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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我的唐山工程技术学院

时间:2025-07-30 《我是一颗小草》第一卷


1 在唐山工程技术学院上大学

第二天早上上班以后,我自己写了个申请,内容是:“我工人出身,只有小学五年级的文化,后来是单位让我上了两年的“七二一”工人大学,但随着社会的不断进步,科学技术的飞速发展,科学技术越来越先进。我学的那点知识越来越不够用(使用),特此我要求到高等学校去进修深造。”我把申请写好了以后就交给了丁工,因为丁工我们俩的个人关系非常好,所以我得先找他,我到他的办公室里把申请交给了他。

他拿起来一看就愣住了说:“你怎么又想学习去?怎么了?”我就实话实说把我的想法和他说了一遍,我觉得两个人既好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他说:“我签个字好签,怕是签了不算。”

他想了一会儿又说:“我给你写封推荐信吧。”

我说:“那敢情好。”于是丁工就写了一封建设局的推荐信,内容大致情况和我写的申请一样。他写完了就到曾局长的办公室里去了,回来以后就把推荐信递给了我。就见推荐信上面有两个局长的签字和一个建设局的公章。

丁工说:“这回是你找郑县长去还是由咱们局里给你交上去?”

我说:“还是我自己找他去吧。”

下午我就去找郑县长去了,我到在二楼县长办公室。这是两间一明的办公室,所谓的两间一明,实际上就是一个两间的办公室。屋里摆设很简单,一个办公桌放在紧靠窗户的一边,办公桌的后面是一个椅子,椅子的后面是两个有一米五长的大书柜,在办公桌的对面放着一对沙发。

我一进屋郑县长问我:“有事呀,启文?”

我说:“找你有事。”我就把建设局的推荐信拿了出来递给他。

郑县长接过去一看说:“还想学习去?是好事呀,我叫政府办给你联系去。”

我说:“郑县长谢谢你的好意,联系的事由我自己去就行了。”

郑县长说:“你自己能联系更好,可是也得有唐海县人民政府的公章呀?那样才算是县里推荐的,你等一会儿我给你盖公章去”说完他就盖章去了。他去了一小会儿就把章盖回来了,只见推荐信的上面有唐海县人民政府的公章以外还有一个副县长霍善祥的签名。

然后他又跟我说:“我听建设局的曾局长说,不是叫你当设计室的副主任吗?”

我听他这么一问我就说:“我不想干。”说完闲聊了一会儿就从县长办公室里出来了。

 

第二天,我就拿着唐海县的推荐信和唐山日报坐上公共汽车就直奔唐山工程技术学院。我为啥到唐山工程技术学院呢?这里有启荣的一句话,她说了这句话就立刻提醒了我,我原来打算到北京联系一所高校去进修。

启荣说:“北京不要去了,一是人家不会要你,二是离家太远回一次家不容易,你就在唐山找一个大学有土建系的不就行了?”我仔细一想也对,我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从小就没有很好地管过孩子,都上初中了,我这回又去上大学。还打算离家那么远,如果到北京去上大学,起码得等到寒暑假才能回来,启荣说得对。

坐的公共汽车两个小时就到唐山了,由于我在唐山上了两年的“七二一”工人大学所以我知道唐山工程技术学院的位置。下了公共汽车,我打了一个出租车,就到了新华道上的唐山工程技术学院。我在大门口下了车,就边打听边走,就一直奔向土建系的办公楼。土建系是一个刚成立二年的新系,原来没有土建系。学校的前身是河北省矿冶学院主要是以采矿和冶炼系为主。

我一到土建系的楼下一看,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办公楼,我一打听才知道系主任的办公室在二楼。我上到二楼一看,在楼道南面有一个房间挂着土建系主任的牌子,我在门外一敲门。

就听到一个老人的声音说:“进来。”我一推门就看到一个老人,五十多岁的年纪,个子不高有一米七十左右的个头,长得有点偏瘦,带着一副近视眼镜,留着分头说话是南方口音,一看就是个典型的知识分子。

戴眼镜的老人说:“你有啥事呀?是找我们土建系吗?”

我说:“是找土建系,你是系主任吗?”

他说:“我是土建系主任芦和乐,你找我有啥事呀?”我一听他就是系主任,我就把写好的推荐信拿了出来,同时我还拿出了唐山日报。

我说:“主任,我打算到你们这里进修。”接着我把已具备的条件和进修的原因介绍了一遍,随后他又看了政府批准的推荐信,和登我自学成才的那张报纸。

然后他说:“你是进修大学的全部课程,还是选修其中的一部分课程?”

我说:“我想在你们这里跟班学习四年。”他听了这话想了半天。

他说:“你等到新生入学的时候来就行了。”

我说:“学习完了给个什么证书呀?”

他说:“人家应届毕业生都是统考的,你这个咱们最后再说。”我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事不太好办,反正我是来学知识的给个什么证儿都行。况且我通过了“文化大革命”入学的大学毕业生确定技术职称的考试,考试成绩是唐山地区第一名,现在承认了我大学专科毕业的程度。

想到这儿,我说:“卢主任,你们新生啥时间入学呀?”

卢主任说:“九月五日开学,你当天来就行了,来了还是找我。”我听了这话心里很是高兴。

我说:“知道了,主任。”我从办公室出来后,到大街上转了一圈也没有啥事,就又坐上汽车又回唐海了。

 

回到家中我和启荣一说,她也挺高兴。

她说:“你终于又一次上大学了,我真为你高兴。”第二天我上班和丁工,郑宝亮副县长一说他们听了也为我高兴。

距离开学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月,好在设计室现在也没有什么活干,大伙都在看书,我也就拿起了英语书看了起来。后来我听说大学土木工程系还学习普通物理、普通化学、大学语文这些课程,可是我都没有学习过。我就先买的初高中的物理、化学书。于是我从唐山买来了这些书籍,没有事儿我就先看。时间过得真快,一个月一晃就过去了。

 

一九八五年九月五日的那一天,我和启荣坐上建筑公司的汽车,去唐山市工程技术学院报道,车一直开到土建系的楼底下。这天天气格外晴朗,阳光明媚,微风轻拂,仿佛在为我开启新的学习旅程而欢呼。

我说:“启荣,你们回去吧。”

启荣说:“等会儿,等到你分到宿舍,把行李给你拿上去。”我从建筑公司找的汽车司机叫“田来”。

我说:“要不了那么办,先叫田来去办事,回来的时候接你。”

田来一听说:“那好吧,嫂子我回来的时候接你。”就是这样启荣就和我在学校办理手续。

我先上二楼找到卢主任,卢主任说:“报到来了?”

我说:“是呀。”

一听这话他随手就拿起了电话说:“小徐,你上我这里来一趟。”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来了一个女同志。

她说:“卢主任,有啥事找我?”

卢主任说:“小徐,这是咱们新来的同学,你带着他把学籍上上,把宿舍帮他找好。”卢主任说完小徐就帮着上学籍,找宿舍。

小徐说:“咱们系的办公楼在一号楼,你们宿舍在四号楼。”我扛着行李,启荣拿着其它生活用品,一直走到四号楼底下,这时才发现它是一栋五层楼。大约有五十米长,有十三米宽,再仔细一看,它是在学校的西北角上。我们走到楼上,到在四层看到二十八号房间的门上贴着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我的名字“郑启文”。

我进到屋里一看同学们早已经来了,一间屋里放着四个双人床,房间不大把整个屋子挤了个满满的。三个双人床住人,剩下的一个供同学们放东西用。我一看就是刚一进门的那个床下铺没有人住,于是我就把行李放在那儿了,但是我随后又问了屋里的同学们。

我说:“这儿没有人吧?”

那个同学说:“没有,你把行李放在那里吧。”

启荣把行李铺好后我说:“启荣,你回去吧,你自己带着三个孩子又得上班,不容易。你自己要保重身体耐心地等我四年。”说完我的眼睛红了。

我又说:“我到星期天就回去看你和孩子们。”说完我就把启荣送到楼下,到在楼下才知道田来早已经回来了,在楼下等着呢。

田来说:“启文哥,你们把什么事都办完了?还有啥事吗?”

我说:“办完了,你们回去吧。”说完田来上车了,启荣也上车了,此时就见启荣眼里有一种依依不舍的样子。我看到她的眼泪已经含在眼里,就是没有掉下来。我看的她那个依依不舍样子,我的眼泪怎么也板(控制)不住了,就像潮水般地从眼里流了出来。我赶紧把脸转过去,这时就听的汽车喇叭一响,汽车就开走了。

 

我住在下铺,上铺是罗建科,这是我们晚上聊天才知道的。这个“四二八”房间,八五土建就是我们两个人,其他的人有八四土建的本科生,还有八四土建的专科生。

罗建科长的不胖也不瘦,和我个头差不多,因为我是身高也是一米七三和我差不了多少,带个近视眼镜,人长的细皮白肉得挺招人喜欢,人也很腼腆平时不爱多说话。

我的年龄比同学们大很多,同学们都是应届高中毕业也就是18岁,可是我已经38岁了。比同学们大整整二十岁。当天晚上也没有什么事儿,我就又拿出了英语书看了起来。

我来到唐山工程技术学院,我想已经上过“七二一”工人大学学过很多专业课,像高等数学、材料力学、结构力学、建筑材料、建筑施工等等。这回我在大学里一定要学好两门课,第一是英语,第二是计算机。

我们住的宿舍的门上贴着八五土建的课程表,这个学期共有五门课程,高等数学、画法几何、普通物理、大学英语、政治。我仔细地想了想,就是在两门功课上多下点功夫,就是大学英语和普通物理,至于高等数学和画法几何,就是认真听老师讲课,完成作业就可以了。在大学里几乎每天都是上午有课,下午基本是一节课,有的时候还没有课。

大学英语每天都有一节课,高等数学每天都有一节课,画法几何每天都有一节课,普通物理是隔一天一节课,政治课每天下午一节课,有的时候下午还没有课。

开学的第一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仿佛在为我们的新学期拉开序幕。我们开学的第一节课就是高等数学,高等数学是上的大课,所谓上大课就是好几个班在一起上课。我们高等数学是在综合楼的第一层阶梯教室上的,大学不是像小学那样都有专人的课桌,就是你坐在哪里都行。

每天都是罗建科我们两个人一起去,由于第一天上课。我们没有去过综合楼,我们俩故意早走了半小时,一进楼就跟看楼的人打听阶梯教室的位置。

她用手指给我们说:“阶梯教室呀?就是最西头的那个就是,你们是新来的学生吧?”

