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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转战曹妃甸

时间:2025-08-01 《我是一棵小草》第二卷


1 修建下水道

时光回溯到一九九八年的八月,那是一个充满希望与挑战的起点。整整十年,如白驹过隙,在这悠悠岁月里,我和爱军,我们爷俩在劳改队这片特殊的土地上,挥洒汗水,铸就了诸多土建工程。

我们承接了各式各样的工程,每一项都倾注了无尽的心血。一支队的各个工区,那些历经风雨的危房,在我们的精心维修下,重新焕发出安全与稳固的光彩;九支队的院内,原本普通的地砖铺设工程,在我们严谨细致的操作下,成为了整齐美观、经久耐用的典范;九支队监狱内的维修工程,我们以高度的责任感和专业精神,确保了监狱设施的正常运转;还有九支队的狱墙改造工程,我们凭借精湛的技艺和不懈的努力,让狱墙更加坚固可靠。

为了这些工程,我们添置了大量先进的工具和设备。一辆跃进牌双排座汽车,成为了我们运输物资的得力助手;两辆十二马力的小翻斗车,在狭窄的工地间灵活穿梭,高效地完成着各种运输任务;一辆小三马子车,也在日常工作中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设备方面,一台从青岛购置的500强制式搅拌机,以其强大的搅拌能力,为混凝土的质量提供了坚实保障;三台350滚筒搅拌机,同样在各自的岗位上默默奉献。电焊机一台,气焊设备一套,在金属加工领域大显身手。进口电锤两个,大风镐两台,上料架、脚手架以及数不清的脚手杆子,更是为我们的施工提供了全方位的支持。我的原则简单而坚定:用到的时候就买,反正不用借钱,都是自己挣的。

当历史的车轮驶入曹妃甸大开发的崭新阶段(此时唐海县已华丽转身成为曹妃甸区),机遇的大门悄然为我们敞开。爱军凭借敏锐的洞察力和出色的社交能力,早早地找好了首钢的排水工程。他和爱学带领着几个得力助手,马不停蹄地行动起来。他们四处奔走,找人把井点排水的水井顺利打完,又精心挑选购置了小潜水泵进行抽水,随后,挖掘机轰鸣着将土方挖完,为工程的正式开工奠定了坚实基础。

此时,我带领着全班人马,怀揣着满腔的热情和必胜的信念,奔赴曹妃甸。我们住进了曹妃甸的十一加工地,眼前的景象让我们既兴奋又紧张。整个一条排水沟,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足足有三四里地长,地槽已经挖好,但井点的排水工作仍在紧张进行中。时间紧迫,任务艰巨,我们深知,最关键的是赶紧进行混凝土条形基础的支模板和绑钢筋工作。钢模板是从劳改队我们的基地拉过来的,这些模板承载着我们过往工程的经验和智慧。条形基础的设计规格为30厘米高、2.8米宽,模板的支设相对简单,一块3015的钢模板便能轻松搞定,随后再对模板进行加固,确保其稳固可靠。当条形基础的钢筋绑扎工作顺利完成时,爱军便立刻驱车去接监理工程师来验筋。

不一会儿,监理工程师便乘坐着爱军的车来到了现场。他一下车,便径直走进现场查看钢筋。我和爱军也紧紧跟随,我们三人沿着钢筋一路查看,足足走了五百米远,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监理工程师满意地点点头,问道:“你们的钢筋绑了有多少米?”

我自信地回答:“一千米远。”监理工程师竖起大拇指,称赞道:“你们各个方面做得都很好,钢筋绑得非常规矩,尤其是钢筋的间距,帮得恰到好处。”说着,他便拿出了小钢尺,认真地量起钢筋的间距来。

监理工程师好奇地问道:“你们原来在哪里施工?你们不像是个农民工的队伍。”

我微笑着回答:“这是我的大儿子叫郑爱军,他是工民建专业大专毕业。”说着,我用手一指爱军。

我又接着介绍:“我是唐山工程技术学院工民建专业毕业,我的三儿子也是唐山工程技术学院工民建专业毕业的,都在这里施工。”

监理工程师恍然大悟:“我说呢,原来在这里有三个大学生呀。”

他自我介绍道:“我叫张志敏,原来也在首钢上班,现在退休了,也是大学毕业生。”

我连忙热情地说:“张工你好,我们现在认识了,你要是有啥事,就找我们爷儿仨。”

张工笑着说:“认识你们真好,我说呢,你们怎么把钢筋绑得这么好,模板支得这么规矩,真是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

我谦逊地回答:“张工不用总表扬我们,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张志敏工程师,身高一米七上下,圆脸盘大眼睛,戴着一副黑色的花边眼镜,身穿一身休闲服,说话带着地道的北京口音。

他满意地在钢筋验收记录上面签了字,说道:“你们可以往下进行了。”

这是一个长条形的混凝土底板,虽然宽是2.8米,但由于它很长,每一个检查井之间的距离是100米,所以每一段混凝土条形基础的长度是98米(预留检查井的位置4米长)。爱军早就和混凝土搅拌站沟通好了,随时可以调用混凝土。于是,他果断地给混凝土搅拌站打电话,叫他们来车送混凝土。仅仅过了二十分钟,拉混凝土的罐车就呼啸而至。车往沟边上一停,四脚一支,便用溜槽往下放混凝土。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混凝土的条形基础在几天的时间里就顺利打完了。我果断地叫停了用于降地下水的排水井点的小潜水泵,因为在这段时间里,小潜水泵一天24小时不间断地抽水,实在是太过辛苦,而且此时水位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小潜水泵停下以后,地下虽然有点渗水,但问题并不大。考虑到后续可能还会有用水需求,小潜水泵依然留在井里,只是暂时停止了工作。我们密切关注着水位变化,一旦快要淹到条形地基基础的上平,就立刻再次启动抽水。

此时,混凝土的管道也早已拉到现场,我们马不停蹄地从最早施工的条形基础的南头开始安装管道。混凝土管道的连接采用大小头承插连接方式,接头的部位还精心放置一个橡胶圈用来止水,以确保管道的密封性。管道的内直径为二米,长度是三米,由于管道体积较大、重量较重,我们使用五十吨的吊车来安装。同时,还安排了十四个壮工协助施工。当吊车把混凝土管道用尼龙吊带吊起来的时候,我们在吊车的吊臂下一个人也没有,以确保安全。可是,当吊车把管道一吊到地槽里,快要放下吊钩的时候,人们一下子就全都围了上来。当吊起来的管道离混凝土基础底板有二三十厘米时,人们便小心翼翼地把管道的小头往下沉,一直送到那个管道的边上,等止水胶带安上后再往里送。这时,吊车就慢慢地松吊绳,人们则都使劲往南推,然而,即便如此,管道还是安装不到位置。于是,我们又用吊链再往里拉,就这样,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管道慢慢地安装到位了。安装完成后,我们仔细查看管道是否放在中线上,如果没有放在中线上,再用撬杠把管道移到中线上。当然,中心线是用经纬仪在基础上早已经打好了的。就这样,管道安装工作持续了一个多月才圆满完成。

时光飞逝,转眼间已经是十一月二十日了。下午,我接到通知,要求晚上六点钟在首钢的给排水公司开会。我晚上吃完了饭,便开车匆匆赶往开会地点。到了那里,却一个人也没有,我不禁心生疑惑:是我听错了开会通知?还是开会的地点不对?于是,我去问门口的警卫。

我礼貌地问道:“你好,今天晚上是在这里开会吗?”

