表示支持我的工作。

我说:“爸爸你怎么也来了?”

我父亲说:“工长不在家,你说我们来也行吗?”我“哦”了一声。

我回过头来又说:“爸爸既然你们来了,我就和你们说说你们工作的现状,宝珠你们圈梁模板支得怎么截面还不准?你支模板的时候,用钢筋顶棍从里面顶上呀?把顶棍拉成二十四厘米,不用钢筋时用木棍也行,就是用木棍的时候打混凝土时再把木棍拿下来,你们连这个都做不到吗?”

曹宝珠说:“启文哥,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心思是截面小点将来一抹灰就不小了。”

我说:“截面大的怎么办呀?你们支模板有支的二十六厘米的,在抹灰以前还可以处理,那多费事呀?那多费工?你都想过吗?”

和宝珠说完了以后又和我父亲说:“爸爸,你怎么圈梁的钢筋有的没有绑在四个角上?箍筋有的还绑的不均?”我父亲听完了我说的话一声不哼的低下了头。

我接着又说:“今天这事这么办吧,你们工地停工别往下进行了,在停工期间把错误改正过来,什么时间改好了,我们给你们复工报告再往下施工,同时罚款肆仟元。”

我又说:“连贺给他们开停工通知书和罚款单。”当时连贺就开了停工通知书和罚款单,(当时我们罚款是上缴财政,不在我们自己单位管理)等把事情办完了,我一看表都十一点半了。

我说:“咱们大伙下班吧。”我叫住了汤荣立和郑连贺。

我说:“咱们回基地建设办公室里商量点事。”我们又回到了铁皮房以后。

我说:“老汤,连贺今天处理工地停工和罚款,没有和你们商量,你们看今天处理的这事怎么样?处理的有点过吗?”

郑连贺说:“这事是有点狠,本来叫他们改过来就行了。“哎”也是的不狠着点行吗?咱们怎么把工程质量抓上来?”

我说:“是呀,矫枉必须过正吗,不过正就不能娇枉。”

接着我又说:“下午咱们到县建施工的另一个工地去。”

 

我们下午上班以后去了县建施工的局办公楼,这个工程是框架结构,三千多平方米,五层楼房,现在施工一层。我们一行七个人走到半路上,就碰到县建公司施工的二队队长姚景元。姚景元在我刚开始学木工的时候是我的师父,后来他把亲侄女介绍给我做妻子就成了叔丈人。

我碰到他说:“叔你上班去 ?”

他说:“你们去做啥?不会是去我们工地吧。”

我说:“是去你们的工地上。”

他说:“快来,我们欢迎。”说着话就进入了工地。

他又说:“你们先到办公室里坐一会儿,我叫他们打水去。”

我说:“不用啦,叔我们先到工地去看看。”于是我们就直接去了施工现场。他们正在帮一层的梁板钢筋。我们七个人就在一起看工程,当看到框架梁时发现梁的节点位置上没有绑箍筋,再一看柱的上下端没有箍筋加密区,箍筋只是均匀分布。

于是我和他们现场施工的工程师刘长保说:“刘工你把你们施工的施工图拿来我看一眼。”他随手就把施工图递给了我,我接过图纸来一看,梁的节点位置上有箍筋,柱的上下端在一米的范围内有加密区。

我看完了说:“刘工,你们施工怎么还不按图施工偷工减料呢?”

刘工说:“怎么了?郑工,你看出点什么问题了?”

我说:“你看看呀?”于是刘工拿起了图纸看了起来。

然后对着他们的钢筋工说:“你们好好看看图纸再施工,框架节点里的箍筋呢?框架柱的箍筋是均匀分布的吗?”

我只看到他们队上那个钢筋工大脸一红然后小声说:“我心思着没有事呢?”

我说:“刘工,你们工地上这是明显的不按图施工。”

我想了想说:“这样吧,先把工停下来,在停工的期间先把没有按图施工的部分改正过来,再罚款五千元。郑连贺你给他们开停工通知书和罚款单。”

这时我的叔丈人二队的队长姚景元看到真得要罚款就小声说:“启文你来,我和你说点事儿。”于是我们爷儿俩就走到工地的一角,这个地方很僻静,没人看到也没有人知道。

他向前走了一步走到我的跟前说 :“启文,你不罚款行不行?这样的话我太丢人了。”

我想了想说:“叔,你不丢人?昨天我爸那个工地上也是这样处理的。叔,我也知道这样处理狠了点,不这样办行吗?咱们在油田施工的工地连一个合格的工程都没有。领导上叫我来了,难道还是一个样?叔对不起了,我只有从自家人查起,为难您了。”经过我这么一说他就不说啥了。这时连贺把停工通知书和罚款单也开好了,递给了我的叔丈人--姚景元。

我原来打算查我父亲的工地,我叔丈人的工地和唐山市第一建筑公司二处刘洪义老师的工地。现在已经查完了两个工地就差刘洪义老师的工地,所以我们七个人就直奔油田东区的三十二号楼工地。到在楼下一看,我尽管在唐山市一建公司上了两年的“七二一”工人大学,可是到在楼上连一个熟人也没有。

既没有同学在现场也没有老师在现场,郑连贺是这栋房屋的责任监督员,是经过他才知到这栋房屋是由刘洪义老师他们二处施工的,刘洪义老师是二处的处长。

我们到在工地上只见他们工地的工长和郑连贺说:“郑工,你来了?今天还到工地上看看吗?”

郑连贺说:“咱们新成立了唐海县冀东油田基地建设办公室,今天郑主任带我们一起来了。”说完了郑连贺就用手一指我,工地的工长一看我,他立刻伸出手来和我握手。

工长说:“郑主任你好,今天怎么有时间到工地来了?”

我说:“不到工地来不行呀,咱们油田的工地省里上次联查连一个合格的工程都没有,领导上叫我来,就是一个目的把工程质量搞上去。我今天到你们工地上看看,当然了你们的施工质量会好一些,为什么呢?因为你们是老大哥施工企业,是咱们唐山地区的老大吗。”

我又说:“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我叫李运亨,是工地的工长。”

我说:“李工长咱们到你们工地上看看吧。”

他说:“看看吧。”说着我们就上楼了。他们施工的是东区的三十二号楼,建筑面积是四千八百平方米五层楼,六个单元。主体已经完工了,现在正进行装修。我们从一楼开始看,进到楼里一看窗口抹的水泥砂浆,不直也不方,一看门口也是那样,怎么一看,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我又到前阳台上一看,阳台是用混凝土浇注的,里出外进的就是不齐有的地方差六七厘米。我一看到这心里就火了,心想你们还是一级施工企业呢?还是老大哥呢?我强忍住心中的怒火。

和李工长说:“你们的施工质量太差了,今天先把施工停下来,等你叫你们的处长刘洪义来一下,我们商量对你们工地如何处理,为啥找你们处长呢?因为他是我的老师。”

李云亨说:“郑主任,你就别等他了,你自己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心里想没有刘老师我一样处理。

我说:“你回唐山找他一趟吧。”我说完以后就带着人们往基地建设办公室走。

走到他们工地的门口处我跟李工长说:“我叫你们现在就停工,别往下干了,先修理那些不合格的活计吧。”

我们回到了基地建设办公室,我和郑连贺说:“我今天处理的唐山市一建二处的工程还行吗?”