我说:“是呀,我们是新来的学生,对学校里还不熟悉呢。”

看楼的人说:“很快就会好的。”说完我们就朝着阶梯教室走去,我推开门往里一看,像是电影院或是剧场,只不过是把舞台改成了讲台。讲台上还有一个讲桌,讲桌的后面还有一个可移动的大黑板。我们进到教室后就选择了靠右面的第二排坐下,做下了以后,才发现每个座位前面都有一个小书桌,我们把书包放在书桌里。

不一会上课的铃声响了,随着铃声响起,就见一个胖胖呼呼五十岁的老头儿走上讲台。他脸上戴一副近视眼镜,中等个头,身穿一身蓝色的中山装,看上去给人一种非常朴实和有学问的感觉。他右手提一个黑色的小提包,他往讲台上一站,当时全场鸦雀无声。

只听老师说:“我叫吴增,是给你们上高等数学的主讲老师,还有一个小陈老师给你们改判作业。”说完他用手一指小陈老师,小陈老师一看吴增教授用手指他,就赶紧挥手和同学们打招呼。

吴增教授又说:“在这一学期里是我和同学们共同学习高等数学,希望同学们上课认真听讲。”吴教授介绍完他自己。

就听见同学们有知道底儿的小声说:“他是咱们学校的数学大王,教授。”就在这时,就见他从提包里取出三根粉笔。于是他给我们讲函数,他边讲边往黑板上写板书。他在讲课时也不拿书本,就是那么讲,讲了四十五分钟,也写了整整一大黑板的板书。黑板上板书,写得很规矩,条理也很清楚,如果你把黑板上的板书,都记下来的话,基本上就不用看讲义了。

当他在黑板上把留给学生的作业写完,手中的粉笔头往地上一扔说:“下课”,就在这时下课铃声响起来了。你再看讲台上就剩下两个粉笔头,第三根粉笔头在他说下课的一刹那仍在地下。

吴教授讲得太好了,和说评书一般,尤其他那板书......听他讲课简直是一种享受。

高等数学已经下课了,罗建科我们俩从综和楼出来赶紧向一号楼走去。一号楼在综合楼的西面大约有二三百米,两节课的课间时间是十五分钟,我们只能赶紧走,才能走到。第二节课是在我们固定教室里上英语课。

 

我们八五土建共有学生三十个学生,七个代培生(我是其中的一个)。上课铃声又响了起来,我和罗建科赶紧找到一个座位坐下。就在这时就见一个身穿青年装的老师走了进来,年龄大约四十五岁,留着分头,长方脸,不高的个头。

老师一进教室就微笑着说:“咱们从今天开始就在一起学习英语,同时我从现在开始就不说中国话,全部用英语。”紧接着他就用英语讲课,他讲课的时候我一个劲的听,可是连一句话也听不懂。

我心里实在着急,这可怎么办?我原来在石家庄学的都是科技英语,学习的单词也都是什么,飞机、大炮、火箭、计算机什么的和现在大学里学习得怎么也连接不上,完全是两码事。现在大学里学习的是以初中高中为起点,它里面有很多的日常生活用语。我好不容易把这一节课听了下来,即使我也就是听出了,什么上课,下课什么的别的一点也听不懂。

 

第三节课是普通物理,还是在我们自己的教室,由于上节课也是在这里上的,所以我们课间休息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事,也就都没有出去。上课铃声响起来了,一开门进来一个大个子老师,个头有一米八左右,四十五六岁的年龄,穿一身运动服,留着分头,长方脸长得黑惨惨的。他的嗓门很大,声音也很高。

他说:“我叫韩启正,从今天开始和同学们一起学习普通物理。什么是普通物理呢?它都有些什么内容呢?无非是电学、磁场、力学等等。希望同学们把这门课学好,因为它是你们专业课的基础。”说到这里他就开始讲课了。

韩老师课讲得很好,都说韩老师是一个物理上的尖子老师。这个老师一开始就觉得有个特点,你记笔记不行,因为他在黑板上写的板书是上一句下一句的毫不沾边,从来不和数学老师的板书一样。他说要想学好物理就得好好看讲义,把讲义读懂闹清楚就行了,我给你们讲的是讲义的解释。

所以他写在黑板上的东西从来没有顺序和条理性,想写在哪儿就写在哪儿,只要是有个地方写就可以了。起初我总是跟着记笔记,结果一看总是驴唇不对马嘴的,后来我干脆就不记了。只是用心的听他讲课,后来在课堂上自己觉得听懂了。(因为我在上课以前就把初中的和高中的物理反复地看了几遍,反过来再听老师的讲课)很快这一节课就结束了。

 

整个下午和晚上都没有课,于是我就从我认为比较简单的高等数学开始做作业,在我认为高等数学只是听听老师讲课,认真完成作业就可以了。高等数学作业写完以后,然后就做物理作业。一做物理作业才发现,课堂上讲的似乎听明白了,可是一做作业就无从下手,题型稍微一变化就不会作了。

当时急得我大汗直冒,后来仔细一想,同学们初中学习了三年,高中又学习了三年。他们是由浅入深地学习的,同时这群人都是佼佼者。启文呀!你就想这么着把大学念完?我想了很多.......。

最后我横下一条心来,只有把初中和高中的知识补齐了,再听老师讲课然后再自己完成作业。我有这种想法以后,就先看初中物理的有关章节,然后再看高中物理的有关章节,最后再看大学的物理的有关章节,就是这样功夫不负有心人,赶吃晚饭前我把老师留的作业写完了。

吃完了饭就背英语单词,我还是采取河北省科技干部局学习英语时的办法,把单词制成卡片然后再背,学习英语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有死记硬背。一直背到夜间十一点三十分的时候才能把一天的作业写完,还要预习第二天的有关课程,这些事都办完了,我赶紧睡觉。等我一觉醒来都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六点钟了。

 

第二天的第一节课还是高等数学,吴教授讲课还是那么动听,板书写的还是那么好。第二节课是画法几何,提起画法几何我并不陌生,早在我上“七二一”工人大学之前,我就从唐山新华书店买过机械制图,机械制图讲义上有画法几何,只不过它是机械专业的和我们土建专业的也差不了多少。

等我上“七二一”工人大学的时候学习的是建筑制图,前面倒是有画法几何,可老师说没有啥用就没有学,直接学的建筑制图。

提起画法几何,我是在上“七二一”工人大学之前自学的,但是当时学的也不太懂。我只能是不懂了再看书,我一连看了十来遍书,有的章节都能背下来。这回我一听老师讲课豁然开朗,茅塞顿开老师讲得太好了,真是有听老师讲一节课,胜读十年书的感觉,这节课讲得太好了。

 

下一节课是英语,老师笑眯眯地走进了教室,他进教室之前,同学们还交头接耳的都说他用英语讲课听不懂,只有少数的同学像江雪梅、刘卫东那样英语基础好的同学不出声。等刘老师一走进教室马上就鸦雀无声。

又是一节英语课过去了,我还是听不太懂也只是听懂了“同学们咱们上第二节英语课”还有就是“下课了”等课堂用语。等我下课和大多数同学一打听,他们也是大多数听不明白,只有少数人说听的差不多少。我心里想他们都是应届高中毕业生难道水平就差那么多不成?我想了很久很久,最后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有迅速地增加我个人的词汇量,才是我学好英语的办法。

 

下午整个半天都是背英语单词,我把每节课的生词(凡是每节课出现的新单词和我不会的单词都视为生词)。这样一来,我一篇课文当中的生词,最少要比课文当中多一倍的生词。大约每篇课文当中有五十个生词,现在学习了两天就有一百个生词。我拿出了卡片能念出英语,还得知道当什么讲,整个下午我就在背英语单词和记英语单词之中。

该吃晚饭了,我招呼着罗建科我们俩一起到食堂去吃饭。食堂离我们宿舍楼不远,就隔着两栋楼,往南边一走就到了。晚上食堂是面条和花卷,人也不多,我们一人买一份就回来了,到在屋里我一边吃饭一边看初中的物理书。等吃完了饭接着又看高中物理书,等看的差不多了,在预习大学的普通物理。就是这样坚持不懈地努力下,在期末考试的时候物理都得到了七十多分的成绩。

 

第二学期的帷幕徐徐拉开,春风送暖,阳光明媚,校园里处处洋溢着生机与活力。这个学期,我依然要学习高等数学、英语、普通化学、建筑材料、政治经济学和建筑制图这六门课程。

在我看来,高等数学、英语和普通化学是重点攻克的对象,而建筑材料和建筑制图我之前已经接触过,相对熟悉一些,至于政治经济学,我认为只要认真背诵相关知识点,应该就能应对考试。

 

我之所以对高等数学感到有些棘手,是因为在上学期的考试中,我仅仅取得了六十八分的成绩,这让我感到非常沮丧。仔细反思,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学校为了选拔人才,在考试中特意设置了三十分的证明题,而我之前从未接触过这类题型,自然无从下手;二是我在思想上对这门课程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虽然课堂上认真听讲,但课后没有及时复习和深入思考,导致对一些知识点的理解不够透彻。

 

这个学期,我决定把学习的重点放在英语和高等数学上。第一天的第一节课是高等数学,由吴增教授主讲。走进阶梯教室,同学们都安静地等待着教授的到来,连呼吸声都格外清晰。

吴增教授一进门,便直接开始了讲解:“上学期的高等数学考试,有百分之十的同学不及格,这是因为数学系为了发现精英人才,特意设置了三道证明题,这三道题在一百二十个同学中,只有一个同学全部做对,三个同学做对了两道,十五个同学只做对了一道。数学是一门有章可循的学科,但考试时题型一变,很多同学就不知所措了。”

接着,吴教授又说:“上学期我们学习了函数、导数、微分和定积分的应用,其中导数在生产实践中应用广泛,比如通过令一阶导数等于零,可以求出最大值。接下来,我们将共同探索二重积分的奥秘。”说完,他拿起粉笔,开始在黑板上书写整齐的板书。

二重积分这个概念,我在“七二一”工人大学时未曾涉及,只在复习高等数学时,偶然听到农场的一位数学老师提及,但当时只是匆匆一听,并未深入理解。而此刻,吴增教授的讲解却让我豁然开朗,我认真地聆听,不停地做笔记,全身心地投入到知识的海洋中。不知不觉间,吴教授将粉笔头轻轻一扔,只听“啪”的一声,粉笔头落在地板上,随后他宣布下课,清脆的下课铃声也在此刻响起。

 

下课后,我和罗建科、李云良等一群同学一起前往一号楼上英语课。

走在路上,我忍不住对罗建科说:“建科,我听不太懂刘老师讲的英语课,他全程用英语授课,我连三分之一的内容都听不懂。”罗建科的英语水平在班级里算是比较高的,据说他高考英语考了一百一十多分,而当时的满分是一百二十分。

他听后安慰我说:“郑大哥,我也不太适应,因为我在高中也是用汉语学英语的,听力方面也有待提高。不过,你可以在平时多积累一些英语词汇,慢慢地就会好起来的。”

来到教室,上课铃声响起,英语老师面带微笑地走进来。同学们立刻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格外清晰。

老师用汉语说:“同学们,我们学习英语已经一个多学期了,但现在用英语授课,还是有很多同学听不太明白。这主要是因为大家的词汇量还不够丰富,听力训练也不足。所以,大家要多进行听、读、说、写四个方面的练习,每个单词都要熟练掌握听、读、说、写,积累到一定数量后,问题自然就会迎刃而解。”说完,他继续用英语授课,讲得非常投入,累得满头大汗。尽管我还是听不懂很多内容,但只能硬着头皮坚持,心想“启文加油”,相信自己在英语学习上一定能突破瓶颈。

每天下午基本没有课程安排,我就充分利用这段时间,先把数学作业认真完成,再做普通化学的作业,最后预习普通化学的内容,整个下午都在充实的学习中度过。晚饭后,我会安心地留在教室里背英语单词和语法,一直学习到晚上十一点半才回宿舍休息。我就这样坚持了一个学期,到了期末考试的时候,我的高等数学取得了八十四分的成绩,英语也考了七十二分,其他几门功课也都顺利过关。

我深刻体会到,学习是一个不断探索和积累的过程,需要脚踏实地、持之以恒。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不放弃,努力寻找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就一定能取得进步。

 

第三个学期又开始了,天空中还飘着零星的雨滴,为校园增添了几分清新的气息。这个学期高等数学终于结束了,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概率统计、线性代数、英语等新课程。

