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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访查凶手

时间:2025-07-28 《东方韵曲》

“你走后不久,傅祺昌因杀人被关到清苑县衙的大狱里。”

“什么!傅祺昌杀了人?他杀了什么人?”

“就是和他鬼混的那个女子。”

“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早说你岂不是知道了就走。”

“你……”

虽然怪杨月儿现在才讲,但杨家人也是为他好,不愿他一到家就添堵。走前,赵玉林把樊玉娇赏的银子仍交给杨月儿保管,说家里现在添了人口,家里的花销不能太节俭。

 

去傅家的路上,赵玉林的心既甜蜜又烦恼,甜蜜的原因是杨月儿已怀上他的骨血;烦恼的原因是,去苏州前,傅山夫妇已给他和傅嫣红算好了成亲的日子,由于樊玉娇请他护送她回老家探亲不得不延缓。总算回来了,他跟傅嫣红就可以婚娶,他跟傅嫣红成婚了,过后就可以迎娶杨月儿,然而这一切都被傅祺昌的事给打搅。赵玉林想,如果傅祺昌杀人的事查不清楚,或者傅祺昌被斩首,那他和傅嫣红的婚事不知拖多久。赵玉林和傅嫣红的婚事可以缓,杨月儿的肚子却不能等,一想到杨月儿一天比一天大的肚子,赵玉林岂能不烦恼?

傅嫣红一见赵玉林泪就往外涌:“玉林哥,你可回来了!……”赵玉林说大哥的事他已知晓,问官府为何认定人就是大哥杀的?傅山叹口气讲:“官府的人说,杀人现场只有你哥哥去过,而且浑身沾满了血,死者的丫头也指证你哥哥去过那儿。看来,你哥哥这回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傅嫣红她娘哭诉:“玉林啊,我就你大哥这么一个儿子,你可得想想法把你大哥给救出来,这个家现在可就指着你了!”傅嫣红的嫂子也在边上哭乞。赵玉林劝解:“娘,大嫂,你们也不要太伤心难过了,这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还是要想办法把大哥给救出来。”傅山问赵玉林可有什么办法,赵玉林问傅家上下可都打点,傅山答打点了,提审时倒是没让傅祺昌受苦。赵玉林说他和傅嫣红明天去探监,向大哥了解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然后想办法寻找线索,帮助官府洗清大哥杀人的疑点。

  

第二天赵玉林和傅嫣红去探监,傅山说去探监也需要打点,叫太太给赵玉林拿上些银两,傅嫣红她嫂子准备了一些吃的,让给她男人捎去牢里。

路上,赵玉林沉默寡言、愁眉不展。

昨晚对傅家人安抚,要想办法洗刷傅祺昌的嫌疑把他给救解出来,至于想什么办法,想了一晚也没想出个突破点。赵玉林担心的是,如果凶手是流窜作案,完事后远走,那找到他岂不是如大海里捞针希望极小?找不到真凶,傅祺昌秋后就会被问斩,即便过后找到了真凶,一切也都为时已晚。

  毫无线索,除了探监,赵玉林对傅祺昌的案子完全不知从何处入手。傅嫣红挽着赵玉林的胳膊,头几乎挨到他的肩膀——她把赵玉林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傅嫣红不这样还好,她越是这样,赵玉林的心就愈发沉重的很。走着走着,途中赵玉林萌生出到案发地,也就是那个被杀女子的家去转转的想法。案发地傅嫣红清楚,当时官府的人押着傅祺昌指认杀人现场,傅家人也去了。问去那儿干啥,赵玉林也说不好,就觉得应该去看看。

来到一座还算别致的院落跟前,刚靠近大门口,里面传出狗吠,听得出这家的狗还挺凶猛……蓦地,就像黑暗中一道亮光耀闪,赵玉林似乎意识到什么,绞尽脑汁,却如头裂般费解……看赵玉林拧眉思索,傅嫣红问他怎么了,还要不要进到院里?赵玉林示意她别打搅,继续站在那儿苦思冥想。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赵玉林终于梳理出头绪。无需进到院里,据傅嫣红讲,里面现在只有死者的那个丫头和一条狗。目前,应尽快去牢里,从傅祺昌那儿确定自己刚才的那个思路是否有价值。

 

有钱能使鬼推磨。赵玉林和傅嫣红用银子打点,顺利进到清苑县衙的大牢里。

死囚牢臭气熏天,傅祺昌戴着重铐和重镣早已失去往日的骄横,看到傅嫣红和赵玉林像个孩子般地哭喊:“嫣红,赵先生,你们可得想法救救我!”傅嫣红安慰她哥别难过,先吃点东西。傅祺昌边吃边问他的案子查清楚没有,傅嫣红白了她哥一眼,说这杀人的案子哪那么容易就查清楚,又说赵玉林昨天刚从苏州回来,一听说就到牢里来探视。傅祺昌感激涕零:“赵先生,不,妹夫,以前都是大哥不好,大哥对不住你!”赵玉林道:“大哥,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你,这人到底是不是你杀的?”傅祺昌哭丧着脸:“妹夫,这人真不是我杀的,我冤枉啊!官府问我是不是因为钱财杀了那女子,那女人的钱财都是我给的,我为什么要杀她?”

