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尽快地再次把孙嘉约出来,马上进入了贾雨的议事日程。本来这段时间孙嘉正把厂鸡变凤凰的希望寄托在贾雨身上,就算贾雨随便找个诸如怎么制造机会来进一步红火之类的借口,孙嘉也不会拒绝的,但贾雨觉得那种借口太低级。
第二天上班后办公桌上多出的十几封涉及到孙嘉的读者来信激发了贾雨,他赶紧请了个假,揣好那十几封读者来信就朝南隅电视台节目策划部奔去。
策划部主任在南隅市的宣传活动上曾跟贾雨有过几面之缘,也风闻贾雨的才气和风流劲,一见面就用玩笑打开谈话氛围:
“贾作家,真才子,而且是才子佳人兼得,久违,今天传经送宝来了?”
贾雨也不回避:
“谢谢领导的鼓励,还远远没达到领导的要求,惭愧,我一定再接再厉,不辜负领导的期望。不过,我一个人的能力太小,还希望领导多多帮忙。”
戏谑的谈话深受主任的喜爱,主任笑问佳人的事,也可以帮忙吗?
贾雨掏出那十几封读者来信,说今天还真的是为大家的佳人而来,甚至是为南隅市的佳人而来。主任坐直身子,说既然前景这么美好,他愿闻其详。
贾雨抖开构思好的设计:
“现在的中青年人都追赶时尚,都爱看时尚节目,你们电视台何不也弄个富于南隅特色的时尚节目?”
主任一副耻笑样,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新鲜事,如今全国那几大电视台都变着法儿在斗时尚节目,我们一个地方台也去凑热闹,谁来看?”
“你不要急着笑话我,”贾雨说“那几大电视台的时尚节目上吹的,只有高大上的人才跟得了,而南隅市甚至全国的大多数人还是普通百姓,只能玩点普通时尚,只要我们能让这大多数人力所能及地时尚,就会成功。”
“那定个什么标题呢?”
“就叫做不平凡的平民时尚。每期定一个平民时尚的角度,由几个嘉宾来讨论和展现。”
“嘉宾从哪里来?普通嘉宾没人看,贵的嘉宾请不起。”
“每期就四个嘉宾,三个来自南隅市,必须各有其美,而且各有一样美的绝活儿。另外一个嘉宾为过气的国家级或省级明星,虽然过气,但到南隅这三线城市来,也算大明星了。更主要的是,因为过气,要价就不会高。”
“赞助费呢?”
“每个嘉宾作为南隅市一间公司或工厂的代言人,结合着自己所代言的产品来推销她的时尚心得,相信南隅市的老板们不会忽视这么低成本的广告机会。”
主任又靠前了些,说有点意思。贾雨继续添油加火:
“关键是节目内容有没有独特的时尚美,是否富于操作性,能不能坚持。要是能坚持到十期,就会在本地观众的心里扎下根,进而波及外地外省。很多电视台的热播节目都是靠着坚持火起来的。坚持下去,成了品牌,你离副台长甚至台长的位置就不远了。当然,你因此也有了捧红漂亮小明星的机会,乘早给你老婆打好预防针吧,要不到时就真的是看着美色干瞪眼白着急了。”
主任故作谦虚说升不升官倒在其次,能否餐到秀色也不很重要,关键是要找点新鲜事来干,否则太闷也太浪费人生。贾雨说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心动不如行动,现在想干点新名堂的人不少,要是不小心给别人捷足先登,那就不知道又得再熬多少年。
主任说他等一下就去游说台长,贾雨说要是台长同意了,他情愿把名字放在后面甚至不要署名。主任笑笑地问:
“放你的名字在我的前面都可以,但要是被你们社长知道了,你在报社怎么呆?”
贾雨说那就调到电视台来,主任又笑了:
“一有理想就冲动,一冲动就天真。你以为我们是老大,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贾雨捻起拇指和食指,说起码给点知识产权费吧?主任说还没开始合作就先要回扣,要是台长不乐意了,传到南隅日报社老总耳边,你还有好果子吃吗?