听刘老师说,英语是两年的学习时间,这个学期还新开了理论力学。我在“七二一”工人大学时,学习的只是静力学部分,如今这回还有运动学和动力学,材料力学也一同开设,计算机基础也加入到了学习行列(我们学的是BCK语言)。我这次上大学想学好两门功课,一是英语,二是计算机。

我的英语水平稍微有点提高,但离理想状态还差得远。在英语上我不敢有丝毫放松,老师说得好,学习英语就像是推着小车上山,不进则退。所以我整个晚上都放在英语上。就说那概率统计,它特别的抽象,虽然是考查课,但课堂上也得听明白,不然老师留的作业根本无法完成。

主讲概率统计的是郑教授,听说他是数学系的教授。那天我们来到上高等数学的综合楼,上概率统计是在东头的另一个大教室里,能容下100个学生。参加我们班学习概率统计的还有八五电的和八五硅的同学。

上课铃声响起来了,等铃声刚一停下来,郑教授就走进教室了。

他刚一进门就好像是喊了一声说:“同学们好。”我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就听到同学们也喊道:“老师好。”我赶紧跟着也喊了起来。这时我仔细一端详,郑教授个子长得很高,有一米八左右,长得不胖也不瘦,长方脸大眼睛,高高的鼻梁,鼻梁上架着一副花边近视眼镜,人长得特别的精神。穿着一身中山装显得格外稳重。他开口一说话,原来是个地地道道的唐山人。

他说:“同学们,咱们这一学期,由我和同学们一起学习概率统计,这门功课很抽象,也很不好学,希望同学们平时多看看书。只有认真听讲了,平时多看看书才能掌握这门学问。”接着他就源源不断地讲了起来。

他讲道:“一个人向上扔一元的硬币,你说它在落地的时候,它是国徽向上,还是钱那面向上?......”他源源不断地讲了起来。我听了他四十五分钟的讲课也没有听出个头脑来就下课了。

 

接下来是理论力学,这节课是在我们一号楼上的(我们八五土建的固定教室),我和罗建科我们一大帮同学,同时往一号楼走,边走边说。

我说:“建科,这节课你听明白了吗?”

罗建科说:“太抽象了,我什么也没有听明白,等晚上咱们看看书再说。”说着就到了我们的教室。虽说是我们的固定教室,但是没有固定的座位,到教室后可以随便坐,建科我们俩进屋后就找了个座位坐下。上理论力学的张乐教授就进来了。

他推门刚一进来,同学们就有人小声地说:“你们看是张乐教授。”原来我们在上物理课的时候,就听韩教授介绍知道了张乐教授。

韩教授说:“张乐教授,是咱们唐山技术学院理论力学的第一人,他有好几篇学术论文在国内获奖呢。”从那时起我就一直打听张乐教授,因为我还不认识他。

他走进教室以后就自我介绍说:“我叫张乐,是理论力学教研室的一名教师,从今以后我和同学们一起学习理论力学。”今天终于认识了张乐教授,并且还能亲自聆听他讲的理论力学课程。我仔细一打量,他大约有四十五六岁的年纪,个头不高有一米六七左右,长的身体偏胖,留着分头,身穿休闲装,长方脸大眼睛,眼睛上架着一幅花边近视眼镜,让人一看就是个知识分子的样子。

然后他就开始了讲课,他讲道:“理论力学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静力学,第二部分:运动学,第三部分:动力学。咱们先研究静力学......”他源源不断地讲下去,一边讲一边在黑板上写板书。我一边听讲,一边记笔记,整整忙活了一节课。

赶到开讲材料力学的时候,理论力学的静力学部分已经讲完了,为什么等到那时才开讲呢?我最后才明白了只有把静力学学习完了才能求出支座反作用力的问题,简称支反力。

 

这学期一开始,我都是晚上十一点睡觉,早晨天不亮就起床。起初时,我都是自己在宿舍里看书。后来我发现,我们班的同学大多数同学到教室里去学习。那天早上刚六点钟,天还不太亮,我就自己到教室里去学习。可是到在楼下一看大门紧闭,我刚要回来时,就看到了男厕所房间有一扇窗户开着。

我眼前一亮,赶紧跳窗户进去不就行了?我上到了窗户台上,从窗户台上刚往下一跳,还来不及站稳就跑来了一位看楼的大妈,当时只见她喘着粗气。

只听她说:“你是哪个班的?你从这里跳了多少回?”

我红着脸说:“我是八五土建的,我今天刚从这里走。”那个大妈一听说是土建的还是第一回。

 

她就着急地说:“八五土建的?还是第一回?你是来做啥的?是不是来偷东西的?你知道咱们这个楼上丢了多少东西吗?”

我一听她说这话就赶紧解释说:“大妈我不是来偷东西的,只是岁数比同学们年龄大了,脑筋不好使,所以来教室学习的。”

我又说:“我相信当代的大学生没有一个偷东西的,你统计一号楼丢了什么东西由我负责赔偿。”

大妈又说:“你叫什么名字?住哪个宿舍?”

我说:“我叫郑启文,住在四号楼的四二八房间。”我见她都记在本子上了。

我又红着脸央求她说:“大妈你能不能早点开门或是不锁门,这样就不用跳窗户了。”大妈一看我说得都是实话。

最后她跟我一笑地说:“小伙子,我看你也挺老实,你的岁数比同学们大,时间不够用,那好吧,我天天六点钟准时开门,这样行了吧。”我一听她这样说话心里挺感动,我刚想说话。

她又说:“我刚才说楼上丢东西是吓唬你的,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听她又这么一说就赶紧说:“谢谢大妈,谢谢大妈。”

她一笑地说:“没事了,你去学习吧。”我听她叫我学习去,我心里想还是好人多呀。

我一口气跑上了二楼,朝教室里一看已有十几个同学坐在那里看书呢,我找了个座位坐下来,就背起英语单词来了。

我刚一上大学就已经很抓英语的学习,一晃就过去一年多的时间了,我的英语水平还是班里倒数第几名。自己也想了不少的法子,但始终也不见效果。我在教室里想自己不要着急,英语这门功课的慢慢地补上来。

今天早饭也没有吃,因为来不及吃饭就上第一节课了。第一节课是计算机,学计算机又是上大课。还得从一号楼上综合楼去上课,学计算机是在我们学习高等数学的那个教室里。又是罗建科我们俩一起走的,到在教室里一看,早来的同学们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坐满了整个教室。

我们两个人站在那里看了好一大半天才找到了座位坐下了,一会儿上课铃声响起,就见一个四十来岁的男老师要给我们讲课。这位老师你看他年纪不大,可是上下身穿的是蓝色西装,脖子上打着花色领带,留着个分头,带个黑色的近视眼镜,圆脸大眼睛,个头有一米八的样子。

他来到教室里就说:“这个学期有我和同学们共同学习计算机。”说着他就开始讲起来了,从计算机的起源,什么是二进制......就源源不断地讲了起来。由于我以前没有接触过计算机,也不知道什么叫二进制。我听了一节课好像是评书一样,听起来好听,可是什么也不清楚,什么也没有记住,只是记住了计算机使用的是二进制。

 

下节课是材料力学,我们还得从综合楼到一号楼。计算机下课了,我见有好多同学是从窗户跳出去的,跳窗户就不用从楼道走,绕大圈子了,能少走100多米的路。我和建科一商量,就跟着同学们跳窗而出。结果刚一跳出窗外,就被我们的班辅导员看到了。我一看是班辅导员赶紧把头往下一低赶紧往前走,也不知道辅导员看到我们没有。

我当时脸有点发红,心跳有点加快。我想我的点儿特别的低,为啥叫辅导员看到呢?我边走边想从今以后再也不干那种蠢事了。

上课铃声响起来了,教室的门开了,走近一位四十来岁的女老师。这个女老师个头很高,有一米七十多的样子,长得挺白净,长方脸大眼睛,眼睛上架着一副近视眼镜。身穿一身粉红色的连衣裙,很是得体。

这个老师一进屋里就自我介绍说:“我叫马群,是咱们系材料力学教研室的,从今天起,我和同学们一起学习材料力学。”她说完以后,全班的同学都鼓起掌来,老师用双手向空中招了招手,掌声就立刻停了下来。

然后她说:“材料力学是一门自然科学,它是研究直杆在压缩、拉伸、剪切、弯曲和扭转等外力影响下的变形和强度......”她就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由于我在“七二一”工人大学里学习过材料力学,更重要的是参加了“文化大革命”当中入学的大学生确定技术职称的考试。所以对这门功课并不陌生。她边讲边在黑板上写,我就往笔记本上记。

大学期间整个下午都很少有课,偶尔在下午有一两节课,也就是政治经济学什么的一类政治课。

 

在大学的语文课堂上,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课桌上,知了在窗外聒噪地叫着,让本就晦涩难懂的古文更加难以集中精力去理解。尽管我绞尽脑汁,可那些聱牙诘屈的文言文还是一句也听不懂,无奈之下,我只好在古文的上方写上对应的白话文解释,以此来帮助自己理解。

大学语文是一门考查课,老师在课堂上讲的是人生观、爱情观,可我一个过来人,对这些内容提不起兴趣,不爱听。不过听说这门课也考查,要不了成绩的话终究还是有些遗憾,还好最后老师叫写一篇关于爱情的作文。于是我最后写了一篇关于电影观后感,题目是:“论千年等一回”。

我就从许仙救了白蛇开始写起,一直写到白蛇为了报恩变换了人形嫁给许仙。为了报恩的白蛇等了许仙一千年的忠贞爱情开始,一直到许仙的儿子雷峰塔救母。最后老师给了我八十五分的成绩。

 

时间过得真快,这个学期很快就结束了,各科成绩都考完了。在材料力学考完了以后,天气转凉,秋风萧瑟,马老师又到我们教室里讲评试卷。

她一进教室就问:“谁叫郑启文?”

我一听老师叫我就赶紧站起来说:“老师,我叫郑启文。”

老师一看是我,就感到非常诧异地问:“你是哪个教研室的?”