傅嫣红对赵玉林不满:“哪有你这么问话的?大哥再不好,也是不会去杀人的。”

不是赵玉林的话逆耳,而是在他心里,这个有钱人家的子弟算不上啥好鸟,因为争风吃醋,杀人也说不定会一时性起。“那好,大哥,我相信你。现在我就想问你,既然人不是你杀的,为啥官府要抓你?”面对生死,赵玉林身为男人比女人要理性,而且颇有头脑,认为当下最主要的是先弄清事情的原委,而不是傅嫣红的护短。

“为啥要抓我……”傅昌祺又一次回想,之前是在县衙大堂上被提审……原来出事前的头晚,傅祺昌是想去那个女人那儿,因为看天下雨就没去。第二天一大早看天放晴了,急急忙忙就往那儿跑。进了屋,昏暗中看姘头躺在床上以为没睡醒,扑过去就想和她苟且,谁知对方没反应,且身子僵冷,仔细看,才发现其瞳孔放大已成一具尸体。傅祺昌哪见过这般场景,当即吓得魂飞魄散撒丫子就跑,丝毫没发现身上沾了血……

感觉傅祺昌的话不假,赵玉林又问他是怎么和那个女人认识的,她除了和他之外还和谁来往。傅祺昌告诉那个女人姓黄,叫黄秀娥,是福建人。她原本是一个青楼女子,后来被他们当地的一个茶叶商给赎了身。这个茶叶商以前老往保定这跑,就把黄秀娥给安置到这里。也不知为什么,最近一二年这个茶叶商忽然不来了,剩她一个人不能维持温饱,黄秀娥便又做起了暗娼,他和她就是这么认识的。以前是有一些男人找过她,但自打她认识了傅祺昌后,这黄秀娥就和其他的男人断了来往。黄秀娥说她喜欢傅祺昌,希望他以后能把她娶回家,傅祺昌怕家里人反对一直没敢应允,只是经常给她一些首饰和银两。

  “哥,你说你,放着家里那么好的嫂子你不守,偏偏出来找什么青楼女子。现在好了,给自己招灾惹祸了不是?你们这些个男人……”傅嫣红自觉说漏嘴。

  赵玉林叫傅祺昌再想想,从打他认识黄秀娥后,还有谁找过她,或者说还有谁去过黄秀娥的家里。傅祺昌答没见过其他男人,除了带刘三去过,但黄秀娥对他很讨厌。

  “刘三?”初到保定,那个跟着傅祺昌的狗腿子浮现在赵玉林的脑海里,问刘三平日都干些什么行当,傅祺昌告知其没什么正经营生,倒是赌钱和嫖妓样样不少。很快,傅祺昌想起一个细节,就在出事的前不久,刘三朝他借银子,张口就借一百两。傅祺昌知道他借银子是为了还赌债,而且借了也还不上,所以就没借。赵玉林的心里有了谱,问刘三的家在何处,傅祺昌告之离杨月儿家不远,赵玉林让傅祺昌在牢里再忍一忍,他将去寻找刘三身上的线索。

赵玉林没跟傅嫣红回傅家大院,而是直接去了杨月儿那里。

 

对赵玉林的到来,杨月儿满心欢喜,嘴上却揶揄他不会是又被傅家人给赶出来了吧,对杨月儿的玩笑话无心理睬,赵玉林把他和傅嫣红去探监,他现在怀疑杀人的是刘三给杨月儿讲。杨月儿问那接下来咋办,赵玉林的想法是:让铁头带着天成去刘三家的门口蹲守,发现刘三出门就跟上,看他去了什么地方后就回来告诉。

天成和喜妹看到赵玉林就喊爹,赵玉林问他们喜不喜欢这里,兄妹俩异口同声说喜欢。赵玉林让杨月儿到缝衣铺给这兄妹俩做两身好衣裳,杨月儿答应会抓紧。

  铁头按着赵玉林的吩咐,带着天成去了刘三家的门边盯守,走前赵玉林给了他们一些铜钱做奖赏。杨月儿她爹到集市上给牲口钉掌,家里只剩下杨月儿和她娘、赵玉林及喜妹。杨月儿愤愤像傅祺昌这种人多余救他,赵玉林说话不能这么讲,他毕竟是傅嫣红的兄长,又是傅家唯一传承的香火……

