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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庄兴的欢场考验

时间:2025-08-14 《风流理想》


庄兴和白哲早于鲁老板进入翠竹林饭店和谐房里,翠竹林饭店隐藏于南隅市西区水鱼河尽头。看着墙上正嘀嗒行走的秒针,白哲忍不住微词起来:

“贵人总是姗姗来迟,否则体现不出重要性,可就算他是强龙,你也是地头蛇呀,你们新兴村不是在西区境内吗?而且你还是政府派来的。哦,对了,谁叫咱有求于人呢?要拿人家的和吃人家的,百兽之王也得乖乖地服从驯兽师的皮鞭。”

“连这点忍耐力都没有,你还能搜集到什么重要的素材?”

“你就专朝我爱听的方面说,这事也不光是对我有好处吧?”

“你以为最大的受益者是我?成了,我未必能被上级高看一眼;不成,我又多出一条制造不和谐局面甚至干预司法的罪名。”

“那你干嘛还去自讨苦吃?”

庄兴说他不想太高调,所以不想再解释,只提醒白哲等一下别乱插嘴,见他接不下去或目示时,再来圆场或后发制人。

白哲夸张地低下头:

“遵命,庄大人。”

二十分钟后,鲁老板才两手各携着一个年轻女子,双双入洞房似地翩然而来。两女子一坐下便争相邀宠,一个叫服务员泡茶,另一个亲自给鲁老板斟茶,都想尽力显示贤淑,却掩抑不住那股功利劲。庄兴暗自想起了如夫人、小妾这些词。

庄兴微笑着将鲁老板叫到屋后的角落里说:

“请客我不在乎多一个少一个,但我似乎已在电话里强调过,今天我们是谈公事。”

鲁老板不以为然:

“我也知道政治纪律,但今天的事也还达不到保密的级别。”

“群众的小事容易变成大事。”

“我习惯于遇到比较重要的事情时有几个信得过的顾问在身边。”

“可这似乎只是我们两个的事。”

“领袖见面,至少都各带一个翻译在身边吧。”

“但你知道当年蔺相如为什么要在秦廷上骗回和氏璧吗?就因为赵王为之斋戒,荆轲为之悲歌,秦王却示之左右,也就是说只顾着传给左右的男女赏玩,忽视了荆轲的存在,显着不尊重。虽然今天是我求你,但要是让别人知道你儿戏于合作者,那以后谁还敢跟你一起做事?”

鲁老板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说:

“好吧,孔子说君子不重不威,做事确实要郑重其事,我把我女秘书打发走了就是。”

回到包房的鲁老板忽然想起似地摸摸头说还要出去给另一个秘书交待一点事,带走了那两个姑娘,请庄兴再耐心等待一下。

鲁老板走了十分钟不到,包房里就呼啦啦进来五个小姐,说是妈咪派来的。 

突发的形势令白哲也感到愕然。虽然喜欢混迹欢场,但白哲知道欢场复杂,得先问个清楚:

“我们没叫小姐呀。”

小姐们强调是妈咪派来的。白哲疑惑:

“难道是鲁老板叫来的?”

庄兴说不管是谁叫来的,他都不接受,还提醒白哲不要贪这便宜,因为今天是来干正事的。

小姐们却不依,说他们不能不听妈咪的。

“那你们想怎么样?”白哲问。

一个小姐看看同伴,嬉笑着吆喝:

“姐妹们,为了生活,冲!”

五个小姐立即分成两组,三人去抱庄兴,两人去抱白哲,白哲半推半就,庄兴想奋力推开,可那三个小姐合起来的力气比他大,把他按在沙发上,乘机又亲又摸的。倒在沙发上以后,白哲已完全放弃抗拒,先享受再说,心想如果这几个小姐真的是来讹诈,到时再请杨健处理。只有庄兴还在反抗,而且真的给他各个击破地推开了三个小姐,但脸上已经留下红红的唇印。

鲁老板恰好进来,一脸惊讶:

“你也好这一口?我来的太不是时候。”

庄兴整理衣服,说没什么,被强奸了一下而已。鲁老板夸张地问哪个女的这么大胆,竟然敢强奸村长。

那五个小姐已一哄而散,庄兴看着空洞的窗外说是被民意强奸了。鲁老板装糊涂:

  “你们平时不是老拿民意举在头上鸣锣开道吗?怎么还被民意强奸了?”

