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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还是用左手写自传

时间:2025-08-10 《我是一棵小草》第二卷


1 左手执笔,书写“我”的重生之路

在这看似平常的日子里,我的内心时常泛起别样的涟漪。没有纷繁复杂的思绪扰乱心神,只有一个念头在心底悄然生长——在锻炼的间隙,用文字书写自己的自传。只是,锻炼始终是生活的主旋律,写自传不过是忙碌生活中的一抹别样色彩,只能在空余时光里缓缓铺展。

我们这里接种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苗第一针时,生活依旧如常。没有出行限制,工作也未受影响,只是多了个温馨的提醒:出门记得戴上口罩,为健康筑起一道防线。

每日,我依旧骑着那辆陪伴我多年的三轮车,前往创业广场练习走路。六月的时光,宛如一首温婉的诗篇,不似春天的羞涩含蓄,也不像夏天的热烈奔放,它恰到好处地融合了两者的特质,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尤其是清晨八点左右,那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刻。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轻柔地洒在大地上,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金色的光辉所笼罩。阳光温暖而不炽热,恰到好处地抚摸着每一寸土地、每一株花草。微风轻拂,带着丝丝清新,混合着青草和野花的芬芳,让人顿感心旷神怡。

我歪歪扭扭地走在创业广场的小路上,道路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枝叶间透过的阳光斑驳陆离,宛如大自然打翻的调色盘。田野里,麦浪翻滚,金黄的麦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丰收的喜悦。远处的山峦在薄雾的笼罩下,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美得让人陶醉。

此时,人们也纷纷开启新一天的生活。生产队里的农业工人们头戴草帽,肩扛农具,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田间地头,开始了一天的劳作。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对丰收的期待和对生活的热爱,那是一种源自内心的质朴与满足。孩子们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地走在上学的路上,清脆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宛如一串串欢快的音符。老人们则在树荫下,或下棋,或聊天,享受着这宁静而美好的时光,岁月在他们的脸上刻下了皱纹,却也赋予了他们一份从容与淡定。

而我,在这美好的时光里,思绪不禁飘回到过去。13岁那年,母亲的病故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无情地吹散了我求学的梦想。从那以后,我在油厂做小工,插秧拔草、打鱼摸虾,在维修队也干过不少杂活。那些日子,虽然辛苦,却也让我早早地体会到了生活的艰辛。

我也时常想起上小学时的快乐时光。学习轻松自在,没有堆积如山的家庭作业,即便有,在学校里就能轻松完成。放学后,我常常用弹弓子在树上打鸟,或是和小伙伴们玩用高粱尖子做的箭杆的游戏。那时的我们,无忧无虑,尽情享受着童年的欢乐。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如今的我,不禁感叹:“我的命运怎么这么不好呢?‘哎’,命运为何如此不公?”但这样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生活还得继续,我必须勇敢地面对。

正当我沉浸在回忆中时,化肥厂退休的脑血栓病友赵师傅骑着三轮车来了,紧接着,造纸厂退休的李师傅也骑着三轮车赶到了。我们哥仨相聚在一起,开始了歪歪扭扭的走路锻炼。值得庆幸的是,我们三个人谁也没有拄着拐杖,都在努力地与命运抗争。

我们边走边聊天,赵师傅率先开口:“启文,你说咱们这都打了第一针新冠病毒防控疫苗,为什么还出现新冠病毒的感染呢?”

我稍作思索,回答道:“新冠病毒防控疫苗,能防止重症出现,但是不能全面禁止新冠病毒的出现,所以才叫咱们都戴口罩,以防止新冠病毒从口中传入。” 我又问:“你们说,我说的对吗?”

赵师傅笑着说:“说的还真对,要不总教咱们戴口罩做啥?”

李师傅也附和道:“我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反正叫戴口罩就戴,也费不了啥事,还花不了多少钱。”

赵师傅接着说:“我听说滦南县都打新冠病毒防控疫苗第二针了,咱们可不知道什么时间打第二针新冠病毒防控疫苗?”

我问道:“真事的,你们俩都打新冠病毒防控疫苗的第一针了吗?”

他们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打了,谁敢不打呀,如果不打新冠病毒防控疫苗,那传染上病毒怎么办?”

