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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被逐傅家

时间:2025-07-24 《东方韵曲》

翌日上午在柜上,赵玉林精心为杨月儿娘拟出一个方剂,此方由东汉医圣张仲景《伤寒论》中的麻黄附子细辛汤变化而来。这里需要说明的是,附子和川乌是同一种草木,不同的是,川乌是母根,附子是子根,它们都有祛风除湿、温经散寒之功效。

  一上午杨月儿都没出现,这让赵玉林感到迷惑,猜想杨月儿对他的医术可能信不过。到了午后杨月儿仍没来给她娘取药,赵玉林开始沉不住气:什么事比自己娘的病还重要?莫非是她家出了什么事?终了,他按已开的方剂抓了三副药,向陈掌柜告了个假往杨月儿家走来。

  离杨月儿家还有一箭地的时候,赵玉林听见院子里有人吵闹。进院一看,两个官差用链子锁着一个四五十岁跟痨病鬼似的男子正往外拉拽,杨月儿和铁头满脸是泪,死死地抱着这个男子的两条腿不放。赵玉林快步对两个官差道:“二位官爷,这是怎么一回事?有事好商量嘛!”两个官差问赵玉林是干什么的?赵玉林告知他姓赵,叫赵玉林,现在普安堂做事。一官差说有人把被锁的男子给告了,告他欠账不还,他们得把他带到衙门里去审判。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件事我知道,不就是欠普安堂傅少爷的钱么,请问欠多少?”

  “连本带利二十两。”

  “哦,二十两,敢问二位官爷一下,傅少爷的借据可否带着?”

  “带着。”

  赵玉林从怀里掏出剩下的那个银锭交给一个官差道:“这锭银子还是昨天知府大人给的酬谢,现在你们拿去。”官差接过银锭惊讶,不知眼前这个年轻小伙儿跟知府大人是啥关系。

  杨月儿从地上爬起来阻止道:“赵先生,这钱不能让你还。”

  “月儿,这人是你爹吧?”赵玉林看了看被锁住的那个男子问。

  “是,是我爹。”

  “既然是你爹,难道你愿意看着你爹到牢里去受罚?”

  那个拿着银锭的官差道:“赵先生,这银子我们找不开,你还是拿回去吧!”赵玉林回不用找了,把傅少爷的钱还了,剩下的权当给二位官爷的一点孝敬。两个官差暗喜:“这,这不合适吧?”赵玉林说没什么不合适的,希望以后能和二位官爷交个朋友。“赵……赵爷,您客气了,那我们就收着了!”见赵玉林衣着奢华,又有知府大人打的赏银,官差对赵玉林不敢小瞧,一个官差把借据递上,然后解开杨月儿她爹身上的锁链。

  送走两个官差衙役,赵玉林把借据交到杨月儿手上,杨月儿从衣裳里拿出那个银锭还给赵玉林道:“赵先生,真不好意思,又让你破费了,这个你拿回去吧。”赵玉林没接反问为啥不用这银子还账?杨月儿答她没敢往出拿。

  “为什么?”

  “你给我娘看病我还没钱给你呢,怎么好意思再用你的钱。”

  “唉,给你银子就用,你可真是……”

“这位是……是赵先生吧?快请到屋里去坐!今天的事多亏了您……”摆脱了牢狱之灾的杨月儿她爹如释负重,讪笑着对赵玉林谄媚。杨月儿她爹刚才被两个官差吓得不行,后来赵玉林来了,掏出那么大的一个银锭为他还了账。赵玉林的出手阔绰令他愕然,心说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位有钱的主儿,而且还这么年轻英武。“哼!都是你惹的好事,就该让你到大牢里去蹲着,连米汤都喝不饱。”杨月儿狠狠地瞪了她爹一眼。“看,这丫头……” 当着赵玉林的面杨月儿她爹好不尴尬。赵玉林让杨月儿出去买点酒菜,他今晚陪大叔一起喝点儿。杨月儿爽快地同意,让弟弟铁头和她一起去街上买购。

赵玉林问杨月儿她娘好些了吗?杨月儿她娘满脸愁苦道:“唉,本来是好些了,可是这一着急上火……”

  原来上午杨月儿正要去普安堂给她娘拿药,傅祺昌和他的那个狗腿子闯到家里,问杨家什么时候还账。杨月儿说没钱,要命有一条。傅祺昌道:“看来不给你们家点颜色是不行了,不还钱可以,那就让你爹等着下大牢吧。”傅祺昌走后就去找他在衙门里的两个朋友,就是刚才的那两个衙役,中午在酒楼里款待,酒足饭饱那两个官差就到杨月儿家拿人索套。杨月儿她娘被傅祺昌这么一闹腾,一着急病情又重了。杨月儿一方面要照看她娘,一方面又担心她爹回来后被官府的人给抓去,就一直没腾出时间去赵玉林那儿。中午她爹回来,杨月儿劝他出去躲躲,她爹煮熟了的鸭子嘴硬:“躲什么躲,没处躲,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反正没银子,到大牢里去还省了米粮。”无论杨月儿怎么劝说,她爹就是不躲,结果下午两个官差还就真的来了。

  赵玉林让杨月儿她娘回到东屋炕上歇息,他跟杨月儿她爹坐在炕沿边上拉扯闲话,问他平时都做什么营生养家糊口。

  “也没什么正经营生,就是给骡马挂挂掌,有时也到牲口市上转转,帮别人买牲口掌掌眼挣点散碎银子填补家用。”