我说:“老师,我是代培的学生。”

马老师说:“应力应变这道题全班就是你自己做对了,你的成绩和刘卫东一样都考了八十五分,并列全班第一名。”她这么一说我心里挺高兴,我的考试成绩终于走到了全班的前面了。这时,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仿佛在为我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进步。

 

我这时的英语水平也有所好转,在期末的成绩能考七十五分,我的心里很高兴。

计算机课也结束了,它虽然是一门考查课,可是我也没有放松对它的学习,一直到结课时,我也不清楚计算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只是学习了BCK语言,也只能编写最简单的程序,复杂一点的也编写不出来。哎,有什么办法呢?我本想上这次大学要学好的两门课程,眼看要全部落空。

新的学期又开始了,初春的阳光暖暖地洒在校园里,微风轻拂着嫩绿的树叶,这个学期还有英语课。

这个学期新开了结构力学、土力学和地基基础、房屋结构构造。这几门功课倒是都学习过,但是我们原来的“七二一”工人大学,学习的没有现在的深。以前“七二一”工人大学,只是给你个公式,只要会用就可以了。这回是利用物理现象推导出这个公式。我本来就是个爱求真的人,这回正中下怀。

 

英语课还是刘老师讲,他讲课我多少能听懂一点了,还是由于词汇量不足造成的。英语的十六种时态已经学完了,各种时态需要在词尾加什么也都清楚了。看起来英语是一门实践性非常强的学问,离开实践既没有语言环境就怎么也学不好,我还是得坚持着学习它。

 

这个学期新开的结构力学是苏家善教授讲的,苏家善教授是结构力学教研室的元老。第一节课上课的时候我才认识了他,上课铃声响起来了。

阳光明媚,教室里充满了生机,他推开门进来面带微笑说:“这个学期我和大家共同学习结构力学,希望大家多看看讲义,认真完成作业。”

我仔细一看苏老师,满头白发但是还留着一个大背头,年纪已经是快到六十岁了,身体有点水蛇腰,但是个子还挺高,长方脸大眼睛,皮肤还挺白净,长得不胖也不瘦,也没有戴近视眼镜。我想怎么年轻时不近视,老年还不老花眼呢?看起来苏老师真会保养身体。

他又说:“材料力学是研究直杆在压缩、伸长、剪切、弯曲和扭转的外力作用下直杆的强度与变形。结构力学是研究直杆组成的钢架或框架在外力作用下的强度与变形.....”他一连串地往下讲,边讲边往黑板上写,再看黑板上的那个板书,字迹写得很工整,很有条理性,使人看了有一种看教科书的感觉。我听了他一节结构力学的教学的讲课,就好像是听了一节课的评书一样。真是叫人听了,越听越爱听,不知不觉下课铃声响了起来。

 

这节课是土力学和地基基础,是由一位新毕业的大学生讲的。上课铃声响了起来,紧接着走进来一位青年教师。

微风轻拂,带来一丝凉意,他一进门就说:“我是张家口建工学院毕业的大学生,叫张建新,分配到咱们学校来任教。这是我第一次教课有些地方和老教师不同,希望咱们互相学习,取长补短,希望同学们认真学习。”

他说完我看他一眼,和我们一般的老师相比,显得年轻了很多,说话也很谦虚。再一看他,长得浓眉大眼,瓜子脸,个头很高有一米八的样子,长得不胖也不瘦,身穿一身中山装留着中分头,面色白净显得很是精神。

接着他又往下讲:“今天咱们讲‘土力学’,要想讲土力学,首先要知道土是由什么组成的。土是由岩石、碎石、沙土、黏土组成的.....”讲了一大堆。他在黑板上的板书也非常好,字写得也工整,显着没有多一大会儿就下课了。


2 爱军上唐山建筑工程职工中专,爱民上乐亭一中

在我大半生的岁月里,个人学习占据了绝大部分时光。如今回首,心中满是对孩子们的愧疚,因为在他们的成长过程中,我几乎未曾过问他们的学习,未曾辅导过他们的作业。

大儿子爱军已经十七岁,爱民十六岁,最小的爱学也十二岁了。爱军和爱民初中毕业参加高中考试,爱学还在上小学。那些年,家里经济拮据,我从“七二一”工人大学毕业之后,同学们在迁安、卢龙的建筑公司用稻草帘,每到秋后,一大家子人都在打稻草帘,那几年我一门心思只顾着打稻草帘,完全忽略了孩子们的学习,从而耽误了他们。

两个孩子还算争气,都考上了唐海一中的高中,但成绩排名靠后。

有一次我从唐山回来,启荣跟我说:“爱军和爱民都考上了高中,但都是最后几名,让两个孩子都上高中吧,怕他们学习不好考不上大学,你看怎么办?” 我仔细思考后觉得确实如此,便和启荣商量:“让爱军上唐山建筑工人职工中专,让爱民自己上高中,你看行不?”

启荣关心地问:“唐山建筑工人职工中专国家承认学历不?”

我说:“国家承认学历,就是个中专。”

启荣又说:“中专也行,你回来给他从建筑公司找个工作就行了。”最后启荣答应了。

我又说:“我在上‘七二一’工人大学时有个钟立伟老师在唐山市建筑工程职工中专那里当校长(简称建工中专),我跟他个人关系还很好,跟他说说看行不行。”

启荣说:“你回唐山以后再去找他吧。”

我说:“中。”这事就算是说定了。

 

第二天,我回到学校,那天下午没有课,我就从唐山工程技术学院出发步行到唐山市建工中专。从唐山工程技术学院到唐山市建工中专大约有十里路,一路上秋风萧瑟,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我的决定奏响一曲忐忑的乐章。我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才到达建工中专。到了之后一打听,钟立伟老师的办公室在二楼,于是我就直接上二楼找到了校长办公室,推门进去。

钟老师一看到是我,非常高兴地说:“启文,你不是在唐山工程技术学院学习吗?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钟老师是我在“七二一”工人大学时教我们建筑施工的老师,他是湖南人,天津大学土木工程系毕业,专业知识非常雄厚,说话也很风趣。

我说:“我找你有个事儿求你。”

钟老师急脾气,还没等我说完就着急了:“有啥正经事呀,还不快说。”

我说:“我的大儿子到您这上学来行不行?”

他想了一会儿,问:“你儿子多大了?上高中了吗?”

我说:“我儿子十七岁了,初中毕业了现在上高中一年级。”

钟老师又问:“那你怎么不叫他上高中了?将来不考大学了?”

我说:“他学习不太好,怕将来考不上大学把孩子耽误了,想到您这里来学习。”

钟老师又想了想,说:“启文,你从你们县文教局里开一个中考的成绩单来,然后在我们这里给他上学籍。”

我说:“好吧,我这就回家去办。”跟钟老师说好了以后,我就回到了唐山工程技术学院。

 

第二天正好是星期天,我就乘坐公共汽车回唐海了。到家后把找钟老师的事情和启荣一说,她听了非常高兴。

启荣问:“那你到文教局找谁呀?”

我说:“我不认识别人,找丁连盛大哥看他有人没有。”于是,在星期天的下午,我骑着青岛牌的自行车直奔丁连盛大哥的老家安子庄而去。那时天气渐冷,北风呼啸,吹在脸上生疼,但想到能为儿子解决上学问题,我内心却涌动着一股暖流。

 

安子庄是三农场第十生产队,在总场的东面有六华里路。

我刚一进门就喊:“丁大哥在家吗?”

就听一个女人回答说:“在呢,你是谁呀?我怎么听不出来?”

我说:“我是启文呀。”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屋内,原来是丁连盛大嫂。

她又望着一个闺女说:“小静,这是你启文叔,快从隔壁叫你爸爸去,就说你启文叔叔来了。”

小静说:“启文叔你先坐着,我给你找我爸爸去。”说完她就走了。不一会儿丁大哥就回来了。

丁大哥刚一进门看到我就说:“启文,你回来休星期天了吧?怎么今天找我有啥事呀?”

我看到丁大哥进来就站起来说:“大哥,我找你有个事请你帮忙。”

丁大哥说:“啥事呀,说说看我能办得到不?”我就把爱军想到唐山建工中专学习的事详细地和他说了一遍。

丁大哥听了以后问:“你想叫孩子去念书是好事,你和建工中专那里说好了吗?”

我说:“和钟校长说好了,他说叫文教局出个中考成绩证明就行了,我就是为这个事来找你的,你到文教局找他们局长说说看能办不?”

他稍微想了一会儿,问:“职工中专那里招生招满了没有?能不能叫小静也去呀?”小静是丁大哥的女儿,今年也是十七岁了。

我说:“你等我回到唐山到职工中专那里去一趟找找钟校长看是什么情况,那就等我说完了两个孩子一起办吧。”说完了我就要回唐海,可丁大嫂怎么也不叫我走。

她说:“你上学去都有一年多没有到我家里来了,今天你可来了,你跟你大哥喝两杯再走。”

我说:“大嫂,我也喝不了酒,家里还有别的事儿,你就叫我走吧,我等下个星期天专门来喝酒还不行吗?”

丁大嫂说:“不行,你今天非吃不可。”

我一看跟大嫂说不通,就求丁大哥说:“大哥你看我还有事儿,你和嫂子说说等下回来了再吃吧。”

丁大哥说:“你嫂子叫你吃了再走,你就吃了再回去吧。”我一看实在不行,说什么也不放我走,也就只好等吃了饭再回家了。

 

星期六的下午,我坐上汽车队的汽车回唐山工程技术学院,由于当时的工资少,所以我每次回家都是做汽车队的汽车。我等到星期六的下午才到唐山建筑工程职工中专,钟老师那里打听消息。

钟老师一看我去了就主动说:“启文,你把孩子的成绩单拿来了?”

我说:“没有。”我就把丁静要来学习的事情和钟老师说了一遍。

钟老师听完以后说:“只要有中考成绩,有法给她上学籍就行,别等学习了半天连个毕业证都拿不到。”

我说:“我们设计室还有好几个子女,他们愿意来时中不中。”

钟老师说:“别超过五个就行,因为咱们学校就差五个人就招满了。”我从钟老师那里打听着准信就又回到我们学校。

 

又是星期天我们放假,就又回到了唐海家中和启荣一说。

她说:“要不先征求一下爱军的意见?不知道他愿意去不?”

等到爱军放学回来,启荣我们俩把他叫到跟前,我说:“爱军,我们想叫你上唐山建筑工程职工中专行不行?”

爱军听了我说这话,微微思考了一会儿说:“爸爸你看行就行,我也不知道个啥。”

我说:“你上中专吧,我也在这个行业好找工作。”就这样定下来了。第二天是星期天,我又去找丁连盛大哥。

见到他后我说:“大哥,我已经和钟老师说好了叫丁静去可以,但是必须到文教局开一个中考证明,说是上学籍用。”

丁大哥说:“启文,这个事也怪我,第二天我和马新、钱东玉一说,他们都愿意把孩子送到建工中专去上学,你看怎么办?是不是人多了不好办?”

我说:“大哥,你放心吧,只要是不超过五个就行,他们学校就差五个名额了。”丁大哥一听可高兴了。

我又说:“那你就给孩子们办理中考成绩去吧?”丁大哥一听就笑了起来。 然后他说:“我早已经给他们办理好了,你看。”我见他边说着边拿出几张孩子们的中考成绩单来。就是这样,我们设计室的四个孩子,到新入学时就和孩子们一起入学了。

 

把大儿子爱军的学习问题安排好了,总算是了却了一宗心愿。可是二儿子爱民也在上唐海高中,唐海的高中那几年升学率并不高,我就找人到乐亭去借读高中。小三儿爱学刚上小学,我也就没有着急,我是这么想的,我也不当官,也不能入党。(可是我热爱共产党,后来我的三儿子爱学上大学时加入共产党,完成了我的一个心愿)我眼看着孩子们都长大了,没几年就要娶媳妇,娶媳妇还得有房子呀?我的想法为孩子们挣钱。


3 河北省第一劳改总队第四支队修养虾池子口

秋意渐浓,阳历十月十五的清晨,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大地上,给万物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我从总场出发,骑着自行车,拖着鱼框和渔网,踏上了前往劳改总队的路途。这条路我再熟悉不过,它承载着我太多的回忆与期待。

骑行在乡间小道上,我思绪万千。内表弟在劳改总队养殖场担任中队长,我们自幼关系甚笃。上学前,他每次到唐海办事,都会落脚在我家,而每年秋后,我也会前往他那里打鱼,享受那段简单而快乐的时光。如今,我身在唐山求学,生活费用紧张,便想借此机会找找养殖场的厂长张德昌,看看能否寻得一份活计,补贴家用,同时也想顺便打些鱼,回味那熟悉的鲜美。

 

一路上,金黄色的水稻铺满稻田,有的已经收割完毕,稻田里人们排成一行,割得又快又整齐,一派繁忙的秋收景象。继续往南骑行,当我到达七农场时,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芦苇地,芦苇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与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自然的乐章。

 

忽然,我发现有四五个人骑着自行车,车后托着柳条编的小鱼篓,看样子像是刚打鱼归来。走近一瞧,原来是修配厂的木工张师傅。

我主动打招呼道:“张师傅,你们这是去哪儿了?”