警卫回答道:“是在这里开会。”

我疑惑地问:“怎么连一个人也没有?”

警卫笑着说:“没有到点呢,不是通知的晚上六点钟开会吗?现在刚几点?”我听他这么一说,随手一看表,刚刚五点一刻钟,还差四十五分钟呢。既然没有别的事,我就在车里坐着等待。又过了一会儿,就看到有人陆续往里进,有男有女,有拿笔记本的,还有拿手提包的,也有空手进来的什么也没有带。我也跟着进入了会议室,进入会场以后,大家都各自坐在了椭圆形的会议桌前。

六点钟准时开会了,只见一个中等个头、圆盘子脸、大眼睛、留着分头、身穿一身蓝色工作服的人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主持人的位置上,这个人就是给排水公司的吴江经理。

吴江经理严肃地说:“我们每个星期天的晚上都开会,今天特别,为什么特别呢?每天晚上都是讲工程质量,今天晚上讲工期,讲进度。为什么讲工期呢?大家都知道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过年都要放假。我就一个要求,赶过年的时候咱们大伙干的工程,都要做到水泥浇筑检查井地下水位到不了的地方,那是个什么位置呢?那就是从自然地坪以下半米的地方。哪个施工单位要是施工到了这个位置,奖励二万元。要是达不到这个进度,以后别想在我这干活儿。”

最后他又问:“看别的领导还有事吗?”大伙谁也不说话,屋里静得很,连呼吸的声音都听得出来。

吴江经理又问:“看你们施工单位有什么困难没有?”大伙还是谁也不说话。

最后吴江经理点名说:“唐海的郑经理说说。”

我一看吴江点名叫我说,便站起来说道:“我们把混凝土管道都安装完了,就剩下排水井了。赶过年最少还有三十二天,我保证赶一个月做到领导要求的位置上,无非就是个加班加点,那还有个啥?保证做到那个位置。”说完后,剩下还是一个人说的也没有。

吴江经理强调道:“不管你们说不说话,都是一个样,要是做不到我要求的那个位置上,你们就麻烦来了,地下水就很快的上来了,淹过你们的检查井。这时大量的泥沙就充满了管道,再后悔就晚了。”他又说:“这是个谁都明白的道理,在这里我也不多讲了。”这个会就这样散会了。

我在第二天的早上,就临时开了一个全体职工的大会。

在会上,我神情凝重地说:“师傅们,真正的硬仗来了。给排水公司要求我们,春节以前完成排水井的施工任务,离春节还有三十二天呀,我们怎么办?只有加班加点的加油干,才能完成任务。我们从今天晚上开始加班,你们同意吗?”

师傅们异口同声地说:“同意。”

我又坚定地说:“那好,从现在开始就开始施工检查井。”

检查井的基础表面,比混凝土条形基础表面还深0.3米。我们早在三天以前,就重新开启了井点里的小潜水泵,这时水位早已经降到原来水位,原来的水位在自然地坪以下6米深。检查井底面的深度是自然地坪以下4.8米,条形基础的底面深度是4.5米。也就是说,从混凝土条形基础的底面,再往下挖0.3米,我们便要开始新的挑战。在这场与时间赛跑的工程攻坚战中,我们必将全力以赴,书写属于我们的辉煌篇章。

在首钢给排水工程的宏大建设版图中,我们肩负着检查井施工这一重要任务。此次工程中,总计要建造16个检查井,按照施工计划,我们率先开启了5个检查井地槽的挖掘工作。

每个检查井的里口尺寸精准设定为2米乘2米,而其壁厚则为0.2米。检查井的地基基础尺寸为4米乘2.8米,这坚实的地基将为检查井提供稳固的支撑。地基之上,是0.1米厚的垫层,它如同给检查井铺上了一层柔软的“床垫”,起到缓冲和保护的作用;再往上,是0.2米厚的检查井地板,它将承载起检查井日常运行的重量。

原本,从条形基础的地面再往下挖0.6米即可达到设计深度。之所以是0.6米,是因为检查井基础的上平面要比条形基础的上平面低0.3米,这一精准的设计考量,是确保整个给排水系统顺畅运行的关键。

然而,施工过程并非一帆风顺。由于长时间排水井停滞抽水,地下水携带大量泥沙上涌,导致整个地槽翻砂冒水,检查井位置也不例外,地槽内迅速被水和沙土填满。尽管地下水水位已降至6米深,但表层的水仍需及时排出。为此,我们在检查井基础位置外围精心搭建了土坝,用于临时蓄水,随后再用水桶将地槽内的水一桶桶掏出。待地槽内的水基本排尽后,我们迅速组织人力展开挖掘工作。每个地槽安排三人负责挖掘,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仅半天时间,一个地槽便挖掘完成。

就这样,我们顺利完成了前五个检查井地槽的开挖任务,紧接着又马不停蹄地投入到后续五个检查井地槽的挖掘工作中。最后剩下的六个检查井地槽,我们也一次性高效完成。或许有人会问,为何不五个一打底板混凝土呢?原来,我们使用的混凝土来自搅拌站,而五个检查井地槽垫层的混凝土用量相对较少,搅拌站出于成本和效率的考虑,不愿单独配送。

地槽土方挖掘完毕后,我们立即与搅拌站取得联系,协调混凝土供应事宜。搅拌站反应迅速,不一会儿,混凝土罐车便抵达现场。在一个下午的时间里,十六个地槽的垫层混凝土浇筑工作全部顺利完成。

紧接着,钢筋绑扎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淑琴、爱军、爱学和我各自带领一班工人,我们四人分成四班,每个班组负责四个检查井的钢筋绑扎任务。由于工期紧迫,大家不分昼夜地奋战在施工现场,除了四个负责值班看守小潜水泵的工人外,其余人员全部投入到钢筋绑扎工作中。

在紧张而有序的施工氛围中,钢筋绑扎工作迅速推进。不几天,所有钢筋便绑扎完毕。随后,支模板工作接踵而至。我带领四人负责一部分,其顺带领四人负责另一部分,启武同样带领四人投入工作,其余人员则分成三班,为我们递送模板。这段时间里,施工现场热闹非凡,大家齐心协力,干劲十足。为了保障工人的饮食,伙房也变着花样做饭,什么好吃就做什么,让大家在辛苦工作的同时,也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检查井的井盖采用预制方式,无需现场支模制作,我们只需将模板支到井口上平面即可。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到大年二十三,所有模板支设工作全部完成。此时,搅拌站尚未放年假,仍在正常生产。我们抓住这一时机,再次订购了混凝土。当混凝土罐车到达现场,完成检查井井壁混凝土浇筑时,已是大年二十五。至此,我们成功完成了首钢给排水公司要求的春节前完成检查井(从自然地坪以下0.5米处)浇筑的任务。为了节省时间和精力,我们一次性将混凝土浇筑至检查井顶端。

随着任务的圆满完成,工人们迎来了过年放假的时刻。然而,我却没有选择回家与家人团聚。原因是我们居住的院内,还存放着二十多吨未用完的钢筋,这些钢筋是甲方提供的。工程虽已结束,但剩余钢筋的处理问题摆在了我们面前。我看到有车辆准备拉走钢筋,便叫来爱军和爱学商量对策。

我问道:“你们哥儿俩说说,咱们剩下的钢筋怎么办?”