我说:“我也打上了新冠病毒防控疫苗的第一针了,打上心里多踏实,这样戴好口罩,勤洗手就够了。”

李师傅说:“听说武汉那里传播得太厉害,咱们这里可得多注意,千万别传到咱们这里。”

我又说:“咱们要记住,勤洗手,室内多通风,出门戴口罩,只要是记住这三点,新冠病毒肺炎就不容易传染上。

”赵师傅却说:“启文,咱们仨都是脑血栓的患者,怎么也传染不上。”

李师傅反驳道:“那有啥准?你不戴口罩试一试,你敢吗?”赵师傅听后,便不再言语。

我们说着话的功夫,就在创业广场走了两圈,大约走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然后便各自回家了。

回到家中,休息了一小会儿,童年的欢乐时光又涌上心头。我拿起笔,开始书写那段美好的回忆:“【春天,各种鸟儿纷纷飞来,布谷鸟、柳叶鸟、山雀等等,它们用欢快的歌声奏响了春天的乐章。当时我用弹弓打的就是柳叶鸟,这种鸟和柳树的叶子颜色一样,个头也很小,藏在树叶里很难发现。有一天早上,我一连打了十五只,那种兴奋和成就感至今难忘。

有时,我们还会玩用弹弓打箭杆的游戏。箭杆是高粱穗去掉米后的杆子,大约三四十厘米长。我们把箭杆插在沙子里,后面有篱笆挡着,以免泥球打飞。我们在距离六米的地方用弹弓打,打不中就输给庄家,打中了庄家赔你三个泥球。有一天,我和孙仰生、孙万合他们两个人出去玩,当然他们原来还有一伙人,大约有十几个人。我们排好队,一个一个地用弹弓打。那天我特别顺,轮到我打时,几乎每次都能打中,庄家给我三个泥球,不一会儿的工夫,我的小袄兜就赢满了。

大伙都围过来问我:‘树青,你怎么打得那么准?’我挠挠头,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瞄准就打。’孙万合说:‘拿来我看看你的弹弓子。’我把弹弓子递给了他,他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又用手拉了拉我的弹弓子,对大伙说:‘你们看他的弹弓子的皮筋也就是十七厘米长。’接着他也拿我的弹弓子打箭杆,结果一下就打中了。大伙一一试过后都说:‘我们的弹弓子皮筋太长,光好看不中用。’从那以后,小伙伴们的弹弓子皮筋都改短了。】”

 

然而,生活的转折总是让人猝不及防。一场突如其来的脑血栓,让我的右半边身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动弹不得。手抬不起来,连拿笔写字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成了奢望。曾经灵动的右手,如今只能无力地垂在身旁,每一次尝试抬起,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疼痛和无力感,像是在与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搏斗。

可生活还得继续,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故事,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不能就这样随着身体的残缺而消逝。起初,用左手握笔的姿势就让我吃尽了苦头。笔在手中显得那么陌生,那么不听使唤,仿佛它有自己的想法,总是不肯乖乖地待在指间。我努力地调整着手的姿势,手指僵硬地弯曲着,试图找到一个能让笔稳定的位置。每一次尝试,都像是在进行一场艰难的拔河比赛,而对手,就是这支小小的笔。

好不容易让笔勉强在手中站稳,开始书写时,新的难题又接踵而至。每一个笔画都歪歪扭扭,像一条条蜿蜒的小蛇,毫无章法。我写出的字,连自己都不好认出来,更别提能表达出心中所想了。那些原本在脑海中清晰无比的画面和情感,此刻却像是被一层厚厚的迷雾所笼罩,无法准确地流淌到纸上。

写着写着,手指开始酸痛起来。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酸胀感,仿佛有无数只小蚂蚁在手指里爬行、啃咬。每一笔下去,都像是在忍受着酷刑。我试图活动一下手指,缓解一下这难忍的酸痛,可刚一放松,笔就又不听使唤地滑落下去。无奈之下,我只能咬着牙,继续坚持着,用意志力对抗着这身体的疲惫和酸痛。

时间一点点过去,纸上却只留下了寥寥几个不成形的字。我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心中满是沮丧和无奈。每一次的书写,都像是一场与自我的较量,而我,似乎总是处于下风。但我知道,我不能放弃。这些字,是我与过去对话的桥梁,是我重新找回自我的希望。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好姿势,再次握起笔。这一次,我放慢了速度,不再急于求成。每一个笔画,我都用心去感受,去描绘,仿佛在雕刻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尽管手指依然酸痛,尽管写出的字依然不够完美,但我却在这缓慢而艰难的过程中,找到了一丝宁静和力量。

我知道,这条用左手写自传的路还很漫长,充满了艰辛和挑战。但我愿意一步一步地走下去,用这颤抖而坚定的左手,书写出属于我的人生篇章,让那些曾经被黑暗笼罩的日子,在文字中重新焕发出光芒。

我稍作休息后,便开始练习手捡木丁。我把装木丁的盘子放在桌子的左边上,又把盛木丁的框子放在桌子右边的角落处。接着,我便开始捡木丁,木丁一共有二十个。

一开始,我用双手一起捡。双手交叉,从木丁盘子里夹起木丁,举过头顶后放入框中,这样连续捡了两轮。双手捡完后,我改用右手单独捡。这时,我明显感觉右手使不上劲儿,软绵绵的,好不容易才把木丁举起来放进框里。把这二十个木丁都捡完,我的右手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抬都抬不起来。