郑连贺说:“处理得很好,你等你们的老师来也很对,叫他看看,他们自己的队伍是怎么干的。”

 

第二天我们又到唐山市一建公司施工的三十二号楼,目的是看看李云亨找来了刘洪义老师来了没有。我们刚一到工地上就看到李云亨大踏步地朝我们走来。

走到我跟前李云亨望着我说:“郑主任昨天下午我去唐山了,找到了我们的刘处长,我把你查到的情况和他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他听完我的汇报想了好大一半天,但是他最后说:‘老郑办事我放心’你就让他放心大胆的处理吧。”

李云亨又说:“我们刘处长的意思是叫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你就看着办吧。”我一听这话,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现在这个年头如果处理得太狠,怕刘老师不理解,不处理吧?整个油田的施工质量上不去。

最后我说:“拿你们的施工资料来我看看。”李云亨拿来了一整套施工资料。我打开看了看基础和主体的资料认证都是优良,我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

我最后说:“李工长你把一层到五层的阳台都凿了重新做,把抹灰抹得不直的地方,和不方正的地方都改正过来。”

我又说:“至于你们的工程质量太差,我决定你们工地停工整改,但是你们返工的地方为了不影响工期可以继续施工,同时罚款五千元,明天在你们施工现场开现场会,叫你们公司的领导参加。”

我叫郑连贺开了停工通知书和罚款单,这些都做完了以后就回基地建设办公室了。我回到基地建设办公室以后,就去和唐海县的副县长也就是建委主任汇报了我的做法,征求他的意见后我又和电视台打招呼要求他们来记者。同时也通知了油田的领导和在油田施工的各施工企业明天一早到东区的三十二号楼开现场会,一切都准备好了以后我们就下班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二十五分,我准时到现场,随后基地建设办公室的六个人也赶八点钟以前陆陆续续的先后到齐了,唐山市第一建筑公司二处的总工程师郝振成来了,各施工企业的领导也都到齐了,郑县长也赶八点钟也到了。参加会议的有副县长郑保亮,建委办公室主任,和电视台记者也都到齐了,还有冀东油田的有关单位领导参加。

八点钟会议正式开始,会议由我主持。我说:“咱们今天开个施工现场大会,会议的内容就一个,三十二号住宅楼的施工质量问题。该工程是由唐山市第一建筑公司第二施工处施工的,该工程主体工程已经完工,装修工程已经进行到四层,但是装修工程做得非常不好。咱们大伙先看,看完了再说。”听我这么一说大伙就看了起来,我带着电视台的记者从一楼一直看到四楼,记者们边看边录像。

我只听的人们小声地议论:“你们看他们还是一级施工企业呢?水泥砂浆抹的还不跟我们小公司抹得好,墙面抹得不平,墙角抹得不平也不方正,就连门窗小脸抹的也不方正。”人们的议论声滔滔不绝。赶后来走到前阳台时当人们看到里出外进七拧股八歪的阳台。

我只听人们说:“这样的阳台根本上没法抹灰,只有凿掉重来,”各施工企业的经理看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看完了,这时大伙都到楼前的平地上。

然后我说:“各位经理和工长都说说你们对这个工程施工质量的看法。”我只这么一说,反而一个说得也没有,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就是不发言。

我又说:“我看你们在看工程的时候说得很好呀?现在怎么不说了呢?”

我等了一会儿又说:“你们大伙怕说了人家的毛病,到后来自家还赶不上人家的?”大伙听到这里都哈哈一笑。我看人们实在不想说,我征求一下郑县长的意见会议就往下进行了。

我说:“今天咱们大伙看完了市一建二处施工的三十二号住宅楼,从装修的质量来说完全的不合格,前阳台做的七拧股八歪不成一条直线。故此我们基地建设办公室以对他们进行了停工整改,和罚款伍仟元的处理决定。我们对县建施工的两栋楼也进行了相应的处理,既罚款又停工。各施工企业注意我们在一个月后组织联查,希望你们现在做的工程哪里有不合格的地方赶紧改正过来,有的甚至返工重做。到时候我们严格按照施工验收规范进行检查,坚决按照建筑工程的质量验评标准评分,坚决消灭不合格的工程。如果你们搞得基础和主体认证是优良工程,我希望你们把后面的装修工程搞好争取优良工程。”我讲话结束后郑县长讲话。

郑县长说:“今天咱们开了一个现场大会,这是基地办公室成立以来的第一次现场会。我不希望今后还有类似的情况发生,但是我希望在油田施工的各施工企业,绝对不能向上回省里联查那样出现不合格的工程。我要求所有进驻油田的各施工企业,包括咱们唐海县的和外埠施工企业,今后咱们施工的工程合格率百分之百,优良品率百分之三十。这个目标也是我对基地建设办公室的要求,希望你们各施工企业认真施工,基地办公室的同志们认真的负起监督职责。我希望咱们唐海县建筑施工企业打一个漂亮的质量翻身仗,我很不愿意再看到施工质量全部不合格的事情,为把施工质量搞上去大伙努力吧。”

郑县长讲完话以后我又说:“咱们进驻冀东油田的施工企业注意了,县长给咱们下的质量目标是,合格率百分之百,优良品率是百分之三十。那咱们目前大部分工程施工到了装修阶段,那么咱们前阶段基础和主体工程质量监督站认定为优良的工程的,我们基地建设办公室就按优良监督,你们做的要是达不到优良标准,我们要求你们返工重做。不达到优良标准决不罢休。我反复强调一下,你们回去看看你们自己做的工程要是达不到优良标准的一定要返工重做。一个月以后的联查当中,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大会到此结束了。

 

会议结束以后我的“七二一”工人大学同学也就是市一建二处的总工程师,郝振成找我说:“启文老弟,今天中午咱们在一起坐一坐。”

我想了一想说:“好吧,老兄你来了?今天早由唐山来的吗?”

郝振成说:“可不是吗?也来不及到你那里去。”眼看就到中午了,我就和同学们到饭店去吃饭。到在饭店一看,还有一个同学原来没有见到是机械班的孟繁智。当时“七二一”工人大学分两个班,一个土建班,一个机械班。我们土建班四十二个人,机械班也是四十二个人,我们都是同一年去的学生。到饭店去的有七八个人,还有李云亨剩下的我就不认识了。

大伙坐下以后孟繁智说:“启文老弟你真行呀?你不知道这个公司是咱们刘洪义老师的?他在那儿当处长呀?你可真行。”我一听他这么一说,大脸红的就像是红萝卜似的。

我红着脸说:“当时的情况是,河北省质量联查咱们连一个合格的工程都没有,领导上叫我到这个地方来了,难道这时还没有合格工程?怎么办?我只有先拿自己的亲人开刀,我先后罚了我父亲的工地、叔丈人的工地,还有我老师的工地。给大伙一个,我是六亲不认的人,我想这么着打开局面。”

接下来我又说:“我把你们以前的施工资料都看了,你们原来的基础和主体认证的都是优良,我想你们下一步装修工程,要是认真管理和施工也一定能达到优良。”

孟繁智说:“我们返工的阳台还能评优吗?”

我说:“能,谁说不能呢?返工重做的工程可以重新评定质量等级,谁说不能评定优良呢?”

李云亨说:“那就好了,也赔不了钱,评上优质工程还有百分之五的优质奖呢。”说完我们几个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二天上班以后,我又召开了基地建设办公室全体工作人员的工作会议。

我在会议上说:“从今天起一直到下个月的今天,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不再到工地去。你们几个人都到工地去,主要是他们施工的达不到优良标准的部位就叫他们去改正,非得达到优良不行。

再给你们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那就是下到工地去的时候,见着工长们就说‘郑启文真是六亲不认了’,第一他罚了他父亲的工地,第二他罚了他叔丈人的工地也就是他师傅的工地,第三他罚了唐山市一建公司第二施工处‘七二一’工人大学老师的工地,可了不得了,真是六亲不认。你们大伙可要注意点,可别叫他赶上,他可是铁面无私呀,你们到工地就这么说。”

我和基地建设办公室的布置好了以后,办公室的人们都下工地去了。从那以后,我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也没有别的事,就是打听打听工地的情况。

 

一晃十天过去了,我跟郑连贺、汤荣立打听工地现在的情况。

他们都说:“你出的办法,叫我们说你的坏话,真是整个在油田的施工企业都起作用了,他们再也不敢粗制滥造了,都知道这回是来真格的了,他们都把以前的施工部位都基本上返修好了。”我听了这话就放心了。