爱军和爱学异口同声地回答:“剩下的给公司送回去呗,哪还有各人拉回家的道理?咱们不挣没有良心的钱。”

听他们这么一说,我心中倍感欣慰。我想,这两个小伙子没有白受党的高等教育培养,都拥有一颗正直善良的心。

此外,还有那些检查井的钢模板尚未拆除。考虑到春节期间人员流动大,为防止有人私自拆除模板,我决定亲自担任警卫,守护这些钢模板。由于担心夜间有人偷摸模板,我只能吃住在车上。白天,我在工地四处巡查;晚上,则在工地汽车上休息。不过,我并不自己做饭,而是到工地东南角五里多地外的十五加集市上用餐。

大年二十七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到十五加吃饭。早上六点钟,当我吃完饭返回工地时,远远就发现工地情况异常。一辆双排座汽车停在工地上,不一会儿,从车上下来五六个人,他们手中都拿着拆模板的工具,径直朝检查井走去。我意识到他们可能是来偷模板的,于是加快车速赶到工地。

我大声喝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其中一个大高个的人一愣,随即说道:“干什么与你有什么关系?不该管的别管,你快走开。”

我听完他的话,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看我也是开车来的,以为我是多管闲事?你错了,这是我的工地,我到十五加吃饭去了,刚回来就赶上你们了。”

那个大高个子的人听后,有些尴尬地说:“是你的工地那我们走。”说完,他便招呼那几个人离开了。他们走后,我出了一身冷汗。要是他们手中拿着工具不肯走,在这曹妃甸首钢工地上,过年时节连个人影都没有,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还好,经过一番交涉,他们最终离开了。

大年二十八,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开春后的施工任务主要包括拆除检查井的钢模板和安装预制好的钢筋混凝土井盖。井盖早已预制完成,届时只需从首钢给排水公司拉回即可。此外,还有大量的回填土工作,需要找铲车进行作业。我想,与其一直租用铲车,不如自己购买一台。这样,自己用完后还可以出租,增加一份收入。经过考虑,我决定购买一台80铲车,它马力足、工作效率高。

我将这个想法与爱军、爱学商量,爱军表示赞同:“买个铲车行,反正咱们有这么大的回填土量,要是不买,还得雇铲车。正如爸爸你说的,咱们自己用完了就出租用,买吧。”

爱学也附和道:“反正咱们自己有钱,又不借钱,买吧。”

爱军接着说:“丰润的市场上有卖的,咱们到那里去看看。不过,咱们买回来以后不会开呀,怎么从丰润市场上开回来呢?”我也犯了愁,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好办法。

这时,爱军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叫孟志国给咱们开回来不就行了嘛。”

我疑惑地问道:“他会开铲车吗?”

爱军肯定地说:“他开的挖掘机和铲车不是一个道理吗?你们等我打电话问问他再说。”说着,他便拿起电话拨通了孟志国的号码。

打完电话后,爱军兴奋地说:“孟志国说他开过铲车,同时他还说知道卖铲车的在什么地方,约定好了明天早上在大新庄车站等咱们。”

我高兴地说:“太好了,咱们明天就买铲车去,爱学你在家里吧,我和你哥去就行了。”爱学也没有再说什么,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六点钟,我开着汽车从首钢修排水管道的工地上出发了。由于当时道路尚未修好,没有公路可走,我只能沿着各个工地上的小路前行。这时我才发现,修排水管道的施工单位还真不少,至少有十几家。一会儿,汽车上了主干道,方向也清晰了。我便沿着主干道一直往北走,直到大新庄车站。到了车站一看,孟志国早已等候在那里。

我热情地说道:“志国,你早就来了?”

孟志国笑着回答:“是啊,我怕耽误事儿,就早点过来了。”

就这样,我们踏上了购买铲车的征程,为后续的工程施工做好了充分准备。而此次检查井施工任务,不仅是我们施工队专业能力的体现,更是大家团结协作、勇于担当精神的生动写照。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将继续秉持这种精神,为首钢给排水工程的建设贡献更多的力量。

在建筑工地这片充满烟火气与拼搏劲儿的天地里,每天都在上演着形形色色的故事。

这天,孟志国风风火火地赶来,老远就扯着嗓子喊:“早来了,大伯你还做啥去呀?叫我大哥去不就行了。”

我笑着回应:“我也是想到外面转转,这不是个机会嘛。”话锋一转,我又问道:“志国,你是怎么来的呀?”

孟志国拍了拍胸脯,自豪地说:“我开车来的,把车存放在长途汽车站了。”

一旁的爱军赶忙招呼:“快上车吧,志国。”志国麻溜地上了车,车子便一路朝着丰润铲车市场疾驰而去。这一路,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大家的心里都满是对即将到来的铲车之行的期待。

开了约莫一小时,丰润铲车市场那热闹的景象便映入眼帘。我们爷儿仨把汽车停到了停车场里面,随后便步行走进了铲车门市一条街。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在这条街上,清一色全是卖铲车的。这里铲车品牌众多,有铆工的、徐工的、龙工的……各种型号应有尽有,仿佛是一个铲车的“大观园”。

我们爷儿仨在这条街上转了一圈又一圈,仔细地比较着每一款铲车的优劣。经过一番考量,大家都觉得龙工的比较实用。原来,铲车也分大型、中型和小型,我们看上了大型的龙工80铲车,只是这价格着实有点贵。

我忧心忡忡地问爱军:“爱军咱们还有多少钱呀?”

爱军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爸爸你放心吧,咱们买回车以后,还够咱们的施工费用。”

我皱着眉头,还是有些犹豫:“我想买好的,得花三十来万元呢?行吗?”

爱军坚定地说:“爸爸你就买吧,咱们有钱。”就这样,我们咬咬牙,买了龙工生产的80加长臂的铲车。

到中午时分,我们爷儿仨在附近找了个饭店,简单地吃了点饭,便踏上了回曹妃甸的路。一路上,我满心欢喜,觉得新鲜得很,便坐到了孟志国开的铲车上,爱军自己开着车跟在后面。我坐在铲车上,就好像是坐到了一个庞然大物上。人坐的地方离地面很高,大约有一人高,比坐小汽车可要高得多。孟志国一发动铲车,跟着一挂挡,再一松手刹车,铲车就缓缓地走了起来。他开的速度并不快,好像是有三四十迈车的样子。车一边走我一边端详他开铲车的动作,那熟练的模样,一看就是经验丰富。

当开到李工道庄的村头时,我兴致勃勃地说:“来孟志国,你叫我开开试试中不中?”