我休息了一小会儿后,便又继续推滚筒。我先把滚筒放在桌子上,接着开始推动它。推滚筒就是在桌面上推动滚筒,起初只是单纯地推,这时我想着要伸开右手的手指。刚开始推的时候,滚筒位于我的手腕处,此时我的右手怎么也伸不开手指;而当滚筒被推到胳膊肘以上位置时,右手手指就慢慢伸开了。就这样,我持续推了30分钟,每一次的推动,都是对自己的一次挑战,也是对生活的一次坚持。


2 平凡日子里的温暖与希望:接种新冠疫苗第二针

2021 年 6 月 18 日,于我而言,是一个看似平凡却又意义非凡的日子。阳光依旧会在每个清晨准时洒下,生活依旧会按照它既定的节奏缓缓前行,但这一日,因为要前往唐海县医院接种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苗第二针,而变得与众不同。而生产这承载着无数人健康希望的疫苗的,正是北京科兴中维。

那日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像是大自然用细腻的笔触,在天空这张巨大的画布上轻轻晕染。7 点钟的钟声仿佛还在空气中悠悠回荡,那清脆的声响,像是时光的脚步,不紧不慢地向前迈进。就在这时,爱民的电话如同一束温暖的曙光,穿透了我惺忪的睡意。

电话那头,爱民的声音满是关切与急切:“爸爸,咱们县医院又开始打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苗第二针啦,咱们什么时间打去?”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瞬间将我从朦胧的睡意中拉了出来。

我睡眼惺忪地回应道:“又开始打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苗第二针了?还是在那里打吗?”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被吵醒的慵懒。

爱民赶忙说道:“可不,还是在县医院打,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今天咱们去不去?”话语间,满是期待我的回应。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去,怎么不去呢?咱们怎么去?还是和上回去一样吗?”心中对这次接种既有着期待,又带着一丝对未知的小紧张。

爱民肯定地说:“可不,和上回一样,我媳妇和我妈妈也去,用汽车拉着轮椅,你下车以后还是坐轮椅去打防疫针。”

我接着说:“你们接我来吧。”仿佛只要他们来接我,这接种之路就会变得顺畅许多。

挂了电话,我转头和启荣说:“启荣,你看看轮椅轮胎里有气吗,还用打不用打气?”眼神里带着一丝对出行顺利与否的担忧。

启荣听我这么一说,立刻起身,脚步匆匆地往存放轮椅的二楼走去,那身影,透着对我的关怀与照顾。不一会儿,她就推着轮椅来到了一楼。

她用手轻轻一按轮胎,眉头微微一皱,说道:“轮胎里确实气少了。”那神情,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出行担心。说罢,她立刻找来打气筒,熟练地给轮椅的轮胎打上了气,动作一气呵成,仿佛这是她早已做过无数次的事情。

打上气以后,我便由妻子姚启荣推着轮椅,从房内缓缓而出。外面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如金色的丝线般斑驳地洒在房前的水泥路上,像是给这平凡的小院铺上了一层梦幻的锦缎。我坐在轮椅上,静静等待爱民的到来,心中思绪万千,既有着对即将接种疫苗的期待,期待着疫苗能为我筑起更坚固的健康防线;又夹杂着一丝忐忑,不知道接种过程中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不一会儿,郑爱民的汽车就到了家门口。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妻子。爱民先将轮椅靠近汽车侧门,我深吸一口气,左手紧紧握住车门把手,用尽全力试图站起来。然而,由于右侧身体的无力,我的动作显得异常艰难,每动一下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汗水开始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像是一条条小溪,在脸上肆意流淌。

我努力保持着平衡,不让沮丧的情绪将自己淹没,心中不断给自己打气:一定要坚持下去。

爱民见状,立刻伸手扶住我的右臂,给予我有力的支撑。这时,我的妻子姚启荣和爱民的妻子,也都赶忙上前,和郑爱民一起扶着我,生怕我跌倒。她们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担忧,仿佛我是她们最珍贵的宝贝。我将重心缓缓移向左腿,右侧身体仿佛有千斤重,每一次移动都像是跨越一道巨大的障碍。终于,在他们的帮助下,我成功地站在了车门外。

爱民小心翼翼地将我往车内引导,我必须用左手撑着座椅,右侧偏瘫的手和腿几乎使不上劲,只能任由爱民、儿媳帮忙抬进去。坐下后,我长舒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尽管过程艰辛,但至少我没有完全依赖他人,这是我在与病魔抗争道路上迈出的一小步。

郑爱民发动汽车,从西南庄向县医院驶去。一路上,窗外的风景如画卷般不断变换,稻田里的水稻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为我们加油鼓劲;路边的花朵竞相开放,五彩斑斓,仿佛是大自然为我们精心准备的礼物。而我的思绪却飘向了即将到来的接种新冠疫苗第二针,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接种时的场景,心中既期待又紧张。不一会儿,就到了医院。