张师傅回应说:“我们去七场三队打鱼了。”

我好奇地问:“怎么没打到鱼呀?还是河里没鱼了?”

张师傅自豪地说:“我们起个大早,鱼篓都装满了,怎么可能没打到鱼呢?” 我接着问:“给我看看你们都打了些什么鱼吧。”他们停了下来,我推着自行车走到近前,掀开鱼篓一看,哇,全是大梭鱼,一条足有二斤重,每个人足足打了有六十来斤,真是满载而归。

我继续前行,心中虽有些许羡慕,但深知自己目前的主要任务是学习,尤其是英语,还需下苦功夫钻研。就这样,我一路骑着,大约快到中午时分,终于抵达了四支队养殖场。

 

一到养殖场,我便径直来到项朝义的住处,推门却发现门是插着的。

我在外面喊道:“项朝义,开门。”

里面传来声音:“你是谁呀?”

我笑着回应:“我是你姐夫,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朝义听出我的声音,连忙说:“是姐夫啊?我昨天晚上出虾,还没睡醒呢。”说着便起身开门。

一进屋,一股鱼腥味扑鼻而来,我低头一看,只见一个大鱼缸里用盐腌满了鱼,少说也有一百五十斤。

项朝义热情地问我:“姐夫,你今天怎么来了?不是在唐山上大学吗?是来打鱼的吧?”

我坦诚地说:“是的,我今天来,还想找张场长给我点活干,设计和施工什么都行,你大外甥到唐山学习去了,我那点工资也不够用了,没办法就只能来找你们。”

项朝义听后说道:“你来得正好,今天张场长正好在家,咱们一起去他那里吃饭,顺便和他说说。”养殖场都是平房,只有一栋楼房是办公楼,张场长就在那里办公。我们两人一同前往,不大一会儿工夫便到了。

走到张场长办公室门前,听到里面有人说话,我便停住了脚步,项朝义在后面仔细一听,得知是杨场长在说他们昨天出虾的事。朝义和我说了情况后,我便推门进了张场长的办公室。

张场长一见是我,立刻上来和我握手,说道:“启文,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我还想叫人捎个信儿叫你来一趟呢?”

我回应道:“我这不是来了吗?大哥,你有啥事儿找我呀?”

张场长说:“我找你有啥事儿呀?还不是叫你来打回鱼,再不来今年就又没有了,你今天来找我有啥事儿呀?”我便把自己的难处说了出来,希望能在养殖场找点活干。

张场长听后说道:“现在什么工程都没有,要做得等到过完年,刚一开春,我想把坏了的池子口修一修,估计四十来个,由你来负责修理就是了。”

接着又说:“中午了,咱们吃饭吧。”说罢,我们便一起吃午饭。

饭后,张场长问我:“启文,你是现在去打鱼还是睡醒了再去。”

我说:“我现在就去吧,回家还有八十里地的路呢!”

张场长便从办公桌里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给我,说:“你去找张信吧,他在养虾池那里呢。”

我接过纸条,说道:“张哥,你休息吧,我从张信那里回来就不到你这儿来了。”

张场长又说:“启文,你没有别的事儿了吧?”

我说:“没有了,哥,你想着点活计的事儿,别忘了。”

张场长笑着回应:“启文,你哥哥多会跟你打过诳语?你放心吧。”

我拿着张场长的纸条,前往养殖场找张信。我对养殖场很熟悉,自一九七一年起,我一年两次到朝义那里打鱼,和大多数人都已经熟络了。

张信一见我来,便热情地打招呼:“姐夫来了?你打鱼呀?”

我说:“是的。”一边说着,一边把张场长的纸条递给他。

张信看后说道:“姐夫,你就到南边河里打去吧,南边河里有大梭鱼。”

我又说:“是的。”

张信接着问:“姐夫,你拿网来了吗?”我说:“没有,你给我找一个网用吧。”张信便去给我找了一个网。我拿着网,兴冲冲地前往南边河里打鱼去了。不一会儿的工夫,我就打了有四十斤海鲇鱼,满心欢喜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在回家的路上,我的心情格外舒畅。这次劳改总队之行,不仅让我如愿以偿地打了鱼,还得到了张场长的承诺,有了补贴家用的希望。同时,我也把在啤酒厂、水泥厂以及商业局的领导那里寻求帮助的想法告诉了他们,他们都表示只要有活,就会给我干。我相信,在这充满希望的道路上,我会凭借自己的努力,克服困难,走向更加美好的未来。

 

星期一的早晨,天刚蒙蒙亮,我便坐上汽车队的货车,再次赶到学校里来学习了。

到学校时,天空中飘着几朵薄云,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给校园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第一节课就是英语,两年的英语课还有半年就学完了。可是我还是没有提高多少,在每次考试的时候都是百分制六十五分到七十五分之间,也就是能及格,稍微地一不加小心或者答题上的马虎很可能就是不及格。

我每天还是背单词,记语法忙得我不可开交。我心想要想掌握一门外语怎么这么难呢?还非得从小学起不可?我要下功夫一定把外语学好。

下一节课是结构力学,由于我有基础,所以学习起来很是轻松,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学。可是当老师讲到用力法解超静定结构时,班上有好多同学听完了老师讲的课,下课以后一做作业却无从下手。

我在“七二一”工人大学的时候主要学的是静定结构,而超静定结构只是作为一个了解,老师在这部分也没有留过作业。我和同学们一样,老师留的作业也是做不上来。在上“七二一”工人大学时经过自己认真的学习,有的超静定结构的题还能做上来,可能是由于毕业以后长期不用忘记了。这怎么办?我想起了十遍读书记忆法,可能是说书看得多了,自然而然就记住了。

我就从头看讲义,当我看到第四遍的时候就茅塞顿开,一切都迎刃而解了。回过头来在做作业不一会的功夫就做上了。

就是这样在期末考试的时候,我的结构力学考了八十六分得了班里的第一名。当苏家善老师拿着期末考试的试卷,来到我们的教室时,他首先讲评了今年期末考试的试卷。

而后他又问:“谁叫郑启文?”

我当时站起来说:“老师,是我。”当他看到是我时,用一种诧异的眼光看着我,足有一分钟。

然后他说:“是你呀?你这次考试的成绩最好。”

很快这一学期就结束了,还好别的课程考的都很好,就是英语考了个七十三分,成绩总算是上来点了。可是外语都结束了,英语就停留在这个水平上了。我本来想把英语学好,可是怎么用功成绩总是上不去,以后再学也没有机会向老师学习了,我此时感到一种自卑感。还好我的专业课考的都很好。

 

又是一个学期,校园里的花儿开了又谢,树叶绿了又黄。在这一学期里结构力学又新学习了用位移法计算超静定结构、渐近法(力矩分配法、迭代法)计算超静定结构,又学习了计算简图与分析方法。

期末考试那天,天空晴朗,阳光明媚,仿佛在为我们的考试加油助威。结构力学的考试又开始了,和每回考试一样,我一个人在座位上坐好了,就等老师发下卷子来答题,那一次很特别,当苏家善教授走进教室。

他说:“全体起立。”教室里一共三趟桌子,每个桌子上坐一个人,也就是三排座位。

他又说:“你们最南排的和最北排的互换。”同学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按照他的意见互换了。等换完了以后苏教授就发卷子,卷子到我手以后就开始答卷,就见苏教授来到我的桌子前,坐在了我旁边空着的那个座位上。(我们每个座位上,都有一个空座位)我一看就知道了今天为什么这么折腾了,原来是因为我呀?我一声不响慢慢地答题。

期末考试按规定答题时间是两个小时,我答了一个小时零二十分就答完了。我把卷子往苏教授那里一放就准备往外走,当时苏教授就把手往我的肩膀上一按示意叫我坐下,就在这时苏教授戴着眼镜,把我的答卷拿在了手中低头看了起来。他看了有二十分钟的卷子,我见他看完了。

就小声地问他:“老师及格了不?”

只见苏教授伸出大拇指小声说:“太棒了。”

我小声说:“老师我走了。”因为他在那里挡着我根本出不去,他立刻起身,我大踏步地走出了教室。

 

各科成绩都考完了,学校就开始放寒假。我们学校是阴历二十二放假,爱军他们学校则要到阴历二十三才放假。上个星期天我选择留在学校,没有回家,而是专程去了趟建工中专。我和爱军约定好,二十三号上午我去找他,好让我们能一起回家。

放假前夕,寒风凛冽,吹在脸上像刀割一般。天空灰蒙蒙的,偶尔飘着几片雪花,为这座城市增添了几分寒意。我八点钟准时赶到他们学校,看到爱军正和他们班的几个同学在操场上打篮球。

我认得几个同学,像王新芳、杨文利等。爱军上职工中专后,我几乎每个星期天都去看他,看看他生活上有没有困难,更重要的是关心他的学习,怕他赶不上。还好他每次的考试成绩都是班里的前几名,也都是八九十分以上。

同学们一看来了我,就立刻停了下来,跑到我跟前,礼貌地说道:“叔叔来了,我们不打球了,你们爷儿俩回家吧。”

我笑着对他们说:“一会儿,我们爷儿俩就走,你们先玩吧。”

杨文利却坚持说:“不玩了,你们回家吧。”

爱军回到宿舍把行李捆好。我跟爱军说:“衣服有脏了的没有?要是有脏的拿回家去,叫你妈妈给洗洗。”

他说:“没有,在这穿脏了,我就自己洗一洗。”我心里想,这孩子比我都强,我以前有脏衣服还往家里拿呢。

 

回到家里,爱民也从乐亭一中借读回来了,上高中一年级。爱学也从唐海一中放假了,我们一家人准备过春节。那几日,天气格外晴朗,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仿佛在预示着一个喜庆的节日即将到来。

等把年过了,我们也从司各庄爱军姥姥家串亲回来。初三那天,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明媚,是个出行的好日子。我和启荣商量了去一趟河北省第一劳改总队项朝义家里,给他和张德昌大哥拜年,顺便看看他那里维修虾池子的事定下来了没有。

 

初三的那天早上七点钟,天气微凉,清新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我还是骑着青岛牌的自行车,由唐海直奔河北省第一劳改总队。一路上,阳光洒在身上,偶尔有微风拂过脸颊,让人感觉格外惬意。从唐海到劳改总队一共有四十五华里,我骑着自行车一共用了两个小时就到了那里。我知道项朝义住在友爱楼,就直朝着他家来了。到在门前听到他说话,就知道他今天没有去串亲,立刻上前去敲门。

朝义一开门一看是我,立刻说:“姐夫你来了,你是自己来的?怎么没有带孩子们来?”

我说:“他们都上司各庄姥姥家了。”我和朝义随便聊了几句过年的话,我一转话题就问:“张哥没有说你们的养虾池子到底修不修?总队批下来没有?”