孟志国有些担心地说:“行吗,大伯?你可得多加小心。”他停下铲车,我们两个人互换了座位以后,我一挂挡,再松手刹车,这时铲车就稳稳地走了起来。一开始,我也不敢快开,只能开到二十迈车,就觉得前面的大铲在不停地晃动,心里紧张得不行。可是时间一长,慢慢就适应了,不一会儿大新庄就到了。

我跟孟志国说:“志国,谢谢你和我们买铲车,你到这就下去吧,不然的话到曹妃甸,还得叫你大哥把你送回来。”

孟志国一看我开铲车还算稳当,便笑着说:“大伯,你慢点开。”说着他就下了铲车,我就一直开到曹妃甸的工地上。

买回铲车的时候,已经是大年的二十八晚上了。

这时我和爱军、爱学他们哥儿俩围坐在一起,我说:“你们哥儿俩回家过年去吧,我自己在这儿看着(当警卫)就行了。”

爱军坚决地说:“爸爸,你回家过年吧,我在这儿盯着就行了。”

爱学也跟着附和:“你们爷儿俩都回去吧,我在这儿顶着就行了。”这时我心里想,真是上阵亲兄弟,打仗父子兵呀,到关键时候就看出来了。

我又劝道:“还是你们哥儿俩回去吧,家里孩子大人都等着你们。”在我的再三说服之下,爱军和爱学这才回家过年去了。

大年二十九的那一天,我给姚其福打电话,焦急地说:“老姚啊,再找一个开铲车的司机(当时我们早已都有手机了)。”姚其福爽快地答应了,说一定给找一个铲车司机。阴历三十的那一天就听姚其福兴奋地说他已经找到铲车司机了。姚其福可是个老司机,都有二十几年的驾龄了,他在部队就是个汽车司机。他这么一来电话,我这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

春节一过,初八的那一天,工人师傅们都来了,有姚其福、姚其顺、郑启武和新来的铲车司机师傅和几个壮工。瓦工和木工都没有找,因为我们目前还没有施工任务。壮工们的主要任务是拆检查井上面的钢模板,姚其顺和郑启武带着那几个壮工去拆钢模板,拆完了姚其顺就用小翻斗车拉回来,然后就修钢模板,再往钢模板上面刷废机油,刷完了废机油以后再把钢模板垛在一起。

铲车司机和姚其福一起到新修的下水道那里去回填土,我也跟着去看了。就见大铲车把铲往下一放,然后再往前一推,就见一大铲的土就铲起来了。然后再往上一抬铲,就把铲高高地举起来了,再往前一开车就把铲里的土倒在挖的排水沟里了。我看完了以后好开心,心想真是身大力不亏呀,一次铲那么多土,还显不出费劲来。就这样我们修建的排水管道,赶五月一日就全部完工了。

我们新买来的铲车,在回填完了下水道的土以后,哪里有回填土的活儿,就到哪里去,没有活的时候就在家里待着。这时就剩下姚其福一个司机,首钢给排水公司这事儿也知道了,我们新买了个铲车。就在会议上明确地说明了,从今以后,首钢的给排水公司如果再用铲车的话,得使用郑爱军的铲车,不用外面雇了。就是这么一说,各个单位有使用铲车的,就上咱们这里来找。这样一来铲车就基本上没有空闲的时候,每天都忙得不亦乐乎。

我们还住在十一加的原来修下水道的工地上,那一天的早上六点半钟上班的时候,出了个小状况。我们的北门口新修的马路边上修人行便道,准是夜间用挖掘机开的槽。有三米宽,一米深。开槽的土还放到坑边上。我们上班的双排座汽车被围在里面,还有二辆翻斗车也被围在里面。工人们把车开到地槽边上就过不去了,我当时还在帐篷里翻看图纸。

就听外面传来焦急的喊声:“老板快来呀,我们出不去了。”我一听到喊声就立刻放下图纸,冲了出去,走到路边一看,真是出不去了,再往别处看了看也出不去。

我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准是他们夜间挖的,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先在开槽的沟两边填上点土,再在坑上的两边用铁锹挑出一条车道来,先凑合着出去让工人们上班呀?”就这么着我们工人们在沟的两边填了点土就出去上班了。

工人们刚走不大一会儿,就开来一辆小汽车,车上下来一个人,到在我们填土的这里。这个人有三十多岁,不高的个头,长方脸小眼睛,长得油头粉面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这个人一下车就大声地嚷嚷:“是谁给我们填上的土?”他一开口说话,就是满口的京腔,正宗的北京口音。我听到喊声就立刻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我耐心地说:“是我们临时填上的,到时候我们再给你们挖开。”

他却蛮不讲理地说:“你们为什么给我们填上新开的路基?”

我解释道:“你看我们被你们挖开的路基围住了,不填上点也出不去车呀?那我们工人怎么上班?”

那个人气急败坏地说:“你还满嘴的理由,真是欠打。”这时我就想原来北京人,也有不讲理的人呀?

我也大声地说:“到时候给你们挖开就行了,还说什么打人?你摸摸试试?”于是他就拿起电话给他们的人打电话。

就听他在电话里说:“你们快过来,有人把咱们开的槽用土填上了。”我就立在旁边看着,只见不大的功夫,开着面包车来了两个个头不高,满胳臂上有纹身的人,满脸带着横肉,不像是好人。

这两个人来了就问:“老板,怎么回事?”我一听他们说话,还是唐海口音,这时我就立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

那个油头粉面的人说:“是他们给填的土,我一说还满嘴的理由,真是欠打。”我还是不说话,看他们怎么办?

这时新过来的两个人说:“是你们给填上的土吗?为什么?”

我这时不紧不慢地说:“是我们填的,不填上点土,我们怎么过去上班呀?都把我们围住了。”

我又语重心长地说:“小兄弟,你们也是唐海人吧?你们说到时候再给他们挖出来,这有什么值得打人的?”

新过来的哥儿俩一听我这么一说,就和那个油头粉面的人说:“老板,我们唐海人都是讲理的,不要紧的,等到时候他们给挖出来就行了。”就这么着一场可能爆发的打架场面就结束了,工地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2 首钢一号炉前钢管道安装

2008 年 2 月,寒风凛冽,但首钢给排水公司带来的一个消息,却如同一股暖流,让我兴奋不已——我们承接了首钢一号炉的给水管道安装工程。我们迅速从曹妃甸的十一加搬迁至十四加,将首钢给排水公司库房北面的院子作为新基地,就此开启了一场充满挑战与波折的安装之旅。

初到新基地,我从爱军手中接过施工图纸,仔细端详后,眉头紧锁,满心疑惑:“爱军,这图纸上的活儿,咋看着不像咱们土建施工的范围呀,倒像是钣金工的活儿,这咋整?”

