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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和我的大儿子在劳改总队干土建工程(上)

时间:2025-08-01 《我是一棵小草》第二卷


1 在河北省第一劳改总队东苑小区建六、七、八号住宅楼

我已经不在工作单位建委任职了,静下心来,往事如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回想起前些年,家庭经济状况窘迫,生活的重担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为了维持生计,我只能无奈地让孩子们在课余时间帮忙打稻草帘,也因此没能全身心地狠抓他们的学习。

尤其是大儿子郑爱军,我满心担忧他将来考不上大学,害怕他的人生会因此受限。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之后,我让他选择了唐山市建筑工程职工中专这条路,希望他能掌握一门实用的技能,为未来谋得一份稳定的职业。

郑爱军凭借着自己的努力,顺利从唐山市建筑工程职工中专毕业,随后进入唐海镇建筑公司上班。在建筑公司工作期间,我深知知识的重要性,不想让他局限于中专学历,便鼓励他继续深造。于是,他利用业余时间,到唐山大学工民建专业大专班学习了两年。那两年,他白天在建筑公司忙碌地工作,晚上又马不停蹄地投入到学习中,其中的艰辛不言而喻,但他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随着冀东油田施工任务的减少,唐海镇建筑公司的业务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施工任务寥寥无几。看着建筑公司日益冷清的景象,我敏锐地察觉到,再让郑爱军继续留在那里,恐怕难有发展。我心急如焚,四处打听、托关系,终于费尽周折把他调到了唐海县建行审计事务所,负责审查预结算工作。本以为这次调动能为他的职业生涯带来新的转机。

可谁能想到,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刚调到审计事务所不久,由于施工任务整体萎缩,唐海县建行审计事务所也面临着巨大的经营压力,无奈之下只能号召大伙下岗,鼓励大家自主谋求职业。

那天,大儿子郑爱军回到家,满脸无奈地把审计所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我听了之后,心里先是一紧,但转念一想,这或许并非坏事,反而觉得这简直就是天助我也!我当机立断,鼓励他勇敢地“下海”,去广阔的建筑施工行业中闯荡一番。我坚信,凭借他的努力和才华,一定能在新的领域开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不仅如此,他还收获了美好的爱情,与一位在新华书店工作的姑娘与他喜结连理。他们的爱情如同春日里的花朵,绚烂而芬芳,在岁月的滋养下,绽放出幸福的色彩。如今,他们的小家庭温馨和睦,可爱的孙子也已呱呱坠地,那稚嫩的笑声仿佛是世间最动听的音符,让整个家庭都充满了欢声笑语,洋溢着浓浓的幸福气息。

二儿子郑爱民,自幼便对体育有着极高的天赋和热爱,宛如一颗充满活力的太阳,散发着无尽的光芒和热情。在河北师范大学体育系的日子里,他如鱼得水,尽情地享受着体育带来的快乐和挑战。在田径场上,他如同矫健的骏马,风驰电掣般奔跑着,挥洒着青春的汗水;在教室里,他刻苦钻研体育理论知识,像一块干涸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知识的甘霖。毕业后,他被分配到唐海一中,成为了一名高中体育教师。

他用自己的热情和专业,点燃了学生们对体育的热爱之火,成为了学生们心中的偶像。他就像一位领航者,带领着学生们在体育的海洋中遨游,让他们感受到体育的魅力和力量。在大学期间,他邂逅了大学同学,她毕业后在唐海一中教语文。两人志同道合,有着共同的兴趣爱好和人生追求,携手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如今,他们也有了一个可爱的孙女,那粉嘟嘟的小脸蛋,如同盛开的花朵般娇艳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上一口,感受那满满的幸福和甜蜜。

三儿子郑爱学,从小就对建筑充满了浓厚的兴趣,仿佛建筑是他与生俱来的使命和追求。在唐山工程技术学院土建系学习的时光里,他已光荣地加入中国共产党,这意味着他在学业、思想、品德和综合能力等方面都表现优秀,得到了党组织和同学们的肯定。他如饥似渴地汲取着专业知识,常常为了一个设计难题而废寝忘食。在图书馆里,他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天,沉浸在建筑设计的世界里,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在宿舍里,他挑灯夜战,反复修改设计方案,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毕业后,他顺利分配到唐海县建筑设计室工作。经人介绍,他结识了一位同样毕业于大学,在唐海一中教高中数学的姑娘。两人相互欣赏,相互支持,很快便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他们的生活平淡而又幸福,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就像一幅刚刚展开的画卷,等待着他们用双手去描绘出绚丽的色彩。