下车时,挑战再次来临。我反手握住车门把手,竭力用左腿支撑着身体站起来。爱民的手始终没有离开我的右臂,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坚定,生怕我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右侧的身体依旧不听使唤,每一次用力都伴随着一阵酸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我,但我咬紧牙关,没有放弃。一步一步地,我终于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我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那澄澈的蓝色仿佛是我心中希望的色彩。虽然脑血栓右侧偏瘫给我的生活带来了诸多不便,但我坚信,只要坚持不懈,总有一天,我能更加自如地应对生活中的每一个挑战。这湛蓝的天空,就像是我心中的梦想,那么遥远,却又那么清晰。

我扶着轮椅扶手,慢悠悠地上了轮椅。爱民见状,赶紧上前接过推车的手柄。穿过走廊时,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人群的喧闹扑面而来,那气味有些刺鼻,仿佛在提醒着人们这里是医院;人群的喧闹声也有些嘈杂,像是一首杂乱无章的交响曲,但这一切都无法掩盖我心中的坚定。

二楼新冠疫苗接种室的玻璃门已被挤得微微发颤,仿佛在诉说着人们对健康的渴望,那渴望如同汹涌的潮水,势不可挡。

当我们终于来到队伍前,队伍最前排站着一个身着防护服、戴着口罩的护士。她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挺拔,防护服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明亮而坚定的眼睛。我注意到,她胸前的党徽在日光灯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弱却又耀眼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种使命与担当。

她看到我们后,立刻向前走了两步,声音清脆而响亮:“大叔,您坐轮椅直接到前面来!”那声音里满是关切与热情,就像冬日里的一缕暖阳,直直地照进了我的心里。我下意识地想要摆手拒绝,在我的观念里,排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不能因为自己的不便就破坏规则。

爱民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犹豫,他悄悄地捏了捏我的手背。那一下轻轻的触碰,却仿佛带着千言万语。

我转过头,望向他,他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期待,轻声说道:“爸,要不咱们……”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蜿蜒曲折的队伍,像一条长长的巨龙,一直延伸至转角处。疫苗登记表在护士手中哗哗翻动着,那声音清脆而急促,仿佛是时间的催促。

电子叫号器不时地发出“下一位”的提示音,一声接着一声,敲打着我的心。轮椅扶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冷汗,将我的掌心洇湿,黏腻而又冰冷。

就在我内心还在挣扎的时候,一位志愿者走了过来,他面带微笑,眼神温和,伸出手做出了一个引导的手势。最终,我还是在爱民的推动下,跟着志愿者的手势,缓缓地滑向了绿色通道。那一刻,我的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对特殊待遇的些许不安,又有对这份关怀的深深感动。

穿过绿色通道,我来到了接种室门口。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格外安静,与外面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爱民将轮椅推到接种台前,然后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爸,你放心,一会儿就打完了,很快的。”

我点了点头,抬起头看向护士。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和蔼可亲的脸庞。

她微笑着对我说:“大叔,别紧张,放松一点,很快就好。”她的声音温柔而亲切,让我心中的紧张感消散了许多。

护士拿起疫苗注射器,轻轻摇晃了几下,然后将针头对准我的胳膊。我闭上眼睛,心中默默祈祷着。针头扎进皮肤的那一刻,我就觉肩膀上一痛马上就好了。

 

我打完,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苗第二针以后,回到家中休息了一小会,就又想起了年轻时期在姥姥家无忧无虑的玩耍,那一天,我正在和孙万和在一起玩, 他招呼了一声:“郑树青”。就引起了一场由于名字引起的风波,于是,我写道:“【郑树青,这个名字承载着我小学三年级之前的一段美好时光。那时的我,像一只自由的小鸟,在姥姥家的院子里欢蹦乱跳,无忧无虑。因为父亲在陕西省西安市当瓦工,母亲在老家和爷爷奶奶一起过日子。我自从唐山市搬回老家以后,便被送到姥姥家寄养,姥姥用她那双饱经风霜却温暖无比的手,为我撑起了一片爱的天空。

到了该上学的年纪,姥姥便为我取了“郑树青”这个名字,寓意着我能在如树般茁壮成长,充满生机与活力。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正当我沉浸在新学期的喜悦中时,一场关于名字的风波悄然降临。

那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我正和小伙伴孙万合在姥姥家的院子里玩耍,欢声笑语回荡在每一个角落。突然,二叔郑立功风尘仆仆地从外面来了,他是特意来看望我的。孙万合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总是充满了好奇心。

他一边向我招手,一边大声喊道:“郑树青,咱们俩去哪玩呀?”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二叔就抢先一步,目光犀利地盯着孙万合,问道:“刚才你叫他什么?”】

我用左手握着钢笔,在稿纸上连续书写了整整一个小时。起初,笔尖在纸面游走时还带着几分轻盈,可渐渐地,手腕开始发沉,仿佛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扯着往下坠。待我写完最后一行字时,左手手臂已隐隐作痛,手指关节也酸胀得厉害,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着。