爱军赶忙解释:“爸,您先别急,今年这儿没土建施工任务,人家给排水公司领导主动把任务给咱们,要是完不成,往后还咋在这儿揽工程?就算赔点钱,咱也认了,大不了从头再来。”我思索片刻,觉得爱军说得在理,干哪行都得找人,于是决定放手一搏,开始四处寻找焊工和钣金工。

爱军凭借人脉,找来了四五个焊工,我也不甘示弱,四处奔走,又找了几位。可这钣金工却如大海捞针,怎么也找不到。首钢给排水公司虽提供了钢管道,但弯头、三通、四通、漏斗等配件却没供应。没有钣金工,就无法下料,这可把父子俩愁坏了。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我想到了焊工李东来。

我赶忙找到李东来,焦急地问道:“表弟,你知道谁会钣金下料不?”

李东来思索片刻,说道:“表兄,我知道原来农药厂的刘志来是钣金工,就是不知道他现在还干不干。”我一听,心中一喜,这刘志来可是我小学五年级的同学,只是多年未见,不知是否还是当年模样。

我赶忙追问刘志来的年龄,得知他今年 60 岁上下,心中愈发确定这就是自己的老同学。于是,我立刻驱车前往唐海寻找刘志来。然而,多年未曾联系,刘志来如今住在哪里,他毫无头绪。我先来到南边的农药厂宿舍打听,可农药厂早已下马,工人们各奔东西,打听了好几个人,都一无所获。

就在我感到绝望时,一位老师傅告诉他,刘志来住在西边的花园小区。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驱车前往。在花园小区,我向物业工人打听,得知刘志来住在 128 号楼四门的 301 房间。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门前,轻轻敲门。

门开了,一个六十岁上下的妇女探出头来,问道:“你找谁呀?

我赶忙说道:“刘志来是在这住吗?”

妇女回答:“是在这住,你找他有啥事呀?”

我赶忙解释:“他是我的同学,找他有点小事。”妇女没有多问,便让我进了屋。

刚一进门,刘志来就看到了我,惊喜地说道:“启文老兄,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我笑着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有点事儿想求你。”一边说着,一边坐了下来。

刘志来好奇地问道:“到底有啥事呀?还不快说。”

我无奈地说道:“我在曹妃甸接下了钢管道的安装工程,现在还缺焊工,关键是缺一名钣金下料师父。后来我打听到你是个好钣金工,这不就找你来了。” 刘志来面露难色,说道:“启文老兄,我是个钣金工,可我现在岁数大了,身体也有病,去不了啦。”

我一听,着急地说道:“刘志来,你无论如何得帮我这个忙,你这是怎么了?我看你也不像是有病的人呀?”

刘志来叹了口气,说道:“我有糖尿病,现在还每天注射胰岛素。”

我赶忙说道:“你到我那儿去,不用干别的,就是给我下下料就行了,别的什么也不用干。”

刘志来犹豫了一会儿,又说道:“我要是去你那了,连胰岛素都没处储存,不行我去不了。”

启文疑惑地问道:“什么胰岛素?怎么储存?放在哪儿不就行了嘛?”

刘志来无奈地“哎”了一声,说道:“糖尿病麻烦死了,连胰岛素存放还得有讲究,还非得存放在保温箱里不可。”

我一听,明白了刘志来的顾虑,赶忙说道:“你去吧,我给你买个保温箱,留着你存放胰岛素用。”

就在这时,刘志来的媳妇说话了,她担忧地说道:“你的病还没有好不能去,到时候吃饭怎么办?”

我一头雾水,问道:“兄弟媳妇,你说吃饭还有啥要求?”

兄弟媳妇说道:“吃含糖少的食品,少吃精细的粮食。”

我恍然大悟,说道:“就是多吃粗粮,是吧?那好办,我就叫伙食员多贴玉米饼子吃不就行了嘛?”

在我的好说歹说下,刘志来终于被说通了,答应到曹妃甸的首钢工地上。

我趁热打铁,说道:“刘志来,你再给我找几个焊工带着一起去吧。”

刘志来爽快地答应了:“正好我这里有四个弟兄,平时老跟着我当焊工干活,把他们几个人带上。”

我高兴地说道:“好的,你带上吧,我欢迎。”

当天,我就回到了工地,兴奋地对爱军说道:“爱军,我找来我的小学同学刘志来当钣金工,就是他有糖尿病,还得给他买一个保温箱,存放胰岛素用。” 爱军说道:“那我就明天去唐山买电焊机和保温箱去。”原来我们只有三台电焊机,这次工程最少得用七台,原来的电焊机根本不够用。

第二天,爱军把电焊机和保温箱买回来了,刘志来也带着四个电焊工来到了曹妃甸的首钢工地。他们和工地上原有的师傅们见了面,一聊才发现,大家居然都认识,一时间,工地充满了欢声笑语,互相寒暄过后,便迅速投入到工作中。

我召集大家开会,说道:“刘志来带来了四位焊工师父,咱们原来有李东来等九位师父,从今以后一律听从姚其顺指挥,当然了,钣金工下料得听从刘志来的,你们师傅们还有不同的意见没有?”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这事就算这么定了。

我们在十四加住下,安装地点在十五加的首钢一号炉体南边,而焊接成的钢管存放在首钢给排水公司的西边库房内。经过和给排水公司商量,他们把加工零件的工地设在了库房内。

爱军把安装管道的图纸拿回来后,我叫来姚其顺查看。

姚其顺只看了半天,就胸有成竹地说道:“看明白了。”

我有些不信,说道:“你把图纸拿出来,说说我听听。”姚其顺自信满满地拿出图纸,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启文一边看着图纸,一边仔细聆听,发现姚其顺说得头头是道,一点没错。

我满意地说道:“其顺,明天你带队去安装管道。”

姚其顺问道:“姐夫,你不去了?”

启文说道:“我也去,只是在旁边看着你指挥,这样要求你把整个的图纸都要熟悉,否则的话一条管道安装的不对,就影响整个管道的安装了。”

姚其顺坚定地说道:“姐夫,我知道了。”以前干土建的时候,一般都是他拿着图纸带班。

第二天,姚其顺就带着刘志来他们一班人去安装了。这次工程主要是安装一号炉前的那几根管道,还有加压泵房里的管道。长管都是人家焊接好的,安装时主要是制作弯头。管道一般都是直径六十厘米以上的,他们租了一台五十吨的吊车跟着安装。立管都是二十多米高的,安装时垂直度的控制至关重要,如果一根管道的垂直度有偏差,就会影响到下一根管道的安装。所以,在安装第一根管道时,他们采用了双经纬仪控制垂直度的方法。当垂直度找好后,焊工们便将管道和弯头焊在一起,当时的焊缝都是二遍成活,以防管道试压时不合格。

与此同时,还有一部分焊工在库房内制作弯头。刘志来主要负责放样和下料,每当他下料时,都有两三个人围在他身边观看。我也不例外,每回放样时都会到现场观看。起初,他并未在意,可后来他发现,只要我在施工现场,刘志来就不放样。我心想,刘志来这是怕自己学会了就不要他了,把他打发走。