想到这些,我的心中满是欣慰。孩子们都已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事业和家庭,人生大事也都已圆满完成。他们就像一棵棵茁壮成长的大树,在岁月的风雨中挺立,为我遮风挡雨,带来无尽的温暖和安慰。可在这欣慰之余,一种莫名的空虚感却悄然袭来,如同一片乌云,笼罩在我的心头。我还年轻,难道就要这样无所事事地度过余生吗?不,我不能!我心中那团对建筑事业的热情之火,从未熄灭,它就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燃烧着我的激情和梦想。经过左思右想,我最终决定,还是离不开自己的老本行——土建。我要和孩子们一起,在这片熟悉的领域里继续发光发热,书写属于我们的辉煌篇章。

在那段风云际会、充满机遇与挑战的时光里,恰逢南堡开发区迎来了一轮如火如荼的招标热潮。此次招标项目聚焦于南堡盐场东苑小区住宅楼的建设工程,这无疑是一块令人瞩目的“香饽饽”,吸引着众多建筑企业的目光。那片即将开发的土地,仿佛是一片充满希望的田野,等待着有实力的企业去耕耘和收获。

在这场招标盛事的背后,有着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网络,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整个招标过程。王立文,彼时正担任南堡开发区质量监督站站长一职,同时兼任招标办主任。他是一位经验丰富、威望颇高的领导,在建筑领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早年间,在市里的各类会议上,我便与他有过交集,彼此也算相识。他的存在,让这场招标在专业监管层面有了明确的把控者,就像一位公正的裁判,守护着招标的公平和公正。但同时也为后续可能出现的复杂局面埋下了伏笔,毕竟在利益和人情交织的复杂环境中,任何微小的因素都可能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而我的人脉关系在这场招标中也不可避免地交织其中。毕忠,这位与我同窗于“七二一”工人大学的挚友,毕业后便投身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他是一位专业素养极高、工作态度严谨的人,凭借扎实的专业知识和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成为了站内一名优秀的监督员。在建筑质量把控领域,他有着丰富的经验和独到的见解,每一次的监督检验都一丝不苟,就像一位细心的医生,为建筑工程进行全面的“体检”,确保每一个环节都符合质量标准,为建筑工程的质量保驾护航。

还有杜群儒,同样是我“七二一”工人大学的同窗好友。他毕业后进入碱厂,凭借自身的努力和才华,一路晋升至碱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站长的高位。在碱厂的建筑工程质量监督工作中,他雷厉风行,对建筑工程质量把控严格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他就像一位铁面无私的包公,不讲情面,只讲原则,为碱厂的建筑工程质量树立了良好的口碑,赢得了大家的一致赞誉。

更为关键的是,毕忠和杜群儒在这场南堡开发区住宅楼招标中,都担任着评委的重要角色。他们凭借着在各自领域的专业素养和丰富经验,肩负着为招标项目挑选出最优质建筑企业的重任。他们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整个招标的结果,关系到众多企业的利益和发展。

在那寻常却又暗藏机遇的一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我怀着满心的期待,跨上摩托车,风驰电掣般朝着南堡开发区驶去。此行的目的是找老友王立文打探消息,了解招标的详细情况和动态。唐海县到南堡开发区,四十里的路程,在我的眼中仿佛并不遥远。摩托车如灵动的骏马,在宽阔的道路上飞驰而过,载着我满心的期待和憧憬。路边的风景飞速向后掠去,而我却无暇顾及,心中只想着即将到达的南堡开发区,想着即将见到的老友王立文。

不到一个小时,那座标志性的办公楼便映入眼帘,它高大而雄伟,矗立在蓝天白云之下,仿佛在诉说着这里的繁荣和发展。

我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大步流星地走进楼内。一踏入楼内,我的目光便如探照灯般迅速扫视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很快,我便精准地锁定了质量监督站的位置——它就静静地矗立在一楼,仿佛在等待着我的到来。我毫不犹豫地径直走到门前,微微抬起手,轻轻地在门上敲了几下,那清脆的敲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

门内传来王立文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进来。”声音里带着几分亲切与随性。

我轻轻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内。王立文原本正低头忙碌着,听到动静,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发现是我,脸上瞬间绽开了一抹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他打趣道:“大哥,是什么风把你这位稀客给吹来啦?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串门了?”