2 给油田鉴定“地区五七干校”的楼房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清晨,微风宛如灵动的精灵,轻柔地拂过大地,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意,仿佛是大自然这位神奇的画师,正以细腻的笔触,为崭新的一天缓缓拉开绚丽的序幕。我如往常一样,精神饱满地准备开启一天忙碌的工作,却未曾料到,一场特别的任务即将降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油田矿建办公室的主任邵斌风度翩翩地走了进来。邵主任来自大名鼎鼎的大庆油田,学的是土建专业,在建筑领域想必有着深厚的造诣,只是不知他究竟毕业于哪所声名远扬的院校。

这竟是我俩的初次会面。上一次,还是郑县长带着我前往油田,有幸见到了油田基建处那位德高望重的处长刘发。眼前的邵主任,约莫五十岁上下,中等身材,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他梳着整齐利落的背头,一张长方脸轮廓分明,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透露出一种沉稳与睿智。身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举手投足间,颇具学者风度,让人不禁心生敬意。

我赶忙起身,微笑着自我介绍道:邵主任您好,我叫郑启文,目前在唐海县冀东油田基地建设办公室任职。

邵主任听后,脸上浮现出亲切的笑容,说道:早就听闻郑主任您的大名,今日终于得以相见,真是幸会啊!说着,他热情地伸出手,与我紧紧相握,彼此互致了诚挚的问候。

一番寒暄过后,邵主任不再绕弯子,直奔主题道:郑主任,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还望您能帮忙。

我毫不犹豫地回应道:邵主任,您太客气了,有啥事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的,定当全力以赴。

邵主任见我如此爽快,便详细地道出了事情的原委:我们在四农场那边,市里分了五栋楼给我们。这五栋楼原本是市委五七干校的。在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八日那场震惊世界的唐山大地震中,虽然房子奇迹般地没有倒塌,但也遭受了严重的创伤,墙体开裂严重。如今局里打算将这几栋楼用作库房,可毕竟涉及到安全问题,所以想请您帮忙鉴定一下,看看是否可行。

我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地震已经过去十五六年了,虽说楼房在当年的大地震中幸存了下来,但严重开裂的墙体就像一颗颗隐形的炸弹,谁也无法断言它近期是否会突然倒塌。而且,油田内部人才济济,不乏土建工程师,甚至还有高级工程师,为何偏偏要舍近求远,找到我这里来呢?显然,仅凭没有大地震房屋便不会自然倒塌这种简单粗暴的说辞,是绝对无法让众人信服的。

于是,我开口问道:邵主任,你们油田难道没有测量建筑物变形和位移的先进仪器吗?

邵主任无奈地摇了摇头,回答道:还真没有。我心中暗自思忖,这分明是给我出了一道难题呀,不过既然如此,那也别怪我也给他们出点难题了。

我思索片刻后,提议道:这样吧,邵主任,明天你们派辆车,再带上几个人,咱们一同前往现场仔细查看一番,这样心里也好有个底。

邵主任爽快地回应道:没问题,明天我们这边会派两名经验丰富的土建工程师,再加上几名身强力壮的工人一同前往。

邵主任又好奇地问道:你们那边都派谁去呀?

笑着说:就我一个人去就行,人多也派不上太大用场,反而可能添乱。

翌日清晨,天空中飘着几朵悠闲自在的白云,它们宛如洁白的棉花糖,在湛蓝的天空中肆意飘荡。阳光透过轻柔的云层,如金色的丝线般洒下,给广袤的大地披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金色薄纱。

我早早地来到办公室,告知郑连贺:今日我和油田的同志要去四场干校,这里要是有啥事,你就看着处理就行。随后,我便乘坐邵主任的专车,与油田的四名同志一同踏上了前往四场五七干校的路途。同行的有热情开朗的张景肖和一位气质优雅的女工程师李工。

下车后,张景肖热情地向我介绍李工,我微笑着与她握手寒暄,又向另外两位同志点头致意,彼此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

张景肖指着眼前的五栋五层办公楼,说道:郑主任,您看就是这五栋楼。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仔细地打量起来。这五栋楼整齐地排列着,长度约五十米,高度十四五米,宽度约十二米。外墙上的裂缝纵横交错,宽窄不一,就像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记录着当年那场灾难的惨烈。我们小心翼翼地进入一楼查看,发现内墙和外墙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裂缝密密麻麻,让人不禁为这几栋楼的安全状况捏了一把汗。

查看完毕,我对张景肖和李工说:咱们按我事先准备好的方案来办,你们看如何?他们认真地听完我的方案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张景肖说:郑主任,你们先在这稍等片刻,我去四农场厂部带车买些东西。不一会儿,他便风风火火地买回了两卷胶带纸、两把削铅笔的小刀、两支铅笔和两个三角板。

我拿起工具,开始示范道:咱们这样做,每个墙缝都要贴三道胶带纸,上边一道,下边一道,中间一道。凡是有缝的地方都不能遗漏,都要贴上,然后用铅笔沿着裂缝的边仔细画线。贴完后,用钢尺测量裂缝的宽度,并认真记录下来。每天要分四次进行测量,持续一个月的时间,通过观察裂缝的变化情况,以此来推断楼房近期是否会倒塌以及是否可利用。一个月后我会再来查看结果,希望你们能认真组织观测,可千万别马虎大意。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表示明白,随后便忙碌起来,小心翼翼地往裂缝上贴胶带纸。

时光匆匆,一个月转瞬即逝。我按照约定,来到矿建办索要测量记录。

邵主任一见我,脸上立刻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说道:郑主任,多亏您想出这个绝妙的主意,测量结果昨晚刚送来,您快看看。说着,他递给我五张用标准绘图纸精心绘制的墙体开裂测量现状图。我仔细地查看后发现,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墙体裂缝竟然毫无变化。

我抬起头,对邵主任说:墙体在一个月内毫无变化,这足以说明在没有地震的情况下,这几栋楼是可以安全使用的。

邵主任却面露难色,说道:是的,郑主任,您说得在理。但局里一直强调要有正式的鉴定报告,您看您能不能回去给我们写个东西,再盖个公章,这样我们也好向上面交差。

我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头,说道:邵主任,我们又不是专业的鉴定所,这样写的东西能管用吗?

邵主任连忙劝道:管用,管用!大家都很信服您,再说了,你们还做了这么严谨的实验,这报告肯定没问题。

我思索片刻,觉得邵主任说得也有道理,便答应了下来。回到基地办公室,我从抽屉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纸,认真地写道:经鉴定,该五栋楼房在未遭遇强烈地震的情况下不会自然倒塌,该房屋可作为库房使用。写好日期后,我郑重地盖上了唐海县冀东油田基地建设办公室的公章。至此,这场关于油田五七干校楼房的鉴定任务,终于圆满完成。


3 我们自己工程质量联查

时光荏苒,转瞬之间,一个月的时光已然悄然流逝,我们约定的工程质量联查之日如期而至。我心中不免有些忐忑,担忧着各施工单位的工程质量是否能够达到预期标准。毕竟,这不仅关乎工程本身的成败,更关乎我们团队的声誉与专业素养。然而,联查时间早已事先敲定,不容更改。

于是,我将此次联查的具体时间与顺序精心整理成文,郑重地分发至各个施工单位,严肃地告知他们务必做好充分准备,并且严肃强调:翌日的联查行动,无论工程规模大小,皆需逐一检查,绝无遗漏。

 

联查当日,天空晴朗,阳光明媚,为我们的检查工作增添了几分愉悦的氛围。我们依照既定计划,从东向西依次对各个工地展开细致入微的检查。随着检查的深入,令人欣喜的结果逐渐显现,各施工企业的工程质量皆有了显著且令人欣慰的提升,达到了理想的水准,较之上月有了质的飞跃。

毕竟,我已经有一个月未曾亲临工地现场,此次联查所见,给我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惊喜,我甚至在心中暗自窃喜,原来他们也颇为畏惧这般严肃认真的检查呀?之前因工程质量不达标而受到处罚的那几栋楼,如今其质量更是有了显著的提升。

当我们来到市一建二处的工地时,工长李云亨赶忙迎上来,面带焦虑地询问:“郑主任,您看我们的工地是否还有望达到优良标准呀?”