我无奈地笑了笑,心里想着:“刘志来呀,我哪能那么办事呢?你想错了。”从那以后,我就不再看他放样了。

然而,好景不长,没过几天,就出事了。

姚其顺急急忙忙地跑进办公室,说道:“姐夫,你快看看去,刘志来他们要跑。”

我一脸不信,说道:“不会的,他是我的小学同学,人挺老实,再说了,自从他来了以后,因为他有糖尿病,给他买了保温箱,专门用来保存胰岛素,他为什么走呢?不会的。”

姚其顺着急地说道:“快别说了,快看看去吧。”我无奈地起身,开门走到院内一看,刘志来他们五个人早已坐在他们租的面包车上。

我快步走到刘志来面前,说道:“刘志来,你们这是干什么呀?还带着行李?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说说。”刘志来他们一个也不说话,仿佛没有听到我说话一样,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我看着他们沉默不语,又说道:“刘志来,咱们是小学很要好的同学。真想不到咱们在我的工地上还闹成这种结果,你跟我说说到底是为了啥?你跟我说了我也放你们走。”可他们依旧不说话,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我又说道:“是你的胰岛素保管得不好吗?还是生活上不满意?”可还是无人回应,气氛愈发凝重。

过了好一会儿,我无奈地说道:“你们真的是不想干了,也不和我说是为了什么,一句话也不说,‘哎’你们回去吧,再见。”他们随后开车就走了,启文望着远去的面包车,心中充满了疑惑,到底为什么他们不辞而别,我始终想不明白。

可工程还得继续,没有会钣金下料的师傅,弯头怎么做呀?我想起刘志来刚来的时候下弯头的料,自己就在旁边跟着看,难道这点活计还愁死人不成。晚上,我在办公室里用圆规在画图纸上开始下料,一边画一边想,终于想出了来了。

第二天,我就和焊工师傅们一起下料。而且,刘志来他们五个人走了以后,焊工也不够用。

我找到李东来,说道:“你再给表兄找几个焊工吧,最少找四个焊工。”

李东来有些为难地说道:“表兄,我试试吧,也不敢保准。”结果,第二天焊

工就上来了。

就这样,姚其顺带着队伍进行安装,我带着焊工进行钢弯头的制作。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一号炉前的钢管道安装工程赶在春节前总算是完成了。这段充满挑战与波折的安装之旅,不仅让我积累了宝贵的经验,也让我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合作和应对突发状况的重要。


3 2009年与蝶窦瘤的生死较量

2009 年,那是一个看似平常却暗流涌动的年份,命运如同一位神秘的棋手,悄然在我人生的棋盘上埋下了一颗不安的种子,一场与病魔的艰难抗争就此拉开帷幕。

早在 4 月,我便隐隐感觉到鼻子有些异样。那种不通气的感觉,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捏住了我的鼻腔,将空气隔绝在外,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而沉重,仿佛是在与命运进行一场无声的拔河。起初,我并未将这放在心上,天真地以为只是普通的感冒或者鼻炎作祟,心想过段时间,身体自然会恢复如初。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不通气的状况却丝毫没有缓解的迹象,反而愈发严重起来。夜晚,当我躺在床上,试图进入梦乡时,那憋闷的感觉如影随形,让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白天,工作时也常常因为呼吸不畅而感到头晕目眩,效率大打折扣。我的生活,被这小小的鼻子问题搅得一团糟。

一天晚上,看着我被折磨得憔悴不堪的模样,妻子启荣心疼地说:“你这样下去可不行,还是到医院里看看去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行,我明天就去。”
启荣赶忙附和:“你去呀,你都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了,鼻子一直不通气,再拖下去可怎么办。”

第二天清晨,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唐海医院。站在挂号室前,看着长长的队伍,我心里不禁有些烦躁。

好不容易排到跟前,挂号的护士抬起头,面无表情地问:“你挂哪个科室?”
我犹豫了一下,说:“挂个耳鼻喉科的号。”她熟练地敲打着键盘,随后递给我一个耳鼻喉的号码。我接过号码,匆匆赶到二楼的耳鼻喉科诊室。

诊室里,已经有六七个人在排队等候,我默默地站在队伍后面,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终于,轮到我看病了。

医生是一位面容和蔼的中年男子,他抬起头,温和地问:“你怎么了?”
我急忙说:“医生,我的鼻子出不来气,你看是怎么了?”医生示意我坐下,然后拿起额镜,仔细地检查我的鼻腔。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检查完毕后,医生皱了皱眉头,说:“你得去做个鼻腔 CT 检查,才能得到一个准确的结果。”听到这话,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按照医生的嘱咐,我又在唐海医院做了一个鼻腔 CT 检查。等待结果的过程就像是在等待命运的宣判,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备受煎熬。当我终于拿到 CT 结果,忐忑不安地回到医生办公室时,医生看着片子,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医生缓缓说道:“你的右鼻腔里长了一个蝶窦瘤,蝶窦瘤虽然大多是良性的,但如果不及时进行手术切除,很可能会继续增大,压迫周围的神经和组织,引发一系列更严重的问题,比如视力下降、头痛加剧等。而且,这种手术对医生的技术和医院的设备要求都很高,必须找个好医院才能确保手术的成功和安全。”

医生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我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担忧和焦虑如潮水般将我淹没,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噩耗。

从医院回来后,我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茫和绝望之中。我开始四处打听哪里能做这种手术,每听到一个消息,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去求证。就在这时,我想起了我的木工师傅赵文德。我早就听说,刘师傅有个孙子在北京 301 医院当放射科的主任。北京 301 医院,那可是全国知名的医院,如果能通过刘师傅的关系联系上他,说不定能得到更好的治疗。

说来也巧,就在我为如何联系刘师傅的孙子而发愁时,命运给了我一个契机。那一天,我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是赵玉辉,赵文德师傅的二儿子。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赶忙加快脚步,上前和他打招呼:“二哥,你好!” 我又激动地说,“我正想打听你在北京 301 医院的侄子的电话就碰上了你,真是幸运。”

赵玉辉人很热情,他笑着问:“你打听他电话干啥呀?”

我急忙解释道:“我想上北京 301 医院做鼻腔蝶窦瘤手术。”

赵玉辉听了,点了点头,说:“行,我把他电话告诉你。”我感激地接过电话号码,仿佛握住了一把开启希望之门的钥匙。

当天晚上,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拨通了刘师傅孙子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你是谁呀?”