我放下笔,瘫坐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窗外蝉鸣正盛,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书桌上,晃得人眼晕。我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眉心,忽然意识到自己竟在这方寸书桌前埋头苦干了这么久。于是,我索性闭目养神,任由十五分钟的时光在寂静中缓缓流淌。

我又休息了15分钟后就又做起了捡木丁和推滚筒的锻炼。


3 一场意外后的温情交织

我推完滚筒以后心血来潮,想着去创业广场好好练习走路。创业广场那宽敞平坦的地面,一直是我练习走路的绝佳之地。于是,我骑上那辆陪伴我多年的三轮车,慢慢腾腾地朝着创业广场骑去。

启荣瞧见我这架势,赶忙快步走过来,脸上满是担忧:“今天去得有点晚啦,估计创业广场都没什么人陪你一起走路咯,你自己能行不?这道路上人特别多,万一有个闪失可咋办。”

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拍了拍三轮车的把手,笑着回应:“行,咋不行呢!今天时间晚了,到那儿顶多走一圈就回来,不会出啥事的。”

启荣还是不放心,眉头紧皱,眼神里满是关切:“要不这样,我和你一起去,你看咋样?两个人一起,还能有个照应。”

我摆摆手拒绝,拍了拍肚子,无奈地说:“不用了,中午还得做饭呢,你去了,回来再做饭就太晚啦,到时候一家人还不得饿肚子。”

启荣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摊开:“那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可得加倍小心,千万别摔倒了,要是真有个啥事,记得赶紧给我打电话。”

我拍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知道了,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走过的路比你吃的盐还多呢。”

说完,我便独自骑着三轮车出发了。一路上,阳光洒在身上,暖烘烘的,我哼着小曲,心情格外舒畅。当我刚骑到西南庄的道口时,就发现前面堵了好长一溜汽车。

当时,我正沿着马路从南向北行驶,前面是道口,我正准备拐弯向西骑,一看前面的车停了很多。我好不容易的骑到了交叉路口西南的人行道上,就是交叉路口的仅南面,人行道上停着一辆小轿车。我不得以就停在了小轿车的前面。

我抬眼一看,小轿车司机正坐在车里全神贯注地看手机,眼睛紧紧盯着屏幕,手指还不时地在屏幕上滑动,对外面的情况浑然不觉。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没过一会儿,前面的道路终于疏通了,汽车们开始缓缓移动。可奇怪的是,我前面的汽车司机一挂挡,车子“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那速度,就像离弦的箭一般。他刚把汽车挂挡开动,就“哐当”一声撞上了我的三轮车,三轮车瞬间被撞得翻倒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我毫无防备,整个人一下子就倒在了人行道上,眼前金星直冒,脑袋也“嗡嗡”作响。

汽车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脸色煞白,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赶忙从驾驶室里跑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把我扶起来,声音颤抖地说:“大叔,你没事吧?”

我在他伸手一扶的助力下,慢慢地站了起来,没好气地说:“小伙子,你停车的位置都不对,怎么一开车,连前面的路都不看就猛冲呢?你这是拿生命开玩笑啊!”

司机满脸愧疚,低着头,一个劲儿地道歉:“大叔,你快别说了,都是我错了,实在对不起,我刚才就看了那么一会儿手机,没想到就出了这事。”

我站起身来,感觉左腿隐隐作痛,就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一样。我撩起裤腿一看,小腿的迎面骨上起了一个小包,红红的,周围还有些淤青,别的地方倒是没什么大碍。

司机又着急地说:“咱们爷俩还是到医院给你仔细看看去吧,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可不能大意了。”

我摆摆手说:“真没事,就是腿起了一个小包,过几天就好了,用不着去医院折腾。”

司机还是不放心,眼睛里满是担忧:“还是去看看吧,到医院里在腿部做一个 CT,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样我也能安心。”

我坚持说:“不用了,真的没事,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没那么娇贵。”说来也巧,我的三个儿子不一会儿的功夫全都来了。原来,司机和我的大儿子爱军还认识。

爱军一看到我这副模样,眼睛里满是焦急,快步走过来着急地问:“爸爸,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摔成这样了?”

我气呼呼地说:“他开车不小心,车刚一启动就把我撞了个跟头,我这老骨头差点散架了。”

爱军又扭头问司机:“小李子,是你撞得我爸吗?”