我心中暗想,莫非他已然忘记了上回我们把酒言欢时我所言之话语?然而,我并未直接表露心中所想,而是以温和而坚定的口吻回应道:“当然可以呀,只要你们肯下定决心返工重做,这工程质量等级自是可以重新评定。你们若能秉持着认真负责、精益求精的态度去施工,达到优质标准,那可是大有希望之事。”李云亨听完我的一番话,愁眉舒展,脸上洋溢着欣喜与振奋之情。

他当即向我保证,定会全力以赴,带领团队精心施工,并诚挚地邀请我们随时到工地进行指导,一旦发现施工部位存在任何不达标的状况,望我们能及时指出,他们定会迅速整改。

我欣然应允了他的请求,心中亦对此次联查结果感到满意。

通过此次联查,绝大多数工地的施工质量皆令人称心如意,各位工长也都尽心尽力,为工程的质量保障付出了诸多努力。然而,在检查过程中,我们也不无遗憾地发现,个别工地尚未引起足够重视,其施工质量依旧差强人意,难以令人满意。目睹此状,我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那天下午,我们联查的队伍行至冀东油田东北区的“建行办事处”。此楼占地二千平方米,为四层框架结构,主体工程已顺利完工,目前正处于一层装修阶段,工人们正忙碌地进行着水泥砂浆抹灰作业。我们一行七人抵达工地后,建行办事处的施工项目经理刘福儒眼尖地瞧见了我们,赶忙快步上前迎接。我按捺着心中些许不悦。

严肃地告知他:“今日恰逢联查之日,理应检查贵方工地,烦请叫上贵方的施工项目经理与资料员一同前来。”

刘福儒赶忙回应道:“郑主任,我便是该项目经理,敝姓刘,名福儒。”随后,他又迅速唤来资料员小丁。为确保检查工作全面、高效,我们决定兵分两路,一组专注审查资料,另一组则深入施工现场勘查质量状况。

我略一思忖,沉声吩咐道:“郑连贺,你们监督站的三位同仁负责查阅资料,剩下的四位同志随我一同查看施工现场。”郑连贺闻声,连忙应和着去安排人员。我则带着汤荣立、张井红与方瑞明迈入了楼口。

才刚踏入一楼大厅,那粗糙的墙面、不平整的阴阳角便映入眼帘,给人一种极不舒适之感。同行的三位同志手持专业检测尺,对着早已抹好却问题百出的墙面及房屋阴阳角处仔细测量,并认真记录下每一个数据。而我独自在一旁,仔仔细细、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四周的一切,越看越觉心烦意乱,满心都是火气。待一层检查完毕。

我径自将项目经理刘福儒唤至跟前,沉着脸,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质问道:“刘福儒,你睁眼瞧瞧,你们这抹的是什么?墙面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竟无一处抹得平整;再看那阴阳角,歪歪扭扭,竟无一个方正的!”

我愈说愈怒,心中那团火越烧越旺。不经意间,瞥见汤荣立他们已然测量完毕,我快步上前,拿起测量记录一看,瞬间火冒三丈。

我怒不可遏地对刘福儒说道:“你亲眼看这测量记录,你们这工程竟无一个合格的点!”

我强压怒火,稍作思忖,继而又言:“即日起,你方工地务必停止一切施工进程,先着手返工重做,精心打造一个样板间,待我们验收合格后,方可继续后续施工。”

言罢,我转身对郑连贺说道:“连贺,咱们即刻返回基地建设办公室。”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我们刚用过晚餐,我正慵懒地倚靠在藤椅上,静享这难得的闲适时光,却忽听得南门传来隐隐约约的叩门声。我心下好奇,这三更半夜的,会是哪位不速之客呢?我缓缓起身,穿过幽长的庭院,来到前院,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定睛一瞧,竟是刘福儒!我不由得一愣,满心疑惑地问道:“刘福儒,深更半夜的,你这是为何而来呀?”

刘福儒见我开门,脸上瞬间露出一丝尴尬,却又带着几分希冀,他一边往院里走,一边说道:“启文哥,我想跟您唠唠,咱边走边说。”我默默地点了点头,带着他走进屋里。

刚一落座,刘福儒便开门见山地说道:“启文哥,您看这样行不行?我承包的这建行办事处工程,原本还指望着能评个优良工程,如今既然不达标,那我也不强求了,只盼着它能勉强合格,您看这返工的事儿,能不能就此作罢呀?”

我一听此言,心中虽有些不满,但还是心平气和地回应道:“这万万不行呀!你明日一早,只管到我们基地办公室来瞅瞅,郑连贺他们为你们工地所做的测量记录,那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竟无一个合格的点。如此这般,不返工重做,这工程连合格都够不上,又谈何合格呢?”

说罢,我眼见刘福儒从怀中掏出一沓钱(约莫五千元,皆为百元钞票),他手中握着,有些局促地说道:“郑哥,这是我给孙子上学预备着的。”(原来,我那宝贝孙子才刚刚三岁呀!)

我见状,心中虽有些不悦,但还是心平气和地对他说:“刘福儒,你快把这钱收起来,这事儿你只管放心,把工程好好搞,这钱你且拿回去。”

刘福儒却有些犹豫,就是不把钱收起来,这可把我给急坏了,我心生一计,故意板起脸,严肃地对他说:“刘福儒,你还想不想在冀东油田继续干下去了?倘若你今日执意要把这钱放在这儿,明儿一早,我就将这事儿上报给纪律检查委员会,并且把你从冀东油田赶出去!”

刘福儒听闻此言,先是一愣,随即苦笑着说道:“我还道是官儿都有些不好惹,今儿个可算是见识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钱小心翼翼地装回口袋里,我将他送出门外,独自站在院中,望着满天繁星,思绪万千,这事儿可真难办呀!

 

第二日清晨,我草草洗漱完毕,跨上心爱的自行车,前往油田基地建设办公室。由于昨夜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中雨,空气格外清新,道路两旁的树叶经过雨水的洗礼,愈发显得翠绿欲滴。我一边欣赏着沿途的美景,一边思索着今日的工作计划,不经意间,瞥见污水公司的下水道东边有水渗出,而西边却滴水未见,心下生疑。

毕竟,按照设计要求,这下水道理应往西排水才对呀。我赶忙停下脚步,仔细查看,发现混凝土垫层竟然是东低西高,这明显是施工时坡度弄反了呀!我心中暗叫不好,这可不行,得赶紧通知相关人员来处理呀。

我思忖片刻,迅速拨通了管着这个下水道的监督站付站长汤荣立的电话,焦急地说道:“汤哥,那下水道不是往西排水吗?怎么西边的垫层反而还高了呢?” 汤荣立听闻,也是一头雾水,沉吟片刻,回道:“是应该向西排水,怎么还西边高了呢?准是他们弄反了。”

我又追问:“这工程到底是谁负责监督的?”

汤荣立略一思索,答道:“是我监督的。”

我一听,心急如焚,赶忙说道:“那你上班以后,火速叫污水公司的人到咱们办公室来一趟,共同商讨解决办法。”汤荣立连声应诺,挂断电话后,便直接去了污水公司。

不一会儿的功夫,污水公司的技术员小孙拿着图纸匆匆忙忙地来到基地建设办公室。

一进门,他便急切地问道:“郑工,您说我们做的下水道怎么了?”

我见他满脸焦急,便缓和语气,耐心地解释道:“老汤没和你说呀?”小孙赶忙摇头,一脸困惑地望着我。

我长叹一口气,说道:“你们下水道的坡度做反了,本该向西排水,现在却东边低了。”

小孙听后,满脸惊讶,连声说道:“我们做得是西边低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我见他满脸不可思议,便提议道:“要不这样,你先到外面去看看实际情况,咱们再一起分析分析。”小孙点头称是,跟着我来到下水道施工现场,仔细查看了他们自己打好的混凝土基础垫层,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真的是做反了。

他一脸尴尬地挠挠头,说道:“看来是哪里出错了,我得赶回去和经理们商量商量,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了。

 

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中,刚一进门,启荣便迎上来,神秘兮兮地说道:“污水公司的副经理到咱们家来了。”

我心中一惊,赶忙问道:“他来咱们家做啥来了?”