朝义说:“听说批下来了,可能是钱从我们这儿自筹自支,原来打算都修了,这么一来只好修一部分,我们过完年还的生产用钱不是?。”

他又说:“张场长想叫你画一套修理养虾池子的图纸,再做一份预算,看到底修一个池子得花多少钱,完了再定到底今年修多少个池子。”我听他说完了连连点头。

朝义说:“走咱们到张场长家里去看看,说完我们两个人就到张场长那里去了。”

张场长也住在友爱楼,只是朝义住在五号楼,他住在三号楼。我们也没有骑自行车,就用手拎着二瓶酒和二盒点心,就往三号楼去了。一路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仿佛在为我们指引方向。

到在三号楼的二楼朝义一敲门,只听门“吱”的一声就走出来一个女人。

朝义说:“姐夫,这是张嫂。”我听了就叫了一声嫂子,然后她把我们让到了屋里。

她边走边大声说:“德昌,你看谁来了?”

张场长一看是我,连忙说:“快进屋,启文你是从唐海来的?”

我说:“是的,今天早上来的。”边说着边走进了屋里。我们分宾主落座,说了一阵子过年的话。

然后张场长说:“启文,你什么时间开学?”

我说:“还的等到到正月十五呢?”

张场长说:“那就好,启文,今年总队批下来的我们维修养虾池子的费用还的自筹自支,我想叫你给我们画一套维修池子的图纸,再做一份预算看看,到底今年能修多少个池子。”

我说:“好哇,咱们明天的到现场看看到底池子口是个什么样子,我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维修是用毛石砌筑,还是用混凝土浇筑?”

张场长说:“好的,那你明天直接就去四支队养殖场,到那看看池子再说用什么材料。”

不一会儿就听得张嫂叫一声:“德昌,你们哥儿仨吃饭来,饭菜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朝义连忙说:“我叫燕儿妈做饭呢(燕儿是他大女儿的小名),姐夫咱们回去吃吧。”我也不好说话,只好看着他们互相争了。

张场长说:“就在我这儿吃吧,启文我们还有些话没有说完呢?”

朝义说:“我们吃完饭再来。”

张嫂说:“就你事儿多,你看启文什么也不说,快吃饭来,我都把酒给你们斟好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朝义往桌子那里推。

朝义一看我说:“姐夫,也只好这么着了。”我点了点头也坐下了。那天我们喝了有一斤多酒呢,我说下午还得骑自行车回家。所以没有叫我喝多少酒,也就是喝了一两酒,朝义和张场长当时喝的就直吐酒。我好不容易把朝义送回家,到在他家中我一看表都四点钟了。此时,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大地上,给一切都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我和朝义的媳妇说:“我得回家了,明天张哥还得叫我上养殖场。”

朝义的媳妇说:“姐夫你今天中午没有喝多少酒吧?脸上一点红色也没有,你回家也得慢慢骑,千万别着急。”我一边答应着一边下楼回家。

 

第二天正是大年初四,吃完了早饭,我就由唐海去四支队养殖场。那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是个出行的好日子。赶我到养殖场的时候,张场长和项朝义早已在那里等候了。

张场长说:“启文,你昨天没有喝多吧,没有什么事吧,我和朝义喝得都直吐酒。”

他又说:“启文,你把自行车放下咱们哥儿仨坐车去。”于是我把自行车放在那里,坐上了他的丰田牌小轿车。从养殖场出来往南走十来里地就到了他们的养虾池,一个养虾池大概有五十米宽、三百米长、两米深。我们去的时候正是冬季,池子都冻着呢。

汽车开过了几个池子,又到了一个池子口就停下了。我们哥儿仨从车上下来,走到池子跟前一看,原来一个池子有两个池子口,一个进水口,一个排水口。我们站的地方是进水口的地方,我一看池子口原来就是混凝土浇筑的,两边的池子壁原来做得太薄,只有十厘米厚。在海水的侵蚀下已经把混凝土都侵蚀坏了,混凝土池子壁都已经酥了,大部分混凝土都掉了。

我当时和张场长说:“进水口还做成这个样子吗?”

张场长说:“可不就的做成这个样子,它挺实用的,启文你看池子壁是不是做的厚点儿,我看这个池子壁太薄,海水一泡就坏了。”

我说:“可以考虑做成二十厘米的池子壁,在海水的浸泡下应该使用矿渣水泥,别的水泥是禁不住海水泡的。”我把池子口的尺寸量了量。然后又到排水口看了看,排水口的尺寸又都进行了丈量,把它们都一一记在了笔记本上。我又跟张场长说明了要改进的地方,然后征求了他的意见。一直到上午十一点钟才把这一百个池子看完了。

 

我们又回到养殖场,我说骑自行车回唐海,张场长怎么也不叫我走。

他说:“都快十二点了,别走了在我们这吃点饭再走吧。”他马上通知伙房做饭。(原来他们养殖场的刑满释放就业人员,过年是不准许回家的)不一会儿饭就做好了,我们哥儿仨吃饭免不了喝点酒。那一次我是一点儿也没有喝。

等吃完了饭我就说:“张哥我回家了,我初八的那一天是到劳改总队找你还是到这儿找你?”

他稍微地想了一下说:“你还是到养殖场来找我吧。”

他又问:“你只有三天的时间连画图纸袋带做预算能做完吗?”

我说:“就得连轴转呗,那怎么办?你这定下来以后,我还得找工人呢,再说了怎么也不能耽误我上学呀?”

张哥说:“把你拆池子也算进去,计算时池底可能是十五厘米厚的混凝土。”

我说:“好的。”说完了我骑上自行车就回家了。

我回到家中和启荣一说,她听了非常高兴。她说:“你赶紧忙活吧,我给你搞好后勤。”她说完我们俩都笑了。

等到初七的那天下午,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是个适合工作的日子。我什么都做好了,我画的一号图纸,进水口两张,排水口两张,全部采用的是钢筋混凝土结构。预算是进水口九千元一个,排水口六千元一个,每个池子是一万五千元(不包括拆池子)。

初八的那天早上,天气微凉,清新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我又骑着自行车到四支队养殖场去了,到在那里一看除了张场长和项朝义外还有一个人。

张场长一看我去了以后就主动说:“启文,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们四支队的基建科长傅同海。”我听张场长这么一说就主动站起来和他握手。

我说:“傅科长你好。”

傅同海说:“大姐夫好。”在四支队都知道我是项朝义的姐夫,所以不管年龄大小都叫我大姐夫。

接着他又说:“听张场长说这几天把你累坏了吧?”

我说:“可不是吗,我把这个弄完了还得去学习。”我随后把图纸拿出来征求他们的意见,张场长一看我拿出了图纸和预算。

张场长,望了一眼傅同海说:“傅科长你是内行,给我把把关吧。”

随后跟我说:“傅科长是基建工程兵的一个营长,去年转业到四支队的。”

我说:“傅科长是个老内行呀,你看看给我提个意见,有不合适的地方就改正过来。”我说完就见傅科长从张场长手中接过图纸认真地看了起来,一直到看完有四五十分钟的时间。

看完以后他说:“我看很好,原来的池壁十厘米太薄,耐不了海水的腐蚀,这回的二十厘米再加上用的是矿渣水泥。池子壁高是一点五米高,原来的池子底是用毛石砌的,这回也改成由钢筋混凝土浇筑也是十五厘米厚,同时混凝土底下还有三十厘米厚的毛石垫层。我个人认为这次设计很好,很适用。”张场长听付科长这么一说,心里很是高兴。

他说:“一万五千元一个池子,今年做二十个花三十万元,启文给你十二个池子口。”我一听还给别人八个池子口,心里很不痛快,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我接着张场长的话说:“我一定按照你们的工期要求保质保量的按时完工。”刚一说到这里,我就觉得心里好笑,人家张场长也没有说什么时间完工呀?

所以我随后就问:“真是的你们什么时间用池子呀?”

张场长说:“最晚五月一日。”

我稍微一想说:“三月十五日开工到五月一日一共才四十五天哪,做不完。”

我仔细一想又说:“池子的拆除可以在三月十五日以前进行,铺毛石垫层和支模板可以在三月十五日以前进行。再说了可以采取冬季施工措施,浇筑混凝土时加入防冻剂......”

我又说:“可以多上几个工人,多准备点模板。”(我们这个地区三月十五日以前是冬季施工)就这么着事儿就算是定了下来。

我回到唐海和启荣一商量,就找启荣的二弟弟姚其顺叫他带队去施工。

 

正月初九,天气晴朗,阳光洒在大地上,让人感觉格外温暖。我骑着自行车,带着一份期待和责任,踏上了前往司各庄的路。司各庄是启荣的老家,也是我姐夫姚其顺的家。一路上,微风拂过脸颊,带来一丝丝凉意,但也增添了几分惬意。不一会儿,我就抵达了目的地。

一进门,我就直奔主题,对姚其顺说:“其顺啊,我从四支队接了养虾池子的维修工程,工期挺紧的,要求五月一日完工。你得找二十个工人,其中包括三名木工、两名瓦工,其他的是壮工。你找好工人后,就带着他们去。到时候我也去,我跟你交代怎么做。”

姚其顺听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行,姐夫,那我就去找人。不过还得找个做饭的吧?”

我笑着点头:“那可不是,常言说得好,兵马不动粮草先行,得找一个,我还忘了。”

我又补充道:“你把人找好以后,就租辆车把人拉去,到唐海时叫上我和你们一起去。” 姚其顺听后,立刻开始忙碌起来,联系工人,安排车辆,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正月十一,天刚蒙蒙亮,一丝凉意还残留在空气中,我和姚其顺带着一帮工人出发了。我依旧骑着自行车,带着大家朝着四支队养殖场进发。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气氛热烈,仿佛这场艰苦的工作已经充满了希望和动力。没过多久,我们就抵达了养殖场。

一下车,我就看到项朝义和张场长早已在门口等候,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他们对我们的到来表示欢迎,并对工人们的迅速集结和准备表示赞赏。

张场长看着我们带来的钢模板、木模板和各种工具,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你们住在下面八孔吧,那里离维修的池子近。”

我回应道:“行呀,张哥,你看着把我们安排在哪里都行。对了,伙房安排在哪里呀?”