贾雨绷起了脸:
“你不是这样过河拆桥吧。要是成了,你是你们电视台里最大的受益者。”
“你别急,我也是为你好,”主任说,“一旦台长知道了,自然得先以台长的利益为主。进入了公事层面,我们俩就不宜私了了,否则后果很严重,我看中的是长远利益。如果台长答应了,我能帮你的,就是第一期里给你一个推荐嘉宾的机会,因为第二期以后,来说情的人会很多,我不可能老是照顾你。”
“不,”贾雨说,“每个嘉宾至少连续出镜三期,否则观众留不下印象,老板们也不会出大钱来赞助。”
主任竖起大拇指,叫贾雨等候好消息。
好消息在第三天下午由南隅电视台节目策划部主任的电话传到贾雨心里,贾雨提醒主任别忘了曾经的承诺,主任叫他放心:
“我才没那么鼠目寸光,我还希望你常来出鬼点子呢。”
孙嘉感激和兴奋之余,难免忐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贾雨说得赶紧准备,孙嘉问怎么准备,贾雨说当然得找个安静的地方,要不然怎么静得下心来琢磨?
“世界变化快”孙嘉说,“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你就暂时做我的经纪人吧。”
贾雨说乐于效劳,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下午刚一下班,贾雨就忘情地往约定地点赶,可无意中回头的贾雨发现有个人似乎在欲盖弥彰地跟踪他。贾雨装作不知道,借助街边商店的玻璃,看到那人还在不远不近地尾随。贾雨保持着若无其事的表情,心里思索谁会来盯他的梢,为什么要来盯他,想来想去,确认了两种可能,一是别有用心的同事想抓他的作风把柄,二是南隅时装厂厂长打算搞事。贾雨也想过会不会是老婆在搜寻他的不轨证据,但他相信老实的老婆不会来自讨没趣。不管是哪一种可能,贾雨都觉得要立即更改约会地点了。
贾雨忽然钻进巷子里,三转两转就甩掉了尾巴。陶小兰曾租住在附近,贾雨还记得路径。
贾雨打电话给孙嘉,说因为原来定好的酒店要临时招待市里的贵客,只好另改会面地点,就在原定酒店南面一公里处的凤凰酒店。贾雨要孙嘉小心点,说他发现似乎厂长的人在跟踪。
孙嘉一进门就急切地问贾雨有没有看清尾随的人是那一路的,贾雨说被跟踪是确凿的了,至于跟踪者,确实没见过。孙嘉说:
“你怎么不找个角落把他打晕以后审问他?”
“姐姐,”贾雨苦笑,“你是看多了胡编乱造的国产剧吧,人家也不是豆腐捏的,万一我打不过人家又被路人报警了呢?”
“既然知道被跟踪了,那干嘛不走远一点?”
“知道我已发现被跟踪,”贾雨说,“他们估计我会换一个更远的地方,我就偏偏留在附近。”
孙嘉说既然情况危险,那就干脆利落点,早点离开。贾雨说可以。孙嘉坚持说只能喝啤酒,而且只用小杯喝。贾雨想了想,遗憾似地同意:
“警惕性真高,我欣赏清醒的人。不过,你太低估自己了,能跟你来往的人,必然经过了你的审核,连自己也信不过?你们这样的人间尤物,怜惜都怕没机会,谁舍得侵害呢?”
上完菜,孙嘉大概有点紧张,说要去一下洗手间。贾雨赶紧倒上两杯啤酒,两个酒杯里各放了一粒药。贾雨本来只想只给孙嘉放药的,但他忽然间也想体验一下,以便将后写到类似的细节时真切些精彩些。
从厕所出来的孙嘉劝贾雨也去个厕所,贾雨说他是空着肚子来的。孙嘉说至少要洗个脸吧,一脸的油汗,会影响胃口。贾雨不得不起身走进厕所。
孙嘉乘机换了酒杯。
孙嘉急切的地问贾雨要如何应对上电视做节目的事,贾雨先给了那十几封读者来信和一本关于如何追求美的小册子,叫她回去抓住重点来阅读思考。看了信的孙嘉掩抑住激动之情说:
“小女子愚笨,希望得到贾作家具体一点的提示。”
“好吧,”贾雨做起了老师,“少去掉书袋,要突出你如何将自然美和时尚美完美地结合。过于自然美,多数人做不到。这随波逐流的时代里,全做自然美的产品,厂家也会倒闭。一味地时尚,又令人觉得是媚俗。你要让观众在自然美和时尚美之间找到契合点,而且不只是一两点。当然,你自己的穿着和言谈举止就得体现出自然美与时尚美的高度结合。好了,指点在师傅,修行在个人,得由你自己去琢磨,才能得出个性化的认识。属于自己的感悟,才能自然地表现出来。”
贾雨看了看表,说会议该进入第二项了吧。
“什么内容呢?”