司机红着脸,低着头,声音低低地说:“是我,都是我不好,我当时太粗心了。”

司机接着说:“我说和大叔到医院里去做个 CT 看看伤着骨头没有,大叔还不去,这可咋办啊。”

司机又望向爱军,惊讶地说:“爱军哥,他是你的父亲?我怎么都没想到会这么巧。”

爱军连忙介绍:“是的,我是老大,你看这个是老二爱民,这个是老三爱学。”爱军用手一指爱民和爱学,脸上满是自豪。

爱民和爱学始终没有说话,就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眼神里也满是关切。

爱军走过来对我说:“爸爸,你骑上三轮车,咱们回家吧,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我一听这话,马上骑上了三轮车,跟着儿子们回家了。一路上,儿子们不停地安慰我,让我心里暖暖的。

我刚回到家中,就见司机拿着一些东西来了。他手里提着水果、牛奶,还有一盒治疗外伤的药。

他一进屋就热情地说:“大叔,我给你买了治疗外伤的药和喷剂,你用吧,这样好得快,还有这些水果和牛奶,你多吃点,补充补充营养。”

我笑着拒绝:“嗨,你真是的,还买药干啥,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你也不容易,别破费了。”

我又热情地说:“快快,你坐下,别站着了。”

坐下后,司机从裤兜里掏出 2000 块钱,诚恳地说:“大叔,给你,这是 2000 元钱,你想吃点啥就买点啥吃,就当是我给你赔不是了。”

我一看这种情况,赶忙说:“不用,你把钱装起来,我这真的不需要,你也不是故意的,这事就过去了。”可说什么他都不肯把钱装回去,眼睛里满是坚定。

这时,爱军说:“李子,你把钱装起来吧,省得我爸爸生气,他这人脾气倔,你越给他,他越不要。”

司机一脸无奈地说:“大叔,咱们要是到医院里去检查,怎么也得 5000 元的费用,这钱就当是我提前给你的检查费和营养费。”

这时,我严肃地说:“小李子,你快把钱装起来,咱们再说一会儿话你就回家吧,我真的不需要这钱,咱们能认识也是缘分,这事就别再提了。”司机听我这么一说,才勉强地把钱装了起来。他又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回家了。

可是这个小李子就连续到家里来了三回,每回都是拿不少的水果和海鲜。那些水果新鲜欲滴,海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流口水。

到第三回的时候,我板起脸说:“小李子,你要是再拿东西来看我,往后咱们就谁也不搭理谁,你这样让我心里很过意不去。”我这么一说,他就不敢再来了,脸上满是失落。

这场意外,虽然给我带来了一时的疼痛和不便,但却让我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真诚与关怀。司机那一次次的看望和关心,就像冬日里的暖阳,温暖着我的心;儿子们的陪伴和安慰,也让我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


4 名字“郑树青”的风波与生活的坚韧之歌

那天,被汽车狠狠碰撞之后,我硬是一天都没歇着,只是每天在右小腿迎面骨鼓起的小包处喷点药水。没过几天,伤竟奇迹般地好了,那小包也慢慢消了下去。

又是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日子,早上吃完饭,一看表,已经 8 点钟左右了。我心里还是痒痒的,想骑着三轮车,到创业广场去练习走路,仿佛那里有我重拾健康的希望。

我对启荣说:“启荣,帮我把三轮车从道南里的小棚子里推出来呗。”

启荣一脸担忧地说:“你今天去锻炼?腿还痛不痛?你再休息几天吧,别太着急了。”

我笑着说:“我的小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看。”说着,我随手撸起裤腿,给她看了看。

启荣看完后,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这腿好的还真快,行,我给你推三轮车去。”

启荣把三轮车推出来以后,我费力地跨上三轮车。这车虽不华丽,车把都有些掉漆,链条也时不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但它却是我探索世界的忠实伙伴,陪我度过了无数个想要重新站起来的日夜。我戴上口罩,那口罩虽轻薄,却如同我抵御外界风险的坚固盾牌。缓缓驶向创业广场,一路上,微风轻拂,像是一双双温柔的手,似在为我加油鼓劲。

到达广场,我习惯性地环顾四周,寻找那熟悉的身影——赵师傅和李师傅。今日,他们还未现身。我熟练地将三轮车停在存车处,正准备开启每日的广场漫步之旅,就瞧见赵师傅和李师傅骑着三轮车,一前一后地驶来。

我笑着问道:“你们今天怎么来晚了?”

赵师傅擦了擦额头的汗,带着些许无奈说道:“今天是晚了,早晨你嫂子有事,做饭晚了,吃饭也晚了,所以确实来得晚了点。”

李师傅则大大咧咧地回应:“嗨,我哪天都早不了,你兄弟媳妇那天也不早早做饭。”

我笑着安慰:“这时间也行,就是晚一点回家罢了。”我们三人一边沿着广场的小径歪歪咧咧地漫步行走,一边天南海北地聊着。

赵师傅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们听说了没有?四场那里有一个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发烧的人,都已经三四天了。”

李师傅皱了皱眉头,接话道:“我从昨天就听说了,说是八队的还是四队的,具体也搞不清楚。”

我赶忙说道:“发烧不一定是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还可能是普通感冒。咱们大家平常戴好口罩,勤洗手,室内多通风,只要坚持住就没有事。”

赵师傅点头赞同:“可不是吗?要真不小心感染了,那可咋整?”

李师傅则一脸豁达:“那就爱咋办咋办吧,那有啥法?”