我也笑着回应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听说南堡盐场有住宅楼招标,这事儿是不是真的?我这可是专门为这事儿来的。”

王立文微微点了点头,神情认真起来:“没错,就是南堡盐场东苑小区的住宅楼。怎么,大哥你也对这招标感兴趣?这可不像你一贯的风格啊。”

我眼神坚定,目光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是啊,我就是冲着招标来的。这次我可是下定决心了。”

王立文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追问道:“大哥,你不上班啦?你这突然的决定,可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啊。”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仿佛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苦衷:“不上了,这回我打算跟你大侄子一起,爷儿俩携手搞施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王立文满脸疑惑,眼神中充满了不解,追问道:“怎么突然就不上班了?这好好的工作,怎么说辞就辞了呢?”于是,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讲给了他听,从工作中的种种无奈,到对未来的憧憬与规划,我一一倾诉。

他听完后,也是一脸无奈,轻轻摇了摇头,感慨道:“那能有啥办法?哎,真惹不起那些手中有权的人啊,惹不起还躲不起嘛。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只能支持你了。”

我又接着问道:“报名是怎么个流程?在哪里报名啊?你可得给我指条明路。”

王立文思索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在劳改总队基建处报名,要是你不方便,我给你报个名也行,就是没办法给你找个内部的人帮忙。你也知道,这招标的事儿,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我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我清楚该怎么做,你就放心吧。我在唐海招标办管理招投标这么多年,这点事儿还能难倒我?想当年,我在招标办那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说完,我便从他那里告辞出来了,脚步轻快而坚定。

离开王立文那里后,我骑上摩托车,风驰电掣般地直奔劳改总队。因为项朝义是我的内表弟,我们关系向来亲密无间,就像亲兄弟一样。劳改总队就在南堡开发区内,从开发区办公楼出来没多久,我就来到了项朝义家门口。

我轻轻敲了敲门,屋内传来询问声:“谁呀?”那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我提高音量说道:“我,快来开门。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项朝义很快来开了门,看到是我,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热情地说道:“原来是姐夫,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啦?是不是有啥事儿?快进来坐。”

我走进屋内,在沙发上坐下,说道:“朝义,姐夫找你有点事儿。这事儿还挺重要的,你可得帮我这个忙。”

项朝义招呼我坐下,又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问道:“姐夫,到底啥事儿啊?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跟我说说吧。”

我开门见山地说:“你们劳改总队要盖家属楼招标了,想让你帮我报个名。这事儿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项朝义沉思了一会儿,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神情:“姐夫,这事儿得找张处,他路子广,有人脉。我在这方面可不如他,不过我可以带你去找他,说不定他能帮上忙。”

我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站起身来说道:“走,找张哥去。”于是,我们便从项朝义家里出来,一路有说有笑地前往张处家。

到了张处家,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在家。张处看到我,热情地招呼道:“启文老弟,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啦?是不是有啥事儿?快进来坐,别客气。”

我笑着说道:“有点事儿,想找你帮个忙,给我报个名。这事儿对我来说挺重要的,你可得帮我这个忙。”

张处一脸疑惑地问道:“你打算干啥呀?往哪里报名?你先跟我说清楚,我才能帮你啊。”

我一拍脑袋,笑着说:“嗨,我一着急,都忘了说正事了。是这样,你们劳改总队盖家属楼要招标,想让你帮我报个名。我知道你在这方面有办法,所以才来找你。”

张处点点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报名倒是好说,可你也得准备招标的事儿啊?这招标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你得做好充分的准备。”

我赶忙说道:“张哥,你放心。我原来在唐海县的招标办当主任,对招标的事儿门儿清。你就帮我报个名,把招标文件领回来就行。其他的事儿,我自己会处理的。”