白哲强调是被所谓的民意强奸的。鲁老板问凶手在哪里,白哲说就是刚才进来的那五个姑娘。鲁老板拿出手机,说竟然趁他出去时进来偷袭他的朋友,分明是没把他鲁旺放在眼里,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在南隅市混?得抓回来法办。庄兴拦住说不是真正的民意,所以早跑了,假民意没什么市场,没必要去浪费精力。要是去认真对待,反倒让他们拥有不明真相的跟风者。

“能跑到哪里去?不及时惩戒,以后还会去祸害别人。”鲁老板说。

鲁老板就要打电话报警,庄兴说他已经记住那几个“强奸”犯的面目,会去跟进的,不劳鲁老板费心。鲁老板收回电话,说还是庄村长有见地,把那假民意当回事,等于是助长它,最好的严惩就是让它自生自灭。

“那就继续设想我们的欣欣向荣吧。”庄兴说。

鲁老板却为难:

“刚才去跟我的秘书申请后,她坚持说她得依法在场参会。”

“秘书还比老板大?”

“那是工作秘书兼生活秘书,且是签了合同的。”

“跟我在一起也不放心?”

“他说这年代人心不可信,只能跟紧点。”

庄兴微笑说那就恭祝彼此各得其所前程似锦吧。

鲁旺挥挥手,先离去。

庄兴说菜都弄好了,不宜浪费,吃了再走。

“瞧你这点出息。”白哲说。

“你呆在南隅市的高级学府里做着教授,当然没法体会基层村民的艰苦。”庄兴揶揄道。

“你还保持着艰苦朴素的作风,我就放心了,”白哲说,“只是戏没唱成,我这配角失去了发挥的机会,白来了一趟。”

庄兴忽然盯着白哲问道:

“今天不是你跟鲁老板唱的双簧吧?”

白哲苦笑一声,而后冷笑:

“原来你这从政者的逻辑思维能力比我这老九还差,且不说我具有不强人所难的美德吧,随口就可以找出与我无关的证据:一、我并不认识那鲁老板;二、我正有求于你,拖你下了水,万一节外生枝的话,谁帮我解决出租屋的事?三、如果要小姐们来腐蚀你,我也不可能置身事外,可我现在囊空如洗,总不可能要你帮我连小费也付了吧,我还欠着你的债呢,我想我还没那么无耻。”

“可我奋力抗拒时,却见你那么享受。”

“我没你那么坚定的意志,”白哲说,“但并不等于我就是内鬼呀。”

“我已事先强调不能有不必要的女人在场,我大小也是个地主,那鲁老板为什么要来这么一出呢?”

“明摆着的嘛,他肯定去做了功课,想用女色拖你下水,增加谈判的筹码;同时,也并不很在乎与你合作,显然,他并不会因为你而得罪支书家。”

庄兴点点头,竖起拇指:

“有点道理,你不去从政,也可惜了。”

白哲说阴差阳错和欺软怕硬就是老天的哲学,而普通人最大的哲学,就是忍受或者抗争。

庄兴问他选择忍受还是抗争,白哲说忍受中抗争。庄兴问:

“救风尘也是抗争吗?”

“那是一个弱者协同另一些弱者的抗争,比如今天帮你充当点战斗力,也是一种协同式抗争。我想,人生有时要靠自己冲锋陷阵,有时却要通过帮助别人来获取道义层面的资源。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终究没能帮你说服鲁老板,只以非男人的方式消除了女色的讹诈,保住了我们的口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