  “那日子应该过得还可以。”

  “挣俩钱他全都拿去喝酒了,有时还去赌,我们娘几个一年里几乎见不着他的钱影……”杨月儿她娘抱怨自家的死鬼丈夫。赵玉林讲男人喝点酒没啥,就是千万不能去赌,这赌可是个无底洞。“是,是。”杨月儿她爹仍讪笑着回应。

  杨月儿和铁头买东西回来,按赵玉林说的买了几斤猪肉和一些菜蔬,又买回了半袋白面,当然没忘了打上一小坛白酒。

  杨月儿炒了几个菜,又拿了两个碗给她爹和赵玉林把酒斟满,赵玉林说他喝不了这么多,给他少倒一些陪着大叔就足矣。杨月儿她爹道:“哎,赵先生,这男子汉大丈夫成天的在外闯荡做事,喝不了酒可不行。”杨月儿挖苦道:“爹,你倒是成天的喝酒,我和我娘也没见你闯荡出啥家业,反倒是因喝酒,差点把自己的闺女给搭上。”杨月儿她爹被抢白得挂不住老脸道:“死丫头,你再敢这么说你爹,看我不拿鞋底子拍你!”赵玉林让杨月儿她爹别生气,说这事都已经过去。吃喝时杨月儿她爹问赵玉林年纪轻轻就能行医看病,问他在哪儿学的?赵玉林就把他自小父母双亡,后被师父带走学艺的事情讲了讲。

  杨月儿她娘问赵玉林现在普安堂做啥,是做大夫吗?赵玉林摇头,说他现在药柜上做伙计。杨月儿她爹听后眼里闪过一丝轻蔑:“原来是做伙计,可是我先前记得,你不是说知府大人给了你一锭银子做酬谢?”赵玉林说不是一锭是两锭,这两锭银子,是那天他拦惊马救下知府大人的二夫人及小公子,知府大人的二夫人便送给他两个五十两的银锭做酬赏。杨月儿不安道:“赵先生,你把银子都给了我,那你没钱了怎么办?”赵玉林说没关系,他身上还有,那天隆盛钱庄的耿老爷还给了他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杨月儿她爹又浮出卑恭的面孔道:“怎么,连隆盛钱庄的耿老爷你也认得?”

  “谈不上认识,就是因为我治好了他家小少爷的头痛,他答谢我的。”

  “就这么一件事,他就送给你一百两?”

  “是啊,我也搞不清耿老爷为啥要给这么高的报酬。”

  “哎呀,二百两,二百两银子我就是干上个三五年也挣不到手!”

杨月儿她爹摇头感慨,问赵玉林以后怎么办,难道就给普安堂当一辈子的伙计?赵玉林答那倒不会,以后他会自己开药堂办诊室,现在当伙计就是为了熟悉和掌握开药堂的门道。不过话说回来,普安堂的东家也没拿他当伙计,是他自己要求学习抓药当伙计的,傅先生对他那是非常的关照。

临走,赵玉林嘱咐杨月儿按时把药给她娘煎服,服完他视病情再对方剂进行调整。此时赵玉林不知道的是,傅家大院里,傅祺昌正憋着一肚子的邪火,就等他回来当面问个子午卯酉。

原来快傍晚的时候,傅祺昌找到那两个官差问事情办的咋样,官差说有人替杨月儿家把钱还了,所以就没法再带人走了,并把借据也给了那个年轻小伙儿。傅祺昌问是什么人替他们还的债,官差告之是一个姓赵的小伙儿,好像叫赵什么林。傅祺昌一下就想到了赵玉林,不过还拿不准,因为他不晓得赵玉林怎么会知道杨月儿的家,也不清楚赵玉林到那儿有何事情。傅祺昌连自己的钱都没敢跟官差要,就回到家等着赵玉林,以便问个清楚。

  自打进到傅家大院,赵玉林一直有意识地回避着傅祺昌,尽可能地避免与他碰触,但今天不行了,今天傅祺昌是专门等着赵玉林的。傅祺昌一见赵玉林就像找到了宣泄口,气势汹汹地问赵玉林,杨月儿家的银子可是他还的?赵玉林说不错,正是他还的。

  “你为什么要替她家还银子?你到她家干什么去了?”

  “我到她家是为了给她娘看病,听说你到她家去讨债,我就替她还了。你不就是为了要银子吗?”

  “我……”傅祺昌被问得一时哑口,随后道:“我问你,那张借据呢?”

  “借据?借据让杨月儿给撕了。”

  “什么!给撕了?”

  “对呀,钱已经还了,还留着借据有啥用?”

  “好小子,你三番五次地坏本少爷的事,你到底是何居心?”

  “没啥居心,傅少爷,我就是看着她家确实没钱才替他们还的。另外我奉劝少爷一句,这强扭的瓜不甜,你还是打消了这个主意。”

“你,你他妈的少跟我扯淡,老子才不听你的狗屁道理,我找不找杨月儿关你屁事?你啥话也别说了,赶紧给我收拾东西滚蛋!”已被气得火冒三丈的傅祺昌,对赵玉林下起了逐客令。看着傅祺昌那张因恼怒扭曲的脸,又看了看旁边看热闹的丫头、妈子和伙计,赵玉林觉得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自己要是还赖着不走的话,那肯定会被大家耻笑。“好吧,既然傅少爷容不下我,那我走就是了。”赵玉林到屋里收拾好自己的包裹,默然地离开了傅家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