“与未来的时尚代表共进晚餐。”
“说你吗?”
“彼此彼此。”
孙嘉会心一笑。
三小杯啤酒后,贾雨从孙嘉的对面坐到孙嘉的身边,孙嘉说这就没有绅士味了。贾雨说:
“老坐在你对面,显得不自然,有生疏感,甚至有敌对感。我宁愿做你的左臂右膀,不愿意成为你的对手。”
孙嘉嘿嘿一笑,说:
“但也有点轻佻吧。”
“如果人人都把你当做观音或维纳斯来供奉,不敢靠近你,让你难吃人间烟火,你认为是好事吗?”
“有道理,敬你一杯,表示我的谢意。”
孙嘉感觉体内越来越热,而且是那种充满着欲火的热,不是简单的酒精之热。贾雨似乎没那么热,但其实贾雨是在强忍而已,再说贾雨是男的,忍耐力比孙嘉要强点。孙嘉懊悔自己多事换错了酒杯,真担心自己先越过底线。
贾雨终于说不知怎么的,今天感觉好热,要去洗手间来个简单的淋浴,要孙嘉吃着等。孙嘉哑然,心想你也热?按道理不可能把药也放给自己,难道今天撞鬼了?
贾雨湿着头发出来后,孙嘉说她也要进去淋一下,叫贾雨不许乘机偷看。然而还是没用,孙嘉终于忍不住,说花洒的水量太小,要贾雨找个盆进去给她。贾雨冲了进去,说包房里哪有盆,他就带着雨,由他来灭火好了。
花洒下开着水交融了半个小时,才被泄了些热劲。
穿好衣服,孙嘉幽幽地问:
“达到目的了吧。”
“你也不是处女呀。”
“没错,我在大学里初恋时就失身了,后来也是我甩了初恋男友,因为我不想跟他一辈子呆在老家那小镇里,即使他已被列为县委的培养对象,但这也不是你来占便宜的理由吧。”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永远。”
孙嘉轻叹一气:
“这种话我听多了,但愿吧。我去查过了,你也是有妇之夫,而且不敢离婚,不过,我没法怨你,都是我自找的,有得必有失。”
孙嘉刚回到宿舍里换好衣服,厂长就来敲门,问孙嘉又到哪里去了。孙嘉挤出笑容说谢谢厂长的关心,去跟朋友们喝闲酒了,顺便寻找点人生机会。厂长问是什么好机会,找到了没有。孙嘉说好机会也不是自家园子里栽着的,哪是说找就马上能摘到的,付出了努力,接下来就只能交给时间和运气了。
厂长嗅了嗅,问孙嘉,酒气还不轻,叫她少喝点,社交场上,男人给女人的好事,往往附带着酒,而酒里就有代价。孙嘉转身喝水,掩盖泛红的脸,反问厂长是不是在传播经验,厂长说小白脸才最爱干下三滥的勾当,他还没条件做小白脸。
孙嘉看了看表,说她明天还要处理厂里的好多资料。如果有什么好事,一定第一时间汇报厂长。厂长听出间接的逐客味,知趣地走了。
第三天,南隅市电视台的记者来找到孙嘉,孙嘉欣喜地带着来人去找到厂长。一番说明后,厂长恍然地对孙嘉说:
“原来你前晚说到的好事就是这个?你早该明说呀,早说了,我们就能早做准备。”
孙嘉说还没得到电视台的具体通知,哪敢乱说?