  

过了小半天,铁头气喘吁吁跑回来道:“姐夫,我们盯上那个刘三了,他现在在一家赌场。”赵玉林听罢,跟着铁头就往那家赌场疾走。到了那家赌场,天成正在门口蹲守,赵玉林让铁头和天成回家,他一个人进到赌场。

赌场里到处充斥着押注和开牌的叫嚷,赵玉林在乱哄哄的人中寻找,很快在一圈人中发现了刘三,避开他的正脸,赵玉林悄然迂回到刘三一侧视线的死角。刘三赌性正酣,几番下注之后,输得多赢得少。一位看客奉承:“行啊,三爷,你现在是发大财了吧?这些日子是见天看你在这里豪赌。”刘三乜斜着眼:“那是,爷现在有钱了,当然每天都要玩几把。”话音刚落,对面的一个赌客讥讽:“三爷,你要是前些天就这么有钱的话,何至于让人家天天追债到处堵,还差点把自己的老婆给搭上。”刘三不忿:“你这是什么话?人这辈子,谁还没有个走麦城的时候……”听到这,赵玉林对怀疑刘三是凶手的把握有了十之八九,为了不被发现,他离开赌场前往樊玉娇家的府邸。

 

  樊玉娇见到赵玉林满含笑脸,说兄弟来了,随后让丫环沏茶上水。赵玉林也称樊玉娇为姐而不再叫什么夫人,徐嘉文已知道了夫人跟赵玉林的这层姐弟关系,因此对赵玉林平添了几分亲切感。唠过几句家长里短,赵玉林讲明了他的来意,并向徐嘉文说出他对黄秀娥被杀一案的看法。赵玉林说他已到黄秀娥家外查看,从她家有狗而丫头却没被杀这点,应该是熟人作案,因为要是生人作案狗一定会叫,而狗叫必然会惊醒黄秀娥主仆。为了找出这个熟人是谁,他去牢里探视,从他未来大舅哥的口中得知,泼皮刘三曾多次跟他去过黄秀娥的家里,而在案发之前,刘三曾向傅祺昌借钱,张口就是一百两,但傅祺昌没给。这刘三因赌欠钱,而追债人又要得紧,情急之下极可能会图财害命。之所以选中黄秀娥,一是他知道黄秀娥有钱,二是黄秀娥是一女子,除此之外,他还有挟私报复、嫁祸给傅祺昌的企图……

  徐嘉文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认为赵玉林的分析中肯。

赵玉林接着讲为了稳妥,他特意跟踪刘三去了赌场,了解到刘三最近手头很宽裕,每天都到赌场里去玩几把。一个不久前还被人追着讨债的泼皮,突然间有了钱,其钱的来路很可疑。官府只要将他拘拿问审,同时派人去他家搜缴,只要搜到一两件被盗的物品,真像就会揭晓。

徐嘉文承诺他将马上行文照会清苑县衙,让赵玉林回去静等。赵玉林躬身施礼感谢知府大人明察,徐嘉文说缉拿真凶,洗刷冤情,乃为官之人的职守,何况他们的关系已不同以往。

 

赵玉林回到傅家,傅家人都在等他,问傅祺昌的案子可有什么线索。尽管到目前为止,赵玉林有十足的把握认定刘三就是凶手,但毕竟没经过官家的提审,他让傅家人再等等,也许过不了多久案情就有结果。

 

四天后,正当傅家人等得心急如焚,已在牢里关了二十余天的傅祺昌被放回,同来的还有清苑县的知县等。

原来,清苑县的知县接到保定府的行文,立刻派衙役捕快分成两伙,一伙捉拿刘三,一伙去他家翻找,搜查刘三家这伙去时带着傅祺昌和死者黄秀娥的那个丫头——桃红。接下来的事没有任何波折。由于刘三这个人很狡猾,他除了花那些杀人后得来的银子外,对那些珠宝首饰一直藏匿在家里,准备等风头过后再拿去变卖为银两。尽管如此,看傅祺昌被押在大牢里,认为该案已成定案,挑出两件钗簪戴到他老婆的头顶,被傅祺昌和那个丫头当场给指认出来收缴。为了表彰赵玉林帮助官府访到真凶,知县大人来到傅家,当场颁给他赏银二百两。赵玉林推辞,说他帮助官府破案,只是为了洗脱他未来大舅哥的嫌疑。知县大人说赵先生客气了,这命案若是限期不破,或是断错了人,那对他来说就是办案不力,草菅人命,过后是要被朝廷追责免职。

  傅家人对赵玉林万分感激,傅祺昌给赵玉林跪下,说他以前不是人,处处视赵玉林为异己,从今往后,赵玉林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经此一案,赵玉林在当地声名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