张场长笑着回答:“八孔什么都是现成的,那是我们养虾的工人吃饭和睡觉的地方,正好连炊事用具你们都用着吧,等你们完工了他们养虾工人才来呢。”

我和张场长说:“张哥,这是我的内弟,往后有啥事找他就行了。” 姚其顺走上前,与张场长热情握手,脸上洋溢着自信和坚定。

按照张场长的指引,我们直接前往八孔。四支队养殖场离八孔有八华里路,从养殖场出来向南走一小段路,再向东拐弯,就是一条笔直的土路。南边是养虾池,一望无际,波光粼粼。大约一袋烟的功夫,我们就抵达了八孔。这里有一个警卫,名叫张凯,也是就业的,我和他很熟。

张凯一看到我,就热情地打招呼:“大姐夫,你来了?你们来修养虾池子了?我听项队长说的,你们中午还没有吃饭吧?” 我看了看表,已经十二点了,确实还没吃午饭。

我笑着对张凯说:“没有吃呢,张凯你在这当警卫呀?麻烦你今后多给我们看着点儿。”

 张凯爽快地答应:“那当然,大姐夫咱们是谁跟谁呀?都是一回事,都是给养殖场服务的。”

说话间,大家已经把车上的东西卸了下来。伙食员立刻开始做饭,不一会儿,饭菜的香味就弥漫开来。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讨论着接下来的工作,气氛热烈而和谐。等吃完饭,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我跟姚其顺说:“其顺,咱们看看池子怎么修?注意哪些事情?咱们到现场去吧,工人们也跟着去拆旧池子口。”

姚其顺毫不犹豫地答应:“行,姐夫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我们来到现场,仔细查看了池子的状况,讨论着维修的方案和注意事项。我将一切都详细地交代给了姚其顺,确保他清楚每一个细节。

最后,我叮嘱道:“我从唐山启新水泥厂买的425号的马牌矿渣水泥明天就到,我叫他们拉的石子和粗砂这几天也到,还有拌和混凝土时千万别用海水,我和张场长说了他们给拉井水。还有开春我怕天气冷有冻,防冻剂千万别忘了用,再拌和混凝土时加水泥用量的百分之五的防冻剂。” 姚其顺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表示明白。

等我把一切都交代好了,就又回唐海了。一路上,我的心情格外轻松,因为我相信姚其顺和他的团队一定能把这个工程做好。

随着新学期的钟声敲响,我告别了英语课的“重担”,内心如释重负。这学期的课程大多是我在“七二一”工人大学时接触过的“老朋友”,只是这次要深入挖掘它们的“内涵”。课程表上,土力学与地基基础、地基上的无限长梁和钢结构赫然在列,仿佛它们在向我招手,邀请我一同探索建筑世界的奥秘。

我依然“安居”在四号楼四二八房间,只是八四土建的同学们已经毕业,宿舍里迎来了新面孔——李云良和胡永明。我们八五土建的四人小分队,又凑齐了。

时间仿佛变得慷慨起来,基本能满足我的学习和生活需求。但我仍保留着每天早起去教室“充电”的习惯。每个星期天,我都会踏上回家的路,去四支队看看修虾池子的工程进展。这不仅是对工作的负责,更是一种难以割舍的牵挂。

又是一个星期六,阳光明媚,微风轻拂,我决定去建工中专看看爱军。我选择步行前往,一路上,阳光洒在身上,微风拂过脸颊,仿佛在为我的这次探望加油鼓劲。当我到达建工中专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远远地,我看到爱军正专注地在教室里自习,他那认真的模样,让我心中涌起一股欣慰。我在窗外静静地看着他,不忍心打扰这份专注。最终,我还是轻轻敲了敲窗户,爱军听到后,迅速转过身来,看到是我,脸上露出惊喜,立刻跑了出来。

爱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地说:“爸,你咋来了?”

我笑着问道:“咱们爷俩回家不?”

爱军疑惑地问:“回家有啥事儿吗?”

我解释道:“没啥事儿,就是去四支队看看修虾池子的工人们,顺便了解下工程进度。”

爱军说:“那我就不过去了,我在学校看书。”我心中暗自高兴,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我说:“那你就别去了,我自己回去。”我说完,便从建工中专出发,前往唐山汽车站,坐上回唐海的汽车。

一到家,启荣就问我:“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把找爱军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然后说:“我明天要去四支队看看启顺他们干得怎么样了。”

启荣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我回答道:“明天下午吧,我打算早早地去四支队,吃完早饭就到。上午在工地看看养虾池修得怎么样,吃完午饭就回来,赶最后一班车回唐山学校。”

启荣听了,没有多说什么。

 

第二天,天还未亮,我就起床了。启荣早已为我准备好了早饭,吃完后,天已大亮,我便骑上自行车,朝着四支队出发。一路上,阳光明媚,微风轻拂,仿佛在为我送行。大约骑了两个小时,我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姚其顺一看到我,就关切地问:“姐夫,你吃饭了吗?”

我回答:“吃了。”他一边吃饭,一边和我聊着修池子的情况。等大家都吃完饭,我们一同前往工地。

一到工地,眼前的景象让我心中有数:旧池子的底和帮拆除已经完毕,正准备做毛石垫层。

姚其顺问我:“姐夫,做毛石垫层是用海水还是用井水呀?”

我严肃地说:“启顺,你要记住,不管是毛石垫层还是浇筑混凝土,只要是咱们新做的工程,都必须用淡水。”

姚其顺又问:“那淡水怎么解决?”

我解释道:“上次不是和你说过吗?张场长答应用拖拉机给我们拉水,保证供应。但咱们得提前通知他们,别等到要用的时候才通知,那样耽误施工进度接着,我又安排了下一步的工作任务。

我问姚其顺:“你觉得咱们拉的钢模板够用吗?”

姚启顺回答:“应该够用了,如果不够,还有我三哥他们拆下来的闸板可以用。”

我又问:“咱们买的防冻剂和稻草帘都到货了吗?”

姚其顺说:“昨天刚到货。”一切安排妥当后,我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

我对姚其顺说:“其顺,我走了,今天下午还得回学校,你这边还有啥事吗”?

姚其顺说:“没有事儿了,姐夫你放心回去吧,这里有我呢。”我骑上自行车,踏上了回唐海的路。

夏日的阳光洒满大地,下午四点半钟,有一趟由唐海到唐山的公共汽车,于是我坐上公共汽车就回唐山工程技术学院了。到学校投入紧张的学习当中,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又到了暑假的时间了。

 

我们班的同学李云良和陈振冀找我说:“郑大哥,我们两个人放暑假不打算回老家了,想叫你给找个小工做,你看行不行?”

我想了一会儿说:“行吧。”

他们两个人又说:“我们锄泥搬砖的什么活儿都行。”

我说:“到时候看吧,能做什么做什么。”

离放假还有一星期,这是最后一个星期天,天气格外晴朗,阳光明媚。我想了一下,这个星期天得回唐海要不了我把两个同学带回唐海怎么办呀?我想到这儿,我坐上汽车就回唐海了。

第二天是星期天,天气依然很好,阳光温暖地照耀着大地。我想了好久,把李运良他们放在哪个公司?我在设计室和一般的建筑公司的关系都行,因为我画图他们施工嘛,再说了他们冬季工人培训一般的时候都是我讲课。在县城施工的有唐海县建筑公司,第三农场建筑公司,还有第八农场建筑公司。

我想了很久,最后打算把他们安排在第八建筑公司。于是我骑自行车到八建公司,八建公司在长丰路上,离我们家也有七八里的路程,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那里了。到在那里一看,他们公司的副经理王金合正好在家,我就直接去找他。

王金合一看我去了就说:“启文哥,你不是在唐山学习吗,今天怎么有空到我们这里来了?有事吧?你说啥事?”

我说:“也没有啥事,眼看着暑假了,我们班里的两个男同学不打算回家,要来做小工,你跟队里说说。”王金合和我的个人关系很好,王金和是八农场人。他听我这么一说,听完倒是笑了。

他说:“我当是啥事儿呢,原来是给我们送技术人员来了。”

我也一笑说:“他们是学了一些理论知识,但是能派上用场还得等几年。”

王金合说:“是的,你看那样行不?他们两人来了先跟着我们的技术人员超平放线。”

我说:“你们叫他们干啥都行。”接着我和王金合又聊了一会儿工程的事儿,不一会儿就回家了。

星期天的下午,天气依然很好,阳光明媚。我回到学校,我和陈振冀、李云良说:“我给他们说好了,到八建公司”他们俩听了非常高兴。一个星期把这个学期的课程都考完了,所有的课程都顺利地通过了考试,我的心里很是高兴。

散暑假了,天气格外晴朗,阳光明媚。我带着他俩先回到唐海,到在家中已经是下午六点半了。

启荣一见他们说:“哪个是李云良呀?你哥常提起过你。”

李云良说:“大嫂,我是李云良。”李云良十二岁时他的父亲就有病死了,他的母亲始终没有改嫁。李云良他们兄妹三个,他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他是老小。由于家境贫寒他的哥哥给人家当了养老女婿,(也就是上门女婿)。他姐姐也嫁人了,家里就剩下李云良他们母子俩。在上大学时,李云良平时省吃俭用,一到快要考试的时候就从市场上联系盒饭,他推着自行车到各个学生楼去卖,当然了他的学习成绩也很好。

当天晚上我留他们在我家吃了晚饭,在前面的两间房里住了一宿。第二天吃完了早饭,天气依然很好,阳光明媚。我就把他们俩送到八建公司去了。


4 啤酒厂建水池子

那年盛夏,炽热的阳光无情地炙烤着大地,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烤化。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叫着,那单调而嘹亮的声音,仿佛在声嘶力竭地诉说着夏日的酷热难耐。

彼时,我和大儿子爱军在唐山求学,爱民在乐亭上高中,爱学则在唐海上初中。我们爷儿四个,个个都是花钱的主儿。而我,仅靠着那点微薄的工资,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入不敷出成了生活的常态。早前,我就跟啤酒厂的唐乃文书记提过,想找点活儿干,以补贴家用。这不,放暑假了,我便琢磨着到啤酒厂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活儿能揽下来。

我顶着炎炎烈日,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一路摇摇晃晃地来到了啤酒厂。找到唐书记后。

我顾不上擦去额头不断滚落的汗珠,急切地问道:“唐书记,我放暑假了,你们这儿有啥工程干不?”汗水早已湿透了我的后背,紧紧地贴在身上,难受极了。

唐书记听完,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是有个大水池子的工程,不过已经给了唐海建筑公司了。你要干的话,得去找建筑公司的李经理。”我一听,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这可咋办,还得再跑一趟去找李经理。

不过,我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接着问:“唐书记,如果李经理让我干的话,图纸在你们谁的手中?”我满心期待能从唐书记这里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为接下来的争取增添几分胜算。

唐书记听完我的话,立刻拿起电话,给厂子里的工程科打了过去,询问那个水池子的图纸发下去了没有。

电话那头,工程科的同志大声说道:“还没发下去呢。”

唐书记一听,眼睛一亮,说道:“那好,图纸拿我这儿来。”不一会儿,工程科的科长小冯抱着一卷厚厚的图纸匆匆赶来。

唐书记笑着看向我,又指了指小冯,问道:“你们认识不?”

我连忙笑着回应:“我们早就认识了,他不是冯科长吗?”

小冯听了,也笑着说道:“启文老兄,我们早就认识了,书记你叫我把图纸拿过来干啥?”

唐书记这才解释道:“启文他们爷儿俩都在唐山上学,家里困难呀。他早就和我说了要干点活儿,我还把这事儿给忘了。厂里的工程都答应给县建公司了,我也不好意思说把水池子给启文,只好让他自己拿着图纸去找李经理。我想你拿着图纸去找他,他心里早已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说完,唐书记叫冯科长把图纸递给了我。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图纸,仿佛接过了一份沉甸甸的希望。谢过唐书记后,我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地直奔县建公司。这天,太阳依旧毒辣辣地照着,柏油马路被晒得滚烫,脚踩上去都感觉发软。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大概都找个阴凉地儿避暑去了,只有我还在烈日下匆匆赶路。

终于到了县建公司,我径直来到李经理的办公室。李经理正在悠闲地看着报纸。

见我进来,连忙热情地招呼我:“启文,你怎么这么闲在,到我这里来串门呀?来,这里有新买来的好茶叶,坐下咱们喝茶。”说着,起身就要给我沏茶。

我连忙摆手,急切地说道:“李经理,你不用忙活了,我今天来是想求你点事儿。”

李经理一听,赶紧放下手中的茶壶,认真地说:“启文,你说啥事,啥事都好办,只要我能办到就行。”

我便把来意一五一十地说明:“李经理,我们爷儿俩在唐山学习,经济上很困难,我想从啤酒厂搞点工程干,听说他们那里有一个大水池子,现在还没有开工,你看给我干行不行?”