张处笑着说:“那好办,我这就去给你办。你在这儿稍等一会儿。”说完,他便起身去办理报名手续。我赶忙把唐海县建筑公司的资质递给他,然后便坐在沙发上,耐心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张处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份招标文件。他笑着把文件递给我,说道:“给你,这就是招标文件。你可得好好看看,里面的要求可不少。”

我迫不及待地翻开文件,仔细一看,原来是费率招标。我若有所思地说:“这盖的是职工集资家属楼,想着给大伙省点钱,让施工企业降低点管理费。这也是为了职工的利益着想啊。”

接着,我又对张处说道:“大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准备去投标了。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说完,我便从张处家里出来,踏上了回唐海的路。一路上,我满心都是对这次投标的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项目成功的曙光,那曙光就像一座明亮的灯塔,指引着我前进的方向。

按照规定的投标日期,我怀着既期待又有一丝紧张的心情,踏上了前往南堡开发区的路途。一路上,我不断地在脑海中回顾着招标的流程和注意事项,生怕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环节。投标地点选在了劳改总队的会议室,这里即将上演一场激烈的竞争,就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步入会议室,眼前的景象让我深刻感受到了这次投标的分量——四十几家施工企业齐聚一堂,会场内座无虚席,气氛热烈而紧张。人们有的在低声交谈,讨论着招标的策略;有的在认真地看着手中的资料,做着最后的准备;还有的在四处张望,观察着周围的竞争对手。我与唐海县建筑公司的经理王金合并肩而坐,我们相视一笑,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坚定和信心,共同面对这场挑战。

招标文件中早已明确,南堡开发区计划共建二十八栋住宅楼,而此次将从众多竞争者中挑选出七家施工企业来承担这一重任。我暗自揣测,劳改总队职工集资建房,自然是希望既能节省开支,又能确保工程质量,费率招标的方式或许正是为了达成这一目标。这就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棋局,每一步都要走得小心翼翼。

会议在劳改总队主管基建的副狱长王韶英的开场白中拉开序幕。他身着整齐的制服,神情严肃而庄重。

言简意赅地介绍了项目的背景与期望:“我们劳改队这次集资兴建家属楼,旨在为职工提供一个温馨舒适的居住环境。二十八栋住宅楼的建设,我们计划精挑细选七家施工企业。同时,我们也希望施工企业能够体谅职工的难处,适当降低费用,共同为职工谋福利。更重要的是,我们期待中标的施工企业能够以匠心独运,打造出优质工程,真正实现少花钱多办事的目标。这不仅是对施工企业的考验,也是对我们管理部门的考验。”

随着王韶英副狱长的讲话结束,投标环节正式开始。各家施工单位依次将精心准备的标书递交上去,那一个个装着标书的文件袋,就像是一份份沉甸甸的希望,被递到了工作人员的手中。随后便进入了紧张的评标定标阶段。在这个过程中,有一项特别的安排——中标的施工企业需进行答辩,以展示其专业实力与诚意。这就像是一场面试,只有表现出色的企业才能脱颖而出。

当中建二局一公司和河北省建筑一公司顺利完成答辩后,南堡开发区招标办公室主任王立文的声音响起:“接下来,请唐海县建筑公司进行答辩。”那声音清晰而响亮,在会议室里回荡。

听到这一指令,我与王金合经理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鼓励。我们轻声商量着由谁代表公司出战,就像两位将军在商量着作战计划。王金合经理微笑着对我说:“大哥,这次就拜托你了。你在招标办工作多年,经验丰富,肯定没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站起身来,迈着坚定的步伐,迈向了答辩的小屋。那小屋就像是一个战场,等待着我去征服。

推开小屋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整齐的座位,以及坐在座位上的十来位评委。他们个个神情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专业和严谨。在人群中,我意外地发现了两位熟悉的面孔——我的同学毕忠和杜群儒。他们朝我轻轻点头,眼神中透露出鼓励与支持,却并未多言。那眼神就像一股暖流,温暖着我的心。我找了个位置坐下,心中暗自调整着状态,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自信,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答辩开始,王立文主任首先确认了我的身份:“你是唐海县建筑公司的代表吗?”那声音带着一丝威严。

我脸上挂着从容的微笑,自信满满地回答道:“没错,我正是唐海县建筑公司的代表。”