我赶忙表明身份:“我是赵文德师傅的木工徒弟。”

他在电话那头热情地说:“既然是家里人,那你就放心来吧,我们医院肯定能给你安排好。”挂了电话,我心里踏实了许多,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当时,我正打算自己开车去唐山办点事,原本计划办完事就直奔北京 301 医院做手术。

当我开车来到唐山后,又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在大街上,我偶然遇到了唐山工学院的王文秋老师。我们寒暄了几句后,我无意中透露了自己要去北京 301 医院做手术的事情。

王老师听了,沉思了片刻,然后认真地对我说:“你不用大老远跑北京去了,我在唐山卫校认识一位非常优秀的耳鼻科手术医生,他的技术也很精湛,让他给你做手术肯定没问题。”我当时有些犹豫,毕竟北京 301 医院是全国知名的医院,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但王老师看出了我的顾虑,他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就放心吧,这位医生我了解,他做过很多类似的手术,经验丰富,而且唐山离你家也近,术后照顾起来也方便。”听了王老师的话,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毕竟去北京路途遥远,家人照顾我也不方便,而且王老师如此推荐,想必这位医生确实有过人之处。于是,我便改变了主意,决定在唐山卫校做手术。

很快,手术的日子到了。那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房里,可我却无心欣赏这美好的景色。我怀着紧张又期待的心情,被医护人员推进了手术室。手术室里,灯光刺眼而明亮,各种仪器发出嗡嗡的声响,让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我躺在手术台上,看着医生们忙碌而有序地准备着手术器械,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麻醉师轻轻地走到我身边,温柔地说:“别紧张,放松一点,一会儿就睡着了。”随着麻醉药缓缓注入我的身体,我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仿佛进入了一个黑暗的梦境。在梦中,我仿佛看到自己与病魔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每一次挥拳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几个小时后,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病房。医生微笑着对我说:“手术很成功,蝶窦瘤已经被完整切除。”听到这个消息,我和家人都松了一口气,仿佛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术后第三天,医生检查后认为我恢复得不错,便让我出院回家休养。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回到家中,本以为可以安心调养身体,没想到意外却再次降临。2009 年 5 月 4 日,那个看似平常的夜晚,却成了我人生中又一个噩梦的开始。

第二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准备睡觉。刚一躺下,突然,一股热流从鼻腔涌出。我惊慌失措地伸手一摸,满手都是鲜血。紧接着,鲜血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瞬间就染红了整个洗脸盆。我吓得脸色苍白,大声呼喊着家人。

家人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也吓得脸色苍白,手忙脚乱地帮我用棉球去塞鼻子。可是,根本无济于事,血从嘴里还是不停地往外流。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头晕目眩,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家人急忙把我送到了附近的唐海医院。到了医院,医生们立刻对我进行了紧急处理。他们尝试了各种方法,用纱布填塞鼻腔,注射止血药物,但都无法止住血。看着鲜血不停地流淌,我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感觉自己仿佛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这时,医生无奈地说:“没办法了,只能把鼻腔塞死了。”随后,他们用大量的纱布将我的鼻腔紧紧塞住。神奇的是,血终于止住了。然而,我的身体却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极度虚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无奈之下,医生只好建议我们转院到唐山卫校,毕竟那里是我做手术的地方,医生对我的情况更了解。家人二话不说,立刻联系了车辆,将我送往唐山卫校。

当我们再次赶到唐山卫校时,我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头晕目眩,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医生们迅速将我推进了抢救室,一场与死神的赛跑再次拉开帷幕。

在抢救室里,医生们争分夺秒地对我进行抢救。他们熟练地操作着各种仪器,为我输血、输液,注射止血药物。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充满了紧张和不安。终于,在医生们的努力下,鼻血止住了,我的生命体征也逐渐稳定下来。

看着医生们疲惫但欣慰的笑容,我心里充满了感激。我知道,是他们又一次将我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之后,我又在医院里住了三天,经过医生的全面检查,确认身体没有大碍后,才再次出院回家。


4 最后的战斗“加工制作钢管道及其配件”

2009年春节前夕,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年味儿,在街头巷尾肆意穿梭。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欢声笑语从门窗缝隙中溢出,与外面的清冷形成鲜明对比。我,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正窝在温暖的家中,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电视机里,春节联欢晚会的热闹喧嚣声此起彼伏,仿佛在诉说着新年的喜悦与希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我起身开门,只见儿子爱军一脸兴奋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手里拿着一大摞图纸。

爱军说:“爸爸,今年首钢把钢管道的加工任务交给我们啦!”爱军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宣布这个消息,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功后的辉煌。

我接过图纸,心里却“咯噔”一下,不禁泛起了嘀咕:“这活儿咱能干得了吗?还得添大小卷板机,那得多少钱往里砸呀?”我深知,这钢管道加工任务可不简单,技术要求高得离谱,投资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对于我们这个普通家庭来说,无疑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爱军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他笑着说道:“爸爸,咱们先上唐山旧货市场看看去,我听说那边有加工的。”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仿佛已经看到了解决问题的曙光。

我说:“到唐山看去是行,可咱们也没钣金工啊,怎么下料?”我提出了另一个难题。钣金工可是制作钢管道及其配件的关键技术工种,没有他们,我们根本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我叹了口气说:“真是,我先看看图纸再说。”决定还是先了解一下任务的具体情况。于是,我大致地翻了一下图纸,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地画着各种钢管道,有直径200毫米、壁厚3毫米的细管,还有直径1500毫米、壁厚12毫米的粗管,以及各种直径不同、大小不等的弯头和下料斗。这些复杂的图纸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担忧,这活儿,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我再次问道:“爱军,真得要干吗?”心中充满了犹豫和挣扎。

爱军反驳道:“爸爸,你去年就说干不了,怕赔钱,结果呢,不管是多少还是挣钱了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失望:“依我看咱们就干,反正也赔不了钱,就是少挣点。”

在爱军的坚持和说服下,我终于被他的决心所打动,点了点头:“那咱们爷儿俩明天就去唐山看卷板机,再到新华书店买两本关于钣金工下料的书来看看。”

第二天,我们爷儿俩就开着车,一路风尘仆仆地来到了唐山。在唐山旧货市场,我们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卷钢板的加工点。然而,市场上人山人海,家家都活计排得满满当当,工钱虽然合适,但他们忙得晕头转向,根本顾不上我们,将来也肯定赶不上施工进度。就这样,我们最后决定自己买卷板机,自己干。

在卖卷板机的市场上,我们转了一大圈,发现有三家卖卷板机的。但是,我们要加工的钢管壁厚有12毫米的,需要买一台三辊的卷板机。可这台卷板机却有个大毛病,不能卷直径小于500毫米的钢管,而市场上又没有卖小型卷板机的。面对这个难题,我们陷入了沉思。

爱军焦急地问道:“爸爸,没有卖小型卷板机的怎么办?”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我想了一会儿,突然灵机一动:“咱们自己做吧,不就是用一个电机带三根钢管转吗?钢管找找咱们那里有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找首钢给排水公司给找三根厚壁钢管,电机咱们自己买,至于其他配件,等大的卷板机拉回去以后,我参照大型卷板机,自己画个图纸交机械加工厂进行加工就好了。”

爱军听了我的计划,眼睛一亮:“行,就这么办!”于是,我们爷儿俩又从市场上买了一台电机,然后就到市新华书店去买钣金工下料的书。

在书店里,我们找到了常用钣金工计算下料手册和钣金工看图下料入门手册两本书。我翻开看了看,发现两本书各有千秋,一本以计算为主下料,一本以画图为主下料。于是,我一样买了一本,准备回家仔细研究。