电视台的记者问厂长是不是同意了?厂长说这有利于全厂的大事,身为厂长,他不仅同意,而且要大力支持。
孙嘉将以南隅时装厂形象代言人的身份亮相电视节目的消息很快传遍全厂,厂里立即掀起羡慕嫉妒恨的明流和暗涌。
孙嘉知恩图报又长线钓鱼地主动约贾雨共进了一次秘密的晚餐,说是请贾雨检验一下她的准备工作。
贾雨跟孙嘉分手回家,欢快的小曲还没唱完,就被两个人拦住,说有事相请。贾雨不想理睬,但那两个人很快靠了近来,暗暗用刀顶住贾雨。夜里光线暗,路人还以为他们三人是亲密兄弟。
对方把贾雨带到一间饭店的包房里。贾雨说有事好商量,不必动刀动枪的。对方之一笑说果然老大没说错,小白脸就只会欺骗没脑的女人,靠不住的,也没胆。另一人则书归正传:
“兄弟,你也不用知道我们是谁,只要答应我们的要求就行了。你说话不算数,还跟孙嘉小姐来往。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你有老婆,你老婆性格很好,但你舅子们并不好惹,你根本不敢离婚。你就积点德,让给更有需要的人。人家孙小姐也是正道人,别去害人家,小心报应。”
对方狠狠地把刀插在桌子上,贾雨心里还真被震了一下,不过他知道不能太示弱,否则传出去也丢脸。
“你们也别仗着人多就为所欲为,告诉你们,我死了,你们也脱不了身,别以为我是吃素的。”
“是吗?”对方阴笑,“那就试试看?你是有妇之夫,是南隅日报社记者,还是作家,我们是烂命一条,你愿意拼吗?”
贾雨又软下几节:
“就算要我让步,也得有个正式的仪式吧,这样仗势逼着我,我会心服口服吗?最好是再约个时间和地点,叫你们老大来跟我说个清楚。”
“好,”对方说,“明天我们没空,就后天晚上吧,具体地点明天晚上通知你。不行,你和我们老大还是不要出面,各自请得力的兄弟来谈,免得因为面子问题而闹僵。”
贾雨觉得可行。
安全后的贾雨没好意思再拿自己的风流祸去麻烦白折、刘枫和其他朋友,甚至越想越觉得不服气,阴阴地说:
“我投入了那么多,想让我提前收手?你们也太过分了。不光是我舍不得,你们看着,说不定孙嘉还要主动来找我呢,因为有些事她还得需要我。”
贾雨索性直接打通那厂长的电话,谎说他严重感觉到人身危险,已跟警察打招呼,希望大家还是以前途为重,不要乱来。厂长也阴阴地说:
“好!”
晚上十一点,贾雨才接到孙嘉的电话。贾雨有种失而复得似的窃喜,却故意显出酸酸的语气:
“节目都录完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想起我了?”
“你一直都在等我?”
“当然啦。”
孙嘉说节目一结束,厂长就带着她和几个同事,叫上电视台的相关领导去吃饭,说是感谢电视台的厚爱,希望能继续得到电视台的关心,她不能不跟着去,饭桌上又是忙着说好话,又是敬酒,根本没时间打私人电话。贾雨继续冒酸水:
“是呀,你现在有了强大的财团捧着,得好好珍惜,你的出头之日很快到了,不要向后看了。”
孙嘉说吃水不忘挖井人。
“我挖了你什么井?”贾雨故作疑惑。
孙嘉说贾雨又不正经了,问他是不是属猴的。贾雨问属猴的怎么样,孙嘉说一个果子只吃一口就把手伸向下一个果子,结果不是吃坏肚子就是钻进了猎户的陷进里。
“你是不是暗示我,我要想不陷进套子里,就得继续吃你这颗桃子?”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贾雨震了一下,想不到孙嘉这么快就敢于在他面前说直话了,但为了再吃她几口,贾雨强迫自己大度:
“你已经有一个财力雄厚的团队捧着你,我还能起什么作用呢?”
孙嘉说饭桌上大家也七嘴八舌地讨论了她在节目中的得失,对她下一期的表现提出了建议,但总觉得还说不到点子上,还得求助贾大记者。
贾雨又暗暗自得,回复正经道:
“作为个新手,你在第一期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下一期只要穿着你们厂里的招牌时装展示你的心灵手巧就行了。”
“那再下一期呢?”