启荣见我一脸严肃,便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他拎了一条大鱼,都有一米多长呢,还有两瓶酒,看那架势是想贿赂咱们。不过,我可没给他机会,直接把东西都叫他们拿回去了。起初他不肯拿回去,后来听我说你回来了会骂我的,他才不情不愿地拿回去了。”

我听完,心中大石终于落地,欣慰地说道:“启荣,这事儿你办得太好了,就该你这么办,坚守原则,不为外物所动。”

第二天上班以后,郑县长亲自打电话召唤我,邀我前往他的办公室。我快步走到县政府办公楼二楼郑县长的办公室,轻轻一推虚掩的门,就见郑县长正端坐在办公桌前,聚精会神地审阅文件。

他一见我来了,便放下手中的文件,微笑着说道:“启文,你来了?我今天找你说点事儿。”

我赶忙回应道:“啥事儿呀,郑县长。”

他语重心长地说:“施工企业给你送点吃的东西你都不要,那样太认真了也不好呀。”听完了这句话,我陷入沉思,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何要如此说我呢?思索了许久,也未能参透其中缘由。

我只得如实说道:“那得看他们因为啥给我送,比如说昨天污水公司给我送东西,我当然不能收,因为他们修的下水道工程还反着坡呢,我把东西收下他们不修了怎么办?”

郑县长听后,摆了摆手,说道:“你以后注意点就行了。”

接着,他又关心地询问:“最近工程质量怎么样?”

我思索片刻,如实汇报道:“大多数的施工企业都改正过来了,并且改的还很彻底,就是有的企业分包出去的工程,由于整改需要大批人工,财力所以他们不想改正。你放心那样的工地,我们对他们限期整改。”

郑县长又问:“还有几个那样的工地?”

我说:“不多了,就是一个二建公司的建行冀东油田的办事处工地。”县长没有再说什么。

我说:“县长你还有事吗?如果没有别的事儿我走了。”我从县长办公室出来后就直接去油田基地办公室上班了。

到在油田基地办公室一看同志们都来了。

我说:“咱们到油田建行办事处去看看刘福儒他们的工地进行得怎么样了?”于是我们就骑着自行车到工地去了。

再去冀东油田建行办事处工地的路上,经过还没有建完的冀东油田中学,我看到在冀东油田中学的院内有一群人,仔细一看有油田设计室的杨工、采油厂的赵工,还有油田的高级工程师郝工,平常我们开会都认识。

郝工说:“郑主任,你们做啥去?”

我说:“到油田建行办事处去看工程,你们这么多人在干什么?”

郝工说:“你看教学楼上面的女儿墙抹灰都开裂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抹得好好的水刷石都掉下来了。”我顺着他用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就见教学楼楼顶上的女儿墙和屋顶的交界处已明显的有一条水平裂缝,女儿墙上的水刷石有明显的脱落。

郝工说:“我们这有施工企业的又有设计单位的,设计单位的赖施工企业的工程没有做好施工质量不行。施工企业地说我们在别的地方抹的水刷石怎么不掉?大伙正在争论呢?郑主任你也是学工民建的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郝工一边说我一边想,到底为啥女儿墙和楼房的结合部位产生水平裂缝呢?我突然想起来了,我在设计室上班的时候,在市设计院,由市院高级工程师主讲的设计通病里头,不是有屋顶女儿墙,和墙体的水平裂缝的防治吗?

我说:“我说得不一定对,仅供同志们参考。女儿墙一般是用砖砌的墙,墙下一般是混凝土圈梁,是因为在温度变化的影响下它们的变形不一样,一般的经过几年的冻融循环,砖墙和混凝土之间就产生了水平裂缝。”

我又说:“解决的方法是在咱们地震地区七度设防不是每间都加构造柱吗?把构造柱一直做到女儿墙的顶端,在女儿墙的顶端再加上一道圈梁,由于增加了构造柱和圈梁从而增加了抗剪强度。同时把整个楼的长度缩短为一个房间的长度,从而也就不会有水平裂缝的开展了,当然了构造柱和女儿墙上的圈梁为了节省投资可以做成截面小点,比如说外墙是37墙构造柱可以做成37厘米乘12厘米的,女儿墙的宽度是24厘米的,顶端圈梁做成24厘米乘12厘米的。”

郝工说:“郑工,你说得有道理。”

待了一会,我说:“郝工,我们还得看工程去,你们忙吧,我走了。”说完我就带着我们七个人到冀东油田建行办事处工地。

 

本来我们基地办公室离油田建行办事处工地就不太远,一共才有一里地远。当中在油田中学停留了大半天,赶到工地时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我们到在工地也没有找他们施工企业的人就自己看了起来。我一看还真的很高兴,他们还是按我的意见先装修了一个样板间,墙面,阴阳大角做得都很好,门窗口做得也非常顺直和方正。

我们正看着呢刘福儒出来了,他说:“郑主任,按你的意见我们先装了一个样板间,你们先看一看,不中了我们再改。”

我说:“我们已经看过了,这样还好,就算可以了。”

我就和刘福儒说:“你先把一楼返工的做好再上二楼,一定要保证施工质量。”我们又看了一会儿就下班了。

 

我们基地办公室除了监督施工企业的施工质量,还负责建筑市场管理。我们在一次建筑市场联查中,查出了大新庄施工队修建的油田西区家属院内的混凝土小路,四米宽的路面有三百多米长。由于小路地方偏僻所以我们没有发觉,他们也没有办报建手续就干上了,实际是无证施工。我们到现场一问他们的施工通知书,他们说不知道是什么。

我们向他们说了应该办理施工通知书和开工报告,并且给他们开了停工通知书。开完了我们就走了,同时也叫他们把工停下来。

当天下午就有建委的副主任赵汝生到油田基地办公室找到我。

他说:“启文,我有一个熟人在油田施工,你们给他停了工,并且给他们开了停工通知书,他们也不敢施工了,你看怎么办?就叫他们施工吧。”

我想了想说:“赵主任,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他们油田没有报建,私自安排的他们干活,实在对不起,你找郑县长去说吧。”就这样我把他支走了。

我在油田基地建设办公室里当主任实际上还是个没有任命的股级干部,本应该听从建委副主任的。可是我直接由建委主任也就是县长领导,这也是县长定的。

 

当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吃完了饭启荣正在收拾碗筷,就听到前门有叩门声,我听到叩门声以后就立刻去开门。当门打开以后进来的原来是我们同姓的一位大姑,此人名叫郑淑芝。

我一看她来了就赶紧说:“大姑你来了,你怎么这个时候来呀?”

她说:“是你的大叔去找我,不来找你解决不了哇。”

我说:“大姑啥事呀?这么严重。”我们边说着边往屋里走,走到屋里启荣也看到了大姑。

启荣说:“大姑你来了?”

郑淑芝说:“来了,你们都吃了吧?”

她又说:“我不来不中呀!家中的你二叔把猪和牛都卖了,就为了干冀东油田这点活计。”说完了她先哭了,哭的还真可怜。

我就问:“大姑你说的是谁呀?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呀?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淑芝说:“我一想此事心里一激动就想哭。”

她边擦眼泪边说:“我弟弟也就是你的大叔,他们两个人想到油田干点活,家里也没有钱垫本儿(没有钱干工程),只好把猪和牛都卖了,家里的地也是包给别人种了,他们组织了一个班子,有二十来个人,就来到油田来干活。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来的第三天就给你们停工了。”他们出事以后,我也不知道找谁,就找你来了。”

她又说:“启文,你怎么也得帮这个忙,要不了他们的这个坎儿怎么也过不去。”我听完了大姑的话想了很久很久......