李经理沉思片刻,微微皱着眉头说:“我还没听说呢,这样吧,你去找啤酒厂的唐书记吧,他怎么说都行。”一听这话,我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感觉这事儿有门儿了。

我赶忙说道:“我是从唐书记那里来的,你看,图纸都给我了。”说着,我小心翼翼地把图纸打开,在他宽大的办公桌上缓缓展开,和他一起仔细地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李经理抬起头,自信满满地说:“这活儿好干,你要使用搅拌机,我这里有。钢模板我这里也有,用的时候你说话。”

我连忙回应:“李经理,你把工程给我就行了,今年春天我在四支队修养虾池子,新买来一台350的搅拌机,又买了不少的钢模板,先用着,等不够用时再找你。”

我又补充道:“李经理,我还得使用你们建筑公司的资质。”

李经理爽快地答应:“你用吧,不使用还真没法办。”

说完,他又给我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我推辞不过,急忙喝了两口,感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拿着图纸,我怀着激动的心情走出了李经理的办公室。

回到家中,我把这事和启荣一说,启荣顿时欢喜得眉开眼笑,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跟她说:“这回你可派上用场了,这全是钢筋混凝土工程,你就给我当钢筋工。”

启荣一听,笑着打趣道:“你给我多少钱一天?少了二块五毛钱一天我可不去。”

我笑着说:“挣了全是你的。”

接着,我又说:“还得找其顺,叫他找三四个木工,再找十来个小工,咱们一个月就施工完了,可别耽误了我们爷儿几个上学。”

启荣说:“那你明天就去找他。”我说:“好的,我今天还得上啤酒厂去一趟。”说完,我就骑上自行车,一路向西再向北,朝着啤酒厂赶去。

这天,天空中飘着几朵洁白如雪的白云,微风轻轻拂面,带来丝丝凉爽,让我的心情格外舒畅。到了啤酒厂,我把到建筑公司和李经理商量的事又和唐书记详细地说了一遍。

唐书记听完,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启文,那你就干吧,还有用我帮忙的没有?”

我说:“不用了,就是叫工程科把位置定下来,就可以了。”

唐书记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什么?还找我们定位?厂里的总平面设计不是你们搞的吗?”说完,我们俩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随后,我马不停蹄地赶到司各庄,找到小舅子姚其顺,让他帮忙找三四个木工,再找十来多个小工。到了他家,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其顺拍着胸脯说:“这好办,能找到。”

我认真地嘱咐他:“你们明天就得赶到啤酒厂工地,明天还得用挖土机开槽,你们去跟着清槽底。”和其顺商量好后,我便匆匆赶回唐海。

从司各庄回来后,我又四处奔波,终于找到了挖土机。找完挖土机后,我和爱军、爱民还有爱学我们爷儿四个齐心协力,把挖基础的线放上了。这天,天气格外晴朗,湛蓝的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阳光明媚而温暖。我们爷儿几个干得热火朝天,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期待的神情。把这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明天挖土机来挖土了。

第二天,挖土机准时来了,司各庄的人也陆续上来了。挖土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开始了挖土作业。爱军熟练地把水平仪在基槽边上安装好了,然后站在一旁,全神贯注地看着镜子。爱民则在下面拿着塔尺,紧紧跟着挖土机,仔细观察着挖的高低情况。基槽下面还有四五个人拿着平锹,认真地清槽。剩下的人,有的忙着卸车,有的忙着搭简易棚,大伙都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这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施工现场一片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第三天,我把搅拌机和钢模板都拉到了现场。我仔细地算了算钢模板的数量,发现差得太多了,连一半都不够用。我想起了李经理和我说的话,但考虑到这是为了挣钱,不是自己盖房子住,性质不同,目的也不同。我左思右想,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算了,不去找李经理了,不够用时到模板站去租。

由于是夏季,地下水位比较高,开一米五深的基槽就有地下水冒出来。我从建筑公司借了一台五寸的潜水泵,一边抽水一边开挖地槽。在潜水泵的嗡嗡声中,工人们小心翼翼地继续挖掘。结果用了两天的时间,整个地槽就开完了。这期间,天气一直不太热,偶尔有微风吹过,给闷热的施工现场带来一丝凉爽,也让工人们稍微舒服了一些。

地槽开完了以后,还得找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来验槽。等验完了槽,水泥、粗砂、石子都已经进场。我们顾不上休息,就连夜打混凝土垫层。打混凝土垫层时,我熟练地开搅拌机,其顺和几个木工,再加上十几个壮工,还有爱军、爱民、爱学他们三个人也积极参加进来。大家齐心协力,分工合作,有的搅拌混凝土,有的运输,有的浇筑。等打完了混凝土垫层以后,我就觉得累得整个人就像是散了架子一样,浑身酸痛无力。这天晚上,月光洒在工地上,给忙碌了一天的工地披上了一层银纱。大家拖着疲惫的身躯,慢慢地回家休息。

接下来就是绑钢筋了,启荣带着几个工人早已经把钢筋制做好了,就等着绑钢筋。整个水池子是整体浇筑,所以钢筋必须依次绑完。启荣和我当师傅,耐心地带着工人们依次绑扎。大家认真地操作着,每一根钢筋都绑得结结实实。绑扎钢筋用了五天的时间就绑完了。这期间,天气时晴时阴,时而阳光灿烂,时而乌云密布,给施工带来了一些不确定性。但大家依然努力克服困难,按时完成了任务。

钢筋绑完了就开始打池子的底板混凝土。我们全家和全体工人们整整忙活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没有睡过一个整宿的觉。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一直干到深夜。大家累得腰酸腿痛,但没有一个人喊苦喊累。好在天气还算给力,没有出现极端天气影响施工进度。等到暑假休完,一切都顺利完成了。我们把借的钢模板、脚手杆、脚手板、连借的水泵都一一还给人家了。

新的学期又开始了,我又投入到紧张的学习当中。爱军在唐山市职工中专上二年级了,爱民还在乐亭上高中二年级。由于我在四支队修养虾池子和在啤酒厂建水池子,挣了几万元的钱,家里的经济状况稍微好了一些。

不过,一想到孩子们都长大了,大儿子爱军都十八岁了,二儿子爱民都十七岁了,小三爱学都十三岁了,而且都是男孩,哪个孩子不得给人家娶媳妇盖房子呀?况且我就是那么两间平房。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一想起这个事,我就久久不能入睡,心里充满了担忧和不安,不知道未来的日子该怎么办。只有自己慢慢还得想办法解决。

在我上大学以前,我们设计室设计了工商银行的办公楼,因此我认识了工商银行的万国宗行长。他人长得个子挺高,足有一米八的大个子,长方脸留着整齐的分头,五十岁上下,为人正直,待人热情诚恳,人倒是挺好的。

因为他们银行刚建了办公楼,本来还想在唐海县这个地方再建一个储蓄所,只是当时上级还没有批下来。我把我们爷儿四个都上学的经济困难的事情跟他说了,他安慰我说等到批文下来以后再说,还当时说连设计带施工全部都给我做。

结果等到这一年的十一月份,我在大街上正好碰到万行长。他热情地招呼我:“启文,你过星期天来了?你明天到我的办公室里来一趟,我和你说说我们储蓄所的事情。”

我说:“万行长,你们的储蓄所批下来了?”他兴奋地说:“批下来了,我想设计施工都叫你干行吗?”

我说:“那敢情好,明天早上八点钟到你的办公室。”说完了我们两个人就各人办个人的事情去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钟,我准时来到他二楼的办公室里。

万行长热情地说:“启文你来了。”

接着他跟我说:“启文,你看我画了储蓄所的平面图。”说着,把他用钢笔精心画的平面草图拿出来给我看。我一看那草图,画得还真不错,图上的东西应有尽有,什么标高、开间、进深……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六间屋,二层大约有四百平方米。

我仔细地看了看,问:“万行长,你的平面定下来了吗?”

万行长说:“我和李行长他们都交换了意见,他们说还可以。”

我说:“那就按你提供的平面图,画立面图和剖面图。”

我又说:“建筑图画完了再叫你们看有啥不合适的地方,完了我再画结构施工图,等冬季过后再施工吧。”

万行长说:“那样好,省的多花冬季施工费。”

我又说:“等我放寒假再给你们做设计吧。”

万行长说:“行呀,你看着安排吧,反正能赶上三月十五日开工就行。”我们这个地区冬季施工是从十一月十五日,到三月十五日的冬季施工期。就这样,他还关心地问我学习累不累,吃得好不好……上午我回家时已经十一点了。

星期天的下午,我又坐上公共汽车回唐山学校了,又投入了紧张的学习当中。就这样,我坚持到了寒假。放假了,第一项任务就是给工商银行搞储蓄所设计。我日夜奋战,整个设计,连计算带画图整整用了一个假期。连水暖、电都考虑得周周到到,全部搞完了,也顺利通过了工商银行的审查,就等着三月十五日开工了。我也在假期和姚其顺说好了找人,找木工、瓦工、钢筋工由启荣承担来完成这项任务。

寒假修完后,我又到唐山学习去了,可是我老是静不下心来,心里一直惦记着储蓄所的工程,想着三月十五日能否快点到来,冬季施工期快点结束。时间过得还真快,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又是一个星期六晚上,我从唐山学校回来,和姚其顺早已说好,星期天的时候带着工人们都上来,我在现场等着他们。现场在化肥厂的围墙的紧西面,离化肥厂的大门口也就是往西五百米的地方。

第二天上午不到九点钟,姚其顺他们拉着工人的拖拉机就到了。

姚其顺兴奋地说:“姐夫,我带来了三个木工、七个瓦工、十四个小工,共计二十四个人够用吗?”

我说:“够用了。”

我又说:“其顺,你叫几个人帮着搭临建,你再找几个人把线放上。”临建包括住人的宿舍、伙房、临时仓库还有临时的厕所。说完以后工人们都各自干活去了,剩下我和姚其顺还有三个小工放线。

我跟姚其顺说:“你先砍几个小木桩子,长五十厘米咱们当分线桩用。你再砍十二根原木桩子,长一米二十厘米当龙门桩。你再找八块厚二厘米,宽十厘米的木板当龙门板。”我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然后拿起图纸仔细地看了看。

不一会儿,姚其顺说:“姐夫,我把东西找齐了,咱们什么时间去放线。”

我说:“你要是把东西都弄全了,咱们现在就开始放线吧。”说完以后,我们的放线工作就开始了。

首先,我用经纬仪从化肥厂的办公楼引入一条平行线,作为房屋的东西方向的主轴。这样做是为了确保房屋不会建偏,每一个步骤都容不得半点马虎。我们全神贯注地操作着,眼睛紧紧盯着经纬仪的刻度和线绳的位置。我们这样放了一个整天才把整个房屋的线放完了,就等着开槽了。

我和姚其顺说:“其顺,明天我还得去上学,咱们已经把线放完了,你还有什么地方不明白吗?”

其顺说:“姐夫,你下个星期天还回来不?”

我说:“回来呀,我怎么能放下你们不管呢?”

他听我这么一说,又接着说:“你每个星期天都回来就不用发愁了,等有什么问题,等下回回来再说。”我哦了一声。本来我把图纸已经前三天给他了,我也把注意事项做了详细的交代,我们说完天已经黑了。

星期一的早晨,我坐汽车队曹宝望的车回唐山学校了。在大学的这四年里,虽然有不少的事情等着我做,但我依然努力学习,不敢有丝毫懈怠。最终,我顺利毕业,取得了好成绩,为自己的大学生活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