“进一步结合生活中的实例,谈谈你将自然美和时尚美有机结合的新技巧。”
孙嘉说她悟性有限,还是要当面指导才更能领会。
“放心,这次我来做东。”孙嘉强调。
贾雨得意地笑了,说美女都这么积极向上,他还不配合,就太不近情理了,不过,他可能要带上个朋友。
“你不是要带上新人来挑战我这老朋友吧。”
贾雨说是一对情侣,保证对她的将来有好处。
贾雨带上了南区公安局负责宣传工作的钱警官及其女友。孙嘉觉得认识些警察,至少可免去一些无聊者的骚扰。孙嘉自然无从明白南区公安分局刚换了局长,新局长正在烧第一把火,自己不便吹嘘,正好贾雨主动来采访,正合局长的意,私下安排钱警官跟贾雨联系。
借着出包房去打电话的机会,孙嘉悄悄付了饭钱,贾雨也没有强要退钱给孙嘉。钱警官却觉得过意不去,执意要由他请去大家去唱歌,于是两对假情侣又转移到卡拉OK包房里。
在OK房里再喝了几杯啤酒后,贾雨又强烈感受到孙嘉的性感,小声跟孙嘉说他有点难受,想开个房间休息。孙嘉说朋友在场,也好意思?贾雨说可能钱警官也有同样的心思呢。孙嘉说这也太露骨了,贾雨说关键是要让钱警官吃好喝好玩好,要是钱警官不尽兴,就算他真有生花妙笔,这顿饭就白请了。
孙嘉听出了贾雨的间接威胁,她知道官场中人用权力整人,黑道中人用拳头和刀枪说话,文人则用笔损人。在这媒体发达而容易轻信的时代,文字的杀伤力越来越致命。
贾雨说他想到客房里休息一下,钱警官立即会意地说他们也有点正经事要去客房斟酌,并说到时由他来买单,谁也不许抢,否则就是不给面子。
孙嘉无语,只好让贾雨先进房,而后躲躲闪闪着进去。
贾雨请她别太担心,说这间酒店的老板是钱警官的亲戚,进来开放的人都有一定的级别,酒店自然会保证安全性,闲杂人进不来。
夜里十二点,贾雨他们才从酒店后门离开。打的送孙嘉下了车,贾雨继续坐着的士回家。
离家五十米处的路口下了车,右转进去就看到家门口。贾雨轻舒了一口大气,跟自己说道:
“不亏了,可以分开了。”
一辆摩托车从后面飞过来把贾雨撞到,车后座上冲下来两个人,舞起木棍,对着贾雨骤雨般打了三分钟,密集的棍棒令贾雨只知护痛,根本没有呼救的余地。
路上有些昏暗,没其他人,呼救也没用。
好不容易走过一个乞丐,看在十块赏钱的份上,乞丐去敲开了贾雨家的门。乞丐本想去报警,贾雨不准,说他家就在路边。
医院的报告显示,贾雨手脚的骨头裂了好几处,至少得住院一个月。家人问起被打的原因,贾雨说歹徒没抢到钱,把气撒在他身上了,要不就是平时的新闻报道惹来了仇家。老婆麦琼说她已去报警了,贾雨没好气地说有用的证据很少,报了也难有好结果,反而会白白成为人家闲话的对象,不过既然报了,那就等结果吧。
贾雨暗自祈祷事情不了了之。
面对白哲和刘枫的探望,贾雨也说肯定是无辜了,被贼看错了。
走出医院,刘枫说了句歌词:
“爱多一次痛多一次。不,应该是伤多一次。”
白哲阴笑:
“曾经的情敌受伤了,开心了吧?”
刘枫摸摸胸口,大舒一口气道:
“说实话,我跟贾雨还真算不上情敌,因为我根本没有跟他认真地竞争过。”
“看样子你是偷偷开辟了新战场?”
“谢谢鼓励,还处于努力中。”
几天后,贾雨贴着膏药包着纱布回家里休养了。面对同事们的疑惑,贾雨解释说都是新闻报道惹的祸,不过好在他体质不错,人也灵活,伤得不重,可以回家调养,定时去医院换药。同事们想帮他再去报警,贾雨坚决阻止了,说他不想增加同事们的负面心理。再说当时是夜里,附近又没有路灯和监控器,警察也难以追查线索。
厂长又派人来传话说如果还不知趣,下次就要贾雨为医院做出更大的贡献。尽管心有不甘,孙嘉也来电问怎么失联了,但贾雨知道,该离开孙嘉了,否则到时候未必能得到孙嘉,却很可能先失去老婆和工作,不划算。但没一点表态就乖乖地退出,又觉着窝囊,贾雨于是约厂长派人来进行最后的谈判,自己呆在家里等候消息,厚着脸皮请白哲、刘枫和庄兴做了谈判代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