我们就这样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已在创业广场走了两圈。随后,我们哥仨骑着三轮车,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回到家中,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在小学三年级以前,我的名字叫郑树青。二叔到柳林村去看我的时候,听到我叫郑树青,觉得不符合我的老家双港村的辈份,所以就叫薄港儿的师傅给我起了个名字叫郑启文。

于是我又写道:【“孙万合似乎被二叔的严肃吓了一跳,但还是如实回答:“郑树青啊,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二叔听后,脸色凝重起来,缓缓说道:“这可不行,在我们村子里,‘树’字辈是比他大两个辈分的人才用的字,小青,你这样叫可不合适呀。”

我听完二叔的话,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自己的名字竟有着如此深的辈分讲究,这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二叔看出了我的困惑,接着说:“这样吧,等我下次去薄港儿,那里有个批八字的师傅,挺有名的,我让他帮你起个合适的新名字。”我点了点头,虽然有些不舍得放弃“郑树青”这个名字,但也明白家族规矩的重要性。

没过几天,二叔从薄港儿回来,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他告诉我,批八字的师傅根据我的生辰八字,给我起了个“郑启文”这个名字。据说,“启”有开启、启迪之意,寓意着开启智慧之门,走向光明未来;“文”则象征着文雅、有学识,希望我能在学业上有所建树,成为一个有文化、有修养的人。

从那以后,我便正式改名为“郑启文”,这个名字不仅符合家族的辈分传承,也寄托着家人对我的殷切期望。】”

写着写着,一个半小时过去了,我就感觉腰酸背痛,手指麻木,便不再继续。

我曾以为,那场突如其来的脑血栓会让生活彻底崩塌。右半身瘫痪,右手无力,连抬手写字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成了奢望。曾经灵活的右手如今只能无力地垂在身旁,每一次尝试抬起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和无力感,仿佛在与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搏斗。

但生活还得继续。那些深埋心底的故事不能随着身体的残缺而消逝。起初,左手握笔让我吃尽苦头。笔在手中陌生而叛逆,像被冰封的树枝,僵硬地试图找到稳定的位置。每一次尝试都像拔河,汗水滑落,洇湿纸面。

好不容易让笔勉强站稳,书写时新的难题又接踵而至。笔画歪扭,字迹模糊,连自己都认不出。脑海中的画面和情感被迷雾笼罩,无法准确流淌到纸上。手指酸痛如蚁噬,每一笔都像酷刑。我咬牙坚持,后背湿透,腰酸难忍,呼吸沉重。

时间流逝,纸上却只有寥寥几笔。看着歪扭的字迹,挫败感如潮水涌来。但我告诉自己不能放弃,这些字是我与过去对话的桥梁,是我找回自我的希望。

深吸一口气,我放慢速度,用心感受每个笔画,仿佛雕刻艺术品。尽管手指酸痛,字迹仍不完美,却在这缓慢过程中找到宁静与力量。身体的疲惫未减,腰部酸痛如针刺,手部麻木袭来,但我没有停下。这是抗争命运的代价。

我继续写着,每个字都倾注心血。我把对生活的热爱、对未来的憧憬融入其中。这条路漫长艰辛,病痛会时常打扰,但我愿意一步步走下去,用颤抖而坚定的左手书写人生。

我要让黑暗的日子在文字中焕发光彩,让故事成为前行的灯塔,激励自己也照亮他人。哪怕腰酸背痛、手麻难忍,我也不会停下手中的笔,因为这是抗争命运的武器,是我拥抱生活的希望。

在写完自传那饱含着无数回忆与心路历程的一小部分后,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我停下笔,让思绪稍作停歇。可内心的那股子倔强劲儿,却驱使着我像往常一样,去寻找那些被岁月遗忘的木丁。

我缓缓起身,脚步虽有些蹒跚,但目光坚定。先是像从前一样,用双手稳稳地捡起木丁,那熟悉的触感,仿佛让我回到了健康无忧的时光。接着,我尝试着用偏瘫的右手去捡,每一次伸手,都像是在与命运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手指微微颤抖,却依然努力地握住木丁,那一刻,我感受到了自己的坚韧与不屈。

随后,我又来到滚筒前,开始了长达 20 分钟的推滚筒训练。滚筒的滚动声,如同我生命前进的鼓点,一下又一下,敲击着我的心房。汗水湿透了我的衣衫,双腿也渐渐沉重起来,但我从未想过放弃。因为我知道,每一次的坚持,都是在为康复之路添砖加瓦。

终于,20 分钟过去了,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坐下休息。望着窗外的阳光,我心中充满了希望。我相信,只要我坚持不懈,总有一天,我能重新拥抱那个健康的自己,书写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

又是一天下午,我对启荣说:“启荣,你去道南里的小棚子把三轮车推过来,咱们到创业广场去练习走路。”

启荣说:“好,我去推,你等着。”不一会儿,启荣就推着三轮车出来了。于是,我骑着三轮车去创业广场练习走路。到了创业广场,刘师傅和李师傅都已经骑着三轮车到了。

我说:“赵师傅、李师傅,你们今天来得挺早呀?”