 

郑淑芝大姑是个同姓大姑,我们既不是亲戚,又不是一个村里的。我十四岁的那一年冬天特别地冷,我穿着个破棉袄还很薄,那一天我正在和瓦工师傅搭炕,有我父亲和孙友昌叔他们。郑淑芝大姑也在那里做小工,看到我穿的那样少,冻得浑身直打哆嗦。

就问我父亲说:“郑哥,你怎么不给启文多穿点?天这么冷?”

我父亲说:“他已经把过冬的衣服都穿上了,也没有别的可穿了。”郑淑芝大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用眼睛看了我好大一半天。

结果第三天刚一上班,她就走到我跟前和我说:“启文,你试试看合适不?”

我说:“大姑。”我还没有把话说完,她就把一个厚厚的制服棉袄拿出来给我往身上穿。我一下子就愣住了,这是真的吗?这个世上还有这样的好心人?这是真的。我把棉袄往身上一穿很服身,我当时眼泪就掉下来了,叫了一声大姑你真好。

 

当我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我就愣住了,怎么办呢?眼前这事明显着是赵主任找过我,可是我没有答应,这回一找我答应了好像是说不过去。

我想了一会儿说:“大姑我答应你了给你办,你叫我大叔到油田去一回,找找油田的领导,叫他们到油田基地办公室里去一回,你看这样中不中。”

郑淑芝大姑说:“中是中这样能不能办到?”

我说:“大姑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给你办到。”

郑淑芝大姑说:“启文,这样很好,我和你大叔说也叫他们放心,时间也不早了,我回去了。”说完她就走了。

第二天,我刚一到基地办公室,就看到一位油田的同志来找我。

他说:“哪位是郑主任?”

我看了看他说:“我是。”

他说:“你怎么把工地修小马路的给停工了?”正在说这话时,郑连贺他们几个人都上班来了。

我说:“你是油田哪个单位的呀?”

他说:“我们是生活处的呀,我姓马。”

我说:“你是单位的领导吗?”

他说:“是的,是副处长。”

我说:“你们的工程不归油田基建工程部管吗?”

他说:“我们油田的大工程归它管,我们的小工程他们不管。”

我哦了一声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呀?那你们知不知道有报建手续?开工报告和施工通知书吗?”

他说:“我们不知道呀?还有这样的手续吗?”

我说:“是的。”我说着就从抽屉里拿出了省里和市里的有关建筑市场方面的规定和文件递给他。”并叫他再有工程的时候及时的来办手续,他也答应了再有工程的话一定按照市场管理规定办理手续。

马处长说:“你把复工报告给我们开了呀?下次再也不这么办了。”

我说:“好吧,连贺把复工报告给他们开了吧。”这事就这么解决了。

 

有一天,我小舅子姚启顺和一担挑,他们两个人来找我说有事儿,那天回家以后启荣多给我们炒了好几个菜,还开了一瓶酒,正准备吃饭。

姚启顺说:“姐夫我和二姐夫来找你是想从油田找点活儿干。”启顺这么一说,我想起来刚解决完的大新庄修小马路的事儿。

我就说:“办不了,我们刚解决完大新庄建筑队的事儿,冀东油田和我们还有点矛盾。这事近期还真是解决不了。”启顺一听就火了。

他说:“近期安排不了?那等到啥时候呀?”

我说:“等机会吧,再说了我也说了不算数。”启顺一听火气更大了,他双手一伸就把桌子掀翻了,只听得当啷地一阵响,碗筷子的掉了一地。我顿时就愣住了,好大半天也没有醒过神来,等我醒过神来一句话也没有说就上班了。

 

一九九二年的夏天,我大儿子郑爱军唐山职工中专毕业以后在城关建筑公司上班当技术员,后来又到唐山大学的工民建专业大专班学习。

二儿子郑爱民正在河北师范大学上体育系。

三儿子郑爱学参加完高考,前几天收到唐山工程技术学院土建系的录取通知书。本来三儿子的学习成绩很好,就是有点偏科,就是政治没有考好。我和他已经商量好了准备明年考个好学校。不知怎么让油田的基建工程部的部长杨益国知道了,有一天的下午油田的施工科长张井肖来找我。

张井肖说:“郑主任,你到我们基建工程部杨部长那里去一趟,他说有事儿找你。”我一听说杨部长找,就立刻到基建工程部的二楼去找他。到在二楼看到部长办公室就去敲门。

杨部长说:“进来。”我一推门就进了他的办公室。

杨部长一看是我就说:“郑主任,你来了?坐下喝茶,我这儿的茶很好喝,别人刚给我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茶给我沏好。

他边喝茶边和我说:“听说你家老三考上大学了?还不想去?”

我说:“是的,考上唐山工程技术学院了土建专业,学校已经发来录取通知书了。”

杨部长又说:“怎么这么好还不想去呢?”

我说:“我们爷儿俩也经商量好了打算叫他再复习一年,考上一个比它好点儿的学校。”

杨部长说:“不是吧?听说你的家庭经济情况不太好?三个儿子还有两个正在上大学,你也是刚从大学里毕业出来,如果再有一个上大学的怕是供不起吧?”我无语了。

是呀,我大儿子郑爱军今年二十一岁,正在唐山上大专。二儿子郑爱民在河北师范大学上体育系今年都三年级了,明年毕业。他们这个岁数正是谈婚论嫁的岁数,还得给孩子们说媳妇呀!还的盖房子得花多少钱呀?杨部长看到我半天不说话。

杨部长说:“郑主任,我给你个叁万两万的也不顶事,再说了你也不能要,这么着吧从我们这给你点儿小工程,不显山不露水的谁也不知道,你也犯不了错误,迷着(偷着)干点活儿吧,好叫三侄儿上学去,再说了咱们现在这个体制你多复习一年考上一个好一点的大学,毕业以后还不是一样吗?都是本科也多挣不了一分钱,你说呢?”

杨部长说完了我想了好半天,因为孩子们多,我从四支队修的养虾池水池子口,一修就是三年(就是每年的春季),大儿子上中专时做的啤酒厂的水池子。现在还有两个上大学的孩子,如果再有一个上大学的真是在经济上承受不了,我想了很多。

这回杨部长说了给点小工程怎么办?不干吧,家里没有钱,孩子们上不了大学。干吧,我心里想反正我不偷也不抢的也犯不了什么法。

想到这我对杨部长说:“杨部长那你给我点啥伙计呀?可别太显眼了,叫大伙都知道了我以后就没有法办了。”

杨部长说:“你要是愿意的话给你公安处院内的水泥马路吧。”

我说:“行吧。”就是这样把活儿接下来了。伙计接下来后就叫孩子的小姨夫刘卫国找了几个师傅和十几个小工来施工,一共有二十几万元的路面。

后来我的三儿子上了唐山工程技术学院的土建系,并且在学校里面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才了却了我的唯一心愿。

 

有一天,采油厂的工程科的余科长派人来找我说:“哪位是郑主任?”

我说:“我是,你找我有啥事儿?”

他说:“我们采油厂的余科长找你有事儿,他叫你到他那里去一趟。”

我说:“知道了,一会儿,我把手头上的事处理完了就去。”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了,就骑着自行车到采油厂的临时办公的铁皮房去找余科长(因为采油厂的办公大楼还没有建完,所以他们都在铁皮房里办公),我办公的铁皮房子是在基建工程部院内,距离采油厂还有一里多地的路程,北边的柏油马路刚刚修好,所以有五六分钟就到了。

到在那里以后我一打听余科长的办公室,(因为我没有到他的办公室里来过,只是在局里开会认识的)有人说他的办公室在第三栋铁皮房子那里。我走到第三栋铁皮房一看门口上有牌子上面写着“基建科办公室”我到在门前用手一推门就看到余科长在看图纸,他听门一响,就抬头一看是我。

就站起来说:“快来,郑主任。”说完了他把双手伸出来就和我握手。

接着他又说:“本来我想去看你,可是这几天太忙实在没有空,今天有事儿叫你过来了。”

余科长叫余云魁,年龄有五十多岁,湖北人,个头不高,有一米六五的样子,大眼睛高鼻梁,黑黑的脸蛋说起话来满口的湖北腔,我勉强能听懂。紧接着他又给我倒了一杯茶水。

他说:“郑主任你坐下。”我在条椅上坐下了。

他接着说:“郑主任,我听说你的三儿子考上了大学还不叫他去?有这事吗?”