回到家中,我就像着了魔一样,一头扎进了这两本书里。我把在设计室上班时的大圆规拿出来,照着书本上的图样一笔一划地画了出来。我还自己设计了一个天方地圆的下料口和一个斜口的下料口,然后自己下料试试行不行。家里有现成的铁烟囱,我就照它的尺寸画了个下料口。按照钣金工下料看图下料手册上面的画法进行下料后,下完料再往烟囱上面一试,不管是大小还是粗细都正好合适。这让我信心大增,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说明我学习钣金工下料成功了。

我又看了钣金工计算下料手册,里面虽然都是用的计算方法,但对于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我踏踏实实地看了几天,终于全弄明白了。那一刻,我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对钢管道加工有了全新的认识。

2009年春节刚过,初八的那一天,大伙也该上班了。

我就和爱军说:“爱军,你明天去把咱们订好了的那一台卷板机,租个车拉回来,直接拉到工地上。”

爱军点了点头,第二天就去了唐山拉卷板机。赶到下午四点多钟,卷板机就拉回来了。因为还没有搭工作平台,卷板机拉回来以后就卸到院内的一个角落里。这时我就按照大卷板机的结构来设计小卷板机,也就是画小卷板机的图纸。等我画完了图纸以后,就到唐山找机械加工厂去加工。

然而,这个时候国有的机械加工厂都下马了,只有找个体加工户。

到在私人车床加工户那里我说:“师父,你看这个能加工吗?”我随手拿出了图纸叫他看。

他看完了图纸说:“能加工,你什么时间要哇?”

我说:“我想今天就拿着,你看行吗?”

车床师父想了想说:“你到下午的五点钟来取吧。”

我说:“还能提前吗?我是首钢曹妃甸工地的,离这里很远呢?”

车床师父又想了想说:“那你就下午两点钟等着来,啥时间做完你就拿走。”说完我就走了。也没有别的事了,我就到旧货市场上看卷板机卷钢板过程。也就是从那里才知道卷钢板圆筒的时候,先把钢板的一边用大锤打成一个小折弯,然后再在卷板机上卷板,最后卷成一个圆筒。

 

中午我在小摊上买了几个烧饼吃就算是吃中午饭了,吃完了中午饭,我就去了私人车床那里。到在那里一看,师傅还没有下班,正在给我加工小卷板机的零件。

车床师傅说:“你吃了吗?”

我说:“吃了,你呢?”

车床师傅说:“我还没有吃呢?”

我又说:“都该一点钟了你怎么还不吃饭?”

车床师父说:“这不是给你加工零件吗?你还有一百多里地呢。”

我又说:“该加工完了吗?”

车床师父又说:“这就完了。”说着他就停下了车床,从车床上卸下了齿轮。我算完了帐,拿着零件就回曹妃甸了。

 

一路上,我心情格外舒畅,仿佛已经看到了小卷板机加工成功的样子。这时已经是正月初十了,焊工师傅们已经上来有七八个人了,再加上我们家里自己的人,总共有十几个人。这时我们已经和首钢给排水公司的领导说好了,搭一个长宽高20 m×15 m×0.6 m的钢平台。能同时安放两台大小卷板机,还有放六台电焊机和一个自制起重天车。这个平台就搭在“十四加”的我们住的院内。为什么说和首钢的给排水公司说好了呢?就是用首钢的材料搭建。

我们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搭好了平台。然后又安装了跨度为14.5米、高度是6米高的自制的起重天车。在天车上还安装了3吨的电动葫芦。我们从唐山买来的天车配件,自己焊的简易天车,在平台上铺设了吊车轨道。如果是东西方向移动只能是用手推天车在轨道上移动,电动葫芦是南北方向移动。又用了两天的功夫天车就安装完了。我们就用手推着试了试,一试还很好用。

这时姚其福和郑启武两个人也把小型的卷板机组装好了。然后把大型的卷板机安放在东头、东西下放着,把小型的卷板机安放在西头、为了节省平台的地方、南北下放着。这时的大小卷板机的电也接好了、电焊机的电也接好了、万事俱备就等着开动卷板机试车了。

我首先下了一个直径一米粗的钢管,铁板的厚度是4毫米,宽度是1.5米,长度是5米。一米粗的管道下料就是3.1416米长,卷成一米粗的管道。我们就用自制的天车用六根长吊索,在吊索的下边栓一个钢卡扣,把六个卡口分别卡在了钢板上。然后就用手拉动了电动葫芦上的吊链。这时钢板就慢慢地往高里起,当钢板的高度超过大型卷板机的平台时,就停止了起吊。然后开动了天车上的电动葫芦,向北移到大型卷板机上,就把北边的三个钢卡扣松开后,钢板的北边就放在了卷板机的平台上。这时就开动了卷板机,人们只要把钢板入到卷板机里就行了,钢板就会自动地往卷板机里进。当钢板进到卷板机快一半的时候,卷板机就停了,这时人们就摘下另外三只卡扣,让钢板彻底脱离天车。这时又开动卷板机开始了工作,一直把钢板卷成圆筒。卷成钢筒以后,用点焊把钢板的两头焊接在一起,焊好了以后再转动卷板机,使得钢板卷的圆筒更圆。钢管彻底卷完了以后再用天车吊到场外准备焊接。

卷板机的工人们卷着钢管,焊工师父们就焊着钢管。为了保证质量,钢管都是两遍焊接。我们都是按照图纸一条一条管道的制作。这时就遇到了一个天方地圆的下料口,下料口还是斜的。我在心里也不着急,因为我在春节期间早已经做过了这样的样品模型成功了。所以就按照已经做过的下料方法进行下料,做得非常成功。下料口焊出来以后往那里一放,真的漂亮极了,仿佛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图纸上的钢管道的弯头全是虾米弯头,连一个直角弯头都没有。使用一般的下料方法就是用圆规划弧,然后在弧线上面取点连线进行下料。可是管道的直径大了,半径就非常大,而作弯头时的半径就更大了,有的十几米长,还有的二十几米长,在我们那个院内根本没有地方放样儿。这时我就想起来用“钣金工计算下料方法”进行下料,结果还很好用,比用圆规画弧的方法还简单,只是多了在室内笔记本上计算的时间,这对于我来说也不算什么。下完料,往一起一焊接,我用尺一量和图纸一点儿也不差。

就这样,在爱军和我的共同努力下,我们成功地完成了首钢给排水公司交给我们的钢管道加工任务。虽然过程中遇到了无数的困难和挑战,但我们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不懈的努力,最终战胜了它们。当最后一根钢管道焊接完成时,我们相视一笑,眼中都闪烁着胜利的光芒。这次经历不仅让我们收获了宝贵的经验和财富,更让我们深刻体会到了奋斗的意义和价值,也让我们明白了,只要有梦想,有决心,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前进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