赵师傅和李师傅笑着说:“今天确实早了一会儿。”

一边说话,我们哥仨从创业广场的东面,歪歪扭扭、有说有笑地向北走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仿佛为我们铺上了一条金色的道路。

赵师傅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皱着眉头,神色略显担忧地说:“启文,你听说了吗?咱们这里又出现了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病例。”

我微微一愣,停下脚步,问道:“在哪里呀?”

赵师傅听我说完,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说:“这回说是十一农场,也不知道是哪个生产队发现了三个人发烧。”

李师傅也忍不住插话道:“现在湖北武汉新型冠状病毒肺炎传染得这么厉害,咱们这里有也不足为奇。有就有吧,只要咱们戴好口罩就行。”

我点了点头,附和道:“可不是吗?咱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多注意些。家里勤开窗户多通风,勤洗手,做好个人防护。”

我们一边聊着,一边在创业广场上缓缓走着,不知不觉间,已经绕着广场走了两圈。夕阳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拉长了我们的身影,仿佛在诉说着这一天的平凡与温暖。带着对疫情的隐隐担忧,我们踏上了回家的路,心中默默祈愿着,希望这疫情能够早日过去,生活能够重新恢复往日的安宁与美好。

从创业广场回到家中已是上午 10 点钟,到在家里以后我又想起了写自传。于是我写道:“【那天,阳光明媚,街道上热闹非凡。各种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就在街边的一块空地上,一场引人入胜的魔术表演即将拉开帷幕。表演者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变戏法者,他身着一件宽松的表演服,那衣服上绣着神秘的图案,仿佛隐藏着无尽的魔法;头戴一顶奇特的帽子,帽子上插着一根五彩斑斓的羽毛,随着微风轻轻摇曳;手持一根指挥棒,看起来神秘而有趣,仿佛拥有着神奇的魔力。他的助手则站在一旁,穿着简约而不失大方的服装,随时准备配合表演。

随着一阵清脆的锣鼓声响起,观众们迅速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将表演场地围得水泄不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期待与好奇,那眼神仿佛能穿透舞台,看到魔术背后的秘密。变戏法者开始了他的表演,他首先在地上放置了一个大木箱子,这个箱子看起来普通却又带着一丝神秘,仿佛是一个等待被开启的宝藏盒子。他缓缓打开木箱子的盖子,然后用手推着箱子向四周转动,让观众们能够清楚地看到箱子内部的空无一物,那空荡荡的箱子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它的无辜。

他微笑着问观众:‘你们看到箱子里有东西吗?’

观众们齐声回答:‘没有,什么也没有。’声音中透着兴奋与期待,仿佛在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接着,变戏法的箱子里走进去二个人,并让他们坐下。助手迅速地将箱子盖盖上,并在外面加了一把锁,那锁“咔嗒”一声,仿佛锁住了所有的秘密。

变戏法者拿着指挥棒,连比划带说:‘他们已经到了唐山。’他的动作夸张而又滑稽,仿佛在讲述着一个遥远而又神奇的故事。

然后他又说:‘他们已经到了北京。’他用手向后拉了三把,仿佛在施魔法一般,那动作轻盈而又迅速。

变戏法的人对着观众们说:‘走。’他一声令下,助手打开锁,他搬动着箱子,让大伙看里里外外的每一个角落,用手拍打着箱子,以证明里面确实没有人。观众们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箱子,试图找出其中的奥秘,但怎么看也看不到人。于是,他又叫助手把箱子锁上,用手向前送了三下。

变戏法的人对着观众们说:‘你们回来,大伙想你们了。’他大声喊道。助手打开箱子,结果那两个人从箱子里面站了起来。观众们一片哗然,纷纷鼓掌叫好,但仍有人大喊:‘我们没有看清楚,你们再变一回。’】”

今天,我花了一些时间写自传,当写完一小部分后,身体有些疲惫,我便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儿。休息过后,我又想起了那些木丁,就像过去一样,我开始捡木丁。我先是用双手熟练地捡了两回,那种感觉仿佛让我回到了以前健康的时候。接着,我鼓起勇气,用偏瘫的右手去捡木丁。这并不容易,手指不听使唤,动作也很笨拙,但我还是努力地完成了。

捡完木丁后,我又来到了滚筒前,开始推滚筒锻炼。我双手用力地推动着滚筒,一下又一下,虽然速度不快,但我一直在坚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20 分钟终于到了,我感觉自己的双腿都有些麻木了,身体也累得不行。于是,我停下动作,坐在一旁休息。

在这个过程中,我感受到了自己的努力和坚持。虽然康复之路还很漫长,但我相信,只要我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总会有看到希望的那一天。生活或许会给我带来无数的磨难,但我也会用我的坚韧和勇气,书写属于自己的生命赞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