我说:“是的,余科长你是听谁说的?”

余科长说:“我是听城关建筑公司的工人们说,听说你家里经济条件不是很好,有这事儿吗?”

我说:“还可以吧。”别的我什么也没有说。

余科长说:“郑主任,这么着吧,我把厂区的混凝土地面给你,大约有九十万块钱的造价,你准备找人去修吧。”

我说:“余科长谢谢你的好意,建筑市场管得很紧,可不行,那样的话建筑市场就没有法儿管了。”

他说:“郑主任,我可是把最好的活儿留给你的,别人想做都做不上呢?”

我说:“我知道,谢谢你的好意。”我在他那里待了一会,就又回办公室了。


4 一部分工程的核验和验收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转瞬间已悄然过去近一年。回首往昔,那些先期开工的工程,如今大多已接近尾声,即将圆满收官。在这过去的一年里,我的内心始终牵挂着刚来时被罚款的各个单位,他们于我而言,不仅仅是工作的对象,更像是我的亲人。为此,我精心安排了监督员们,要求他们务必认真地对工程质量进行跟踪监督。

在主体和基础质量本就优质的基础上,我更是严抓装修环节,确保其同样达到优质标准。对于那些基础和主体评定为合格的工程,我亦是丝毫没有放松要求,在装修阶段依旧坚持高标准、严要求,力求让整体质量更上一层楼。总之,所有的工作都始终围绕着一个核心,那就是按优质标准进行监督,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在这一段时间里,我对唐山市一建二处施工的三十二号住宅楼格外关注。原因无他,只因此前我曾对这个工地进行过处罚,而它恰恰是我老师的工地。当时,在处罚之前,我曾与我的老师刘洪义打过招呼,可他却只给出了“老郑办事我放心”这样含糊其辞的答复。

在那般无奈的情形下,我只能对他们工地采取了停工和罚款的措施,还专门组织了一场现场会,以此来强调工程质量的重要性。经过那次停工和罚款之后,他们的施工质量有了显著的提升,这让我感到欣慰。这个工程主要由郑连贺负责监督,我平时和他一起到工地去的次数也很多,亲眼目睹了工地施工质量的一步步改善。

随着工程接近尾声,快要进行总体认证了,我便和郑连贺他们几个人一同前往三十二号楼查看情况。一到工地上,我一眼就看到了工地的工长李云亨。

李云亨一见到我,便急忙说道:“郑主任,您来了就好了,要不了我也得去你们那里找您。”

我关切地问道:“你有什么事吗?找我。”

李云亨回答道:“我找您也是为了这个事,我们的工程该进行质量认证了,想请您帮忙看看还有哪里达不到优质标准的,这样我们好及时整改。”

我点头说道:“好的,我们今天来就是检查一下还有哪些地方不达标,你们公司的总工程师之前也说过,因为前期受罚,所以这次一定要争取拿下一个优质工程。” 说完,我们便开始从一楼往上查看。我们几个人分头行动,郑连贺和付长建他们两人负责查看施工资料,而我则带着张井红他们查看工程实体,手中拿着检测尺,边看边测量,并详细记录下数据。

这个工程已经基本具备了认证条件,楼内已经没有施工作业人员了。我们从一号门开始检查,刚一进门,就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门窗边角真正做到了垂直方正,墙面抹得平整光滑,房子的顶棚也抹得非常平整,顶棚的边线同样抹得垂直方正,地面的瓷砖镶得严丝合缝、平整美观,门窗安装得也十分到位。

检查完一楼后,我们又依次查看了二楼直至五楼,随后又从二号门再次查看了二楼到五楼,确保整个楼房都无一遗漏地进行了检查。最后,我们和查看资料的郑连贺他们汇合在一起,经过询问得知,资料整理得也非常好,整个工程都已达到优良标准。

我于是对李云亨说:“你回去后转告刘洪义老师,你们施工的工程已经达到核验条件了,请他组织人员参加核验。”

李云亨答应道:“知道了,我今天下午回去,就让他明天派人来参加核验。”

 

说起三十二号楼,我的思绪不禁回到了过去,那时的我满心都是恼怒与焦急。在开现场会的时候,刘老师没有出席,只是在刚处罚他们工地的时候,刘老师给我捎来口信说:“你办事我放心,让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而我的“七二一”工人大学的老班长郝振成却来了,他没有说别的,只是找我来喝酒。

在酒桌上,郝振成对我说:“启文,这回我可是丢大人了。”

我疑惑地问:“你丢什么人?”

郝振成解释道:“你还不知道吧,我是二处的总工程师,这个工地是我的技术主管,你说我丢人不丢人。”

我安慰他说:“那你们就往好里施工呀,努力整改以前的施工错误,接下来的工程分部都争取达到优良,我看到你们的基础和主体都是认证的优良呢?”

他接着说:“老同学,就看你的了,反正是我们非打翻身仗不可了,老同学,我还得求你个事。”

我连忙回应:“班长,你说吧,叫我干什么都行?”

郝振成说:“你平时多到我们工地来几趟,看到哪里的工程质量达不到优质的时候早说,好让工人们尽早改正。”

我听后说道:“咱们双方都尽力吧,当然了,主要还是看你们工人的技术水平,和管理人员的管理水平。如果你们施工的操作人员没有技术水平,我们怎么监督都不行。”

郝振成说:“我们一建的工人技术水平还是很好的,就是原来的管理上不去。”

我说:“那好吧。” 于是,在后续的施工过程中,我带领着郑连贺他们几个,频繁地到他们这个工地去检查,前前后后去了十来回。终于,这一天,我们盼来了核验的时候。

第二天,郝振成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核验,我和他约定好下午进行。

下午一点半上班后,我们一行七个人准时来到了三十二号楼工地。刚一进入工地,就看到了唐山市一建二处的处长刘洪义老师。

我赶忙把自行车放在一边,快步走上前去握住刘老师的手说:“刘老师你好,今天从唐山赶过来的?”

刘洪义老师回答说:“是的,我上午过来的。” 随后,他又和郝振成他们几个同学打招呼。

打完招呼后,我开始讲解:“按照省市的有关文件规定,建筑工程在施工单位施工完成以后,由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进行工程质量认证,也叫核验。”

 

接着,我又说:“刘老师,麻烦您把你们的核验报告拿出来。” 当时,我的老班长郝振成立刻就把核验报告拿了出来并递给了我。

我接过核验报告,随后吩咐道:“连贺,你和付长建看施工资料,我们剩下的人检查工程。” 从下午两点开始,一直到下午四点半钟,我们终于把资料和工程全部查完了。(看资料的检查工地的自查自检情况,以及企业自我评定的等级是否有误;看工程的则主要测量工程的实际误差,并加以评定)

我和连贺把查完的施工资料与工程的实际测量结果仔细对照,最终认定该项工程已经达到了优质工程的标准。

恰巧我们基地建设办公室既管辖建筑工程质量监督,又负责竣工验收。

于是,我和刘洪义老师说:“刘老师,你们施工的住宅楼工程已经被我们认定为优质工程,今天还有点时间,干脆就把施工验收也办了吧,省得你们还操心。”

刘老师高兴地说:“那敢情好,验收吧。”

我说:“刘老师,你们还得把甲方叫来。”

刘洪义老师吩咐道:“郝振成,你去叫吧 。” 郝振成立刻叫人去通知冀东油田基建工程部的领导。不一会儿,基建工程部的郝高工,油田设计室的杨祖爱工程师,还有两位设计单位的人员,以及基建工程部的三个人,一共七个人都赶了过来。等人都来齐后,会议正式开始了。

我首先发言:“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有关竣工验收的规定,施工单位组织施工完成后,施工企业自己要先组织施工质量的初验,经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核验,并以质量监督站核验为准,来评定施工质量的标准。之后由建筑业的主管部门组织验收。在冀东油田,政府把这两项任务交给了我们基地建设办公室,今天下午我们对三十二号楼进行了核验并进行了质量评定,该工程评定为优质工程。说到优质工程,也不是说一点误差都没有,只是它的误差一定在优质允许范围之内。我们验收也不可能把整个楼房都看一遍,根据建设部的规定,只抽取百分之十的房间即可。”

后来,我又补充道:“今天来参加验收的有冀东油田的领导,施工企业唐山市一建二处的施工人员和领导,还有我们唐海县冀东油田基地办公室的全体人员。”

我接着说:“咱们抽取十个房间作为验收的对象,因为走廊和楼梯等公共部分是必查的。”

刘洪义老师说:“郝振成,把施工图拿来,让油田的领导确定看哪几个房间。” 郝振成把房屋的平面图往办公桌上一放,打开图纸,让油田的领导选定房间。

郝工走上前去,随手一指就说:“你们看就是这几个房间中不中?”

油田的其他几个人都说:“你看着定几个房间就可以了,看看说的是几个房间?” 结果郝工一数,发现多了一个房间。

郝工又看了看,说:“郑主任,就这十一个吧,多一个行吗?” 他抬头看了看我。

我笑着说:“没事的,就是同志们晚吃一会儿饭。” 验收的房间确定下来后,我们大伙就上楼查看房间去了。

大家看完房间后,又回到市一建工地的办公室里。

等大伙都到齐了,我开口道:“刘处长,你先说说施工经过吧。”

刘洪义老师说:“郝振成,你说吧。”

我说:“他说也行。”

郝振成开始介绍:“我们这个工程是个出了名的坏工程,基地建设办公室的郑主任为此在我们工地开了一个现场会,并对我们进行了处罚。从那以后,我们公司开了一个誓师大会,下定决心要把不好的名声改过来。我们把前阳台剔除重做,还怕阳台不在一条直线上,于是我们拉着通线进行施工。

在以后的装修施工中,如墙面抹灰,都是按规矩先打点再冲筋,打完点和冲完筋后,都先由施工技术员验收,然后再进行墙面抹灰。在抹灰工程中,墙面大角及顶棚的棚线也都是由施工技术员验收后再进行下一步工序的施工。

我主要介绍了前阳台返修后的施工和装修的施工情况。接下来,我再介绍一下主体和基础的施工情况。” 他正想继续往下说。

油田的郝工却打断道:“你别介绍了吧,你看天都已经黑了,咱们往下进行吧。”

我说:“咱们大伙都看了一遍,对该工程的优缺点都说说,尤其是要返工重做的地方一定要指出来,好让企业修改。我先说一点,好像这个工程被评为优质工程就一点质量缺陷都没有,我相信有质量缺陷也一定不会很大很多。大伙谁先说?” 大伙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先开口。

 

最后还是郝工先说:“整个抽出来的房间看了一遍,我先说说对该工程的总体看法。该工程施工质量真得很好。从我走进房间的那一刻起,就感觉整个墙面抹得平整顺直,各个房间的墙角抹得方正垂直,各个房间的顶棚线抹得方正顺直,还有各个房间的门窗口抹得挑不出毛病来,各个房间的地面砖镶得也很好,没有空鼓的现象,门窗安装得很到位,油漆也十分光滑,总之一切都很好。我通过该工程的验收,觉得比以前的工程施工好太多了,简直没法比(他说的以前工程是基地办公室成立以前的工程)我就说这些吧。”

我说:“大伙接着说。”

设计单位的杨祖爱工程师说:“我看了一遍该住宅楼施工质量真的很好,整个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像是一个婚房,一进屋里就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 她说完了,自己先大笑起来,把大伙逗得哈哈大笑。

我说:“还有谁想说点什么?” 油田的同志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再说话。

油田的郝工说:“既然大伙都没有别的意见,那就签字吧。” 经过郝工这么一说,我一看天已经黑了下来,室内早已经把电灯打开了。于是刘洪义老师把竣工验收单拿了出来,大伙都在各自的栏目中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在签字的同时,刘洪义老师说:“各位,为了我们忙活到现在,咱们现在去吃饭,吃完了饭再回家。” 听他这么一说,大伙签完字后就直接到饭店里去了。

 

我在油田基地办公室开始工作的时候,没有行政职务,也没有工程师职称,仅仅是个助理工程师。然而,和我打交道的冀东油田的人员,差不离都是科级和副科级的干部,(当时我们建委才是科级单位)而我又是公务员身份,按照规定公务员是不给定职称的,这可怎么办呢?职称改革的事情又要启动了,我思索了很久,最后决定去找郑县长帮忙。

第二天早上,我比往常上班早了一些,没有直接去油田基地建设办公室,而是先去了郑县长的家里。郑县长的房子和县委书记李文斌的房子在同一排,位于垦丰大街的中段,在滦河下游灌溉管理处家属房的西面,马路的南边,距离我家大概有四华里的路程,骑自行车也就十几分钟就能到。他们住的是平房,平房外面有一个小棚子。到了那里,我一推门,门没插就进去了。

我边往里走边喊:“郑县长在吗?” 郑县长听出了我的声音,回应道:“快来,启文。” 我来到他的屋内。

郑县长问我:“你有什么事吗?”

我说:“人家油田的人员都有行政职务或是工程技术职称,而我是什么都没有,这事儿还真有点不好办。我还是行政编公务员身份,按照规定公务员是不能定职称的,这可怎么办呢?”

郑县长思考了一会儿,说:“那你的行政职务就直接定为正股级吧,怎么连个股长都不是呢,直接给你定为副科级吧,这个马上让人事局下个任命通知。”

郑县长又说:“职称的事就由人事局职称改革办公室来办理一下吧。”

我说:“郑县长,你得和建设局说一下,不然他们可能不会往上报。”

郑县长说:“你不用操心了,踏踏实实地上你的班吧。” 最后,他又询问了油田的情况,我如实做了汇报。

从郑县长家里出来后,我就直接去了冀东油田基地建设办公室,到那里一看,大伙都已经到齐了。

我和大伙说:“咱们管的油田的工程有三十多项,目前只验收了一个由唐山市一建公司施工的三十二号住宅楼。剩下的还有两项工程已经打了核验报告,我们得抓紧时间进行核验,核验时必须认真,马虎不得。一要对得起国家,二要对得起冀东油田,三要对得起咱们的那点工资。明天让已经竣工的那两家建筑公司把施工资料拿来,咱们先查他们的施工资料。”

我又说:“另外,还要和所有的企业说一声,让他们把要交工的工程都打扫一遍,不然的话,即使他们的施工质量很好,但如果观感不好,同样不能评定为优良。” 同志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也说了很多关于工程质量的事情。

 

就这样,冀东油田施工的工程都先后竣工了,并且顺利完成了核验和竣工验收。那一年交工的三十几个工程中,优良品率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五,剩下的工程全部合格,没有一个不合格的工程。我们的工作得到了县领导的好评,这一事实也充分说明了,不是施工企业的施工质量不行,而是我们的管理不到位,只要管理到位了,施工质量自然就能提升上来。

 

一个月以后,我的正式任命下来了,我成为了“唐海县冀东油田基地建设办公室”的主任,正股级。

又过了一个月,我申报的土建专业的工程师,也由唐山市中级职称评委会批下来了(由于是公务员,所以只评不聘)。

我就这样在冀东油田工作了整整三年,后来郑县长调到秦皇岛,他当时身兼县长和建委主任两职。建委的副主任赵汝生也调走了,又调来一个主任王任仓,他是土地局的局长兼任建委主任。随着油田在唐海的建设规模逐渐缩小,我在油田基地办公室的工作也走到了尽头。按照“哪里来的到哪里去”的原则,我最终又回到了规划股,重新开始了新的工作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