随后,只见对方评委神情严肃,翻阅着我精心提交的标书,眼神中透着一丝锐利。

紧接着抛出了一个尖锐得如同利刃般的问题:“你投的标书上管理费似乎偏低,如此报价,真的能保证项目毫无阻碍地顺利进行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疑,我神色镇定,没有丝毫慌乱,沉稳地回应道:“我们此次投标采用的是费率投标方式,其核心目的便是通过科学合理的成本控制,实现低价中标。而我们之所以有如此坚定的信心,源于公司强大的资源整合能力。公司拥有自己的车队,这就好比拥有了一支随时待命的运输铁军,能够自主运输砂石料,大大降低了物流成本。同时,公司还设有模板租赁站,在施工过程中,我们可以充分利用自有钢模板,就像拥有了一个取之不尽的宝藏库,进一步节省了开支。在这些综合措施的共同作用下,我们有十足的信心在保证工程质量的前提下,实现成本控制的目标。”

我的回答仿佛一阵春风,似乎吹动了评委们的心弦。王立文主任听后,微微点了点头,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认可,便没有再继续追问。答辩结束后,我如释重负,带着一丝轻松与自信,迈着稳健的步伐回到了会场。随后,又有几家施工单位依次进行了答辩。经过全体评委认真细致的评审与热烈的讨论,最终定标结果揭晓——我们唐海县建筑公司如同璀璨的明星般脱颖而出,成功中标!

那一刻,喜悦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在我心中翻腾,自豪之情溢于言表。这不仅是对我们公司雄厚实力的高度认可,更是对我们施工队日夜辛勤付出的最好回报。我们深知,前方的道路依然布满了荆棘与挑战,但我们将以更加饱满的热情、昂扬的斗志和坚定的信念,勇敢地迎接每一个挑战,为南堡开发区的建设贡献我们的全部力量。

在建筑行业波澜壮阔的浪潮中,我凭借着不懈的努力和精准的谋划,成功斩获了东苑小区的部分施工项目,分得了四栋家属楼。这四栋楼,每一栋都经过精心规划,设有五个门,为四层结构,每栋建筑面积达四千平方米,总计一万六千平方米的施工任务,沉甸甸地压在了我的肩头。而整个东苑小区的施工大棋盘上,中标的是七家实力强劲的建筑施工企业,他们如同七路雄师,共同承担起二十八栋家属楼的建造重任。

招标之时,为了能在这场激烈得如同战场般的竞争中分得一杯羹,我借助了唐海县建筑公司的资质。按照既定规则,唐海县建筑公司获得了一栋家属楼的施工权,而我则凭借自身多年积累的经验、敏锐的市场洞察力和精心的谋划,成功拿下三栋。这看似不错的开局,实则暗藏着无数挑战。

当我真正着手准备工程时,才发现现实远比想象中残酷得多。启动资金仅有可怜的八万元,这对于规模庞大的建筑工程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就像用一滴水去浇灭熊熊大火。而施工设备方面,除了一台350搅拌机孤零零地矗立在工地,如同一个孤独的战士,再无其他可用之物。没有先进的起重设备,建筑材料就像被困在低谷的巨龙,无法高效地运送到各个楼层;缺乏充足的运输车辆,物资调配困难重重,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脚手架等基础施工设施也一应俱缺,施工人员甚至难以找到安全的作业平台,如同在悬崖边行走,危险重重。

面对如此困境,我没有丝毫退缩。多年的建筑行业经验如同明亮的灯塔,照亮了我前行的道路,告诉我办法总比困难多。我深知,要想让这三栋家属楼顺利拔地而起,必须迅速解决设备和物资短缺的问题。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一个大胆而富有挑战性的计划在我脑海中逐渐成型——向唐海县的各建筑公司借土建施工的机械设备,同时向同学们求助,借些脚手杆、脚手板等基础施工物资。

有了清晰的思路,便立刻付诸行动。我逐一联系唐海县的各建筑公司,诚恳地向他们说明自己的困境和需求。在交流过程中,我详细阐述了自己的施工计划和信誉保证,如同一位忠诚的骑士,承诺会按时归还设备,并给予一定的使用补偿。有的公司领导表示理解,他们那和蔼的眼神中透露出同情与支持,愿意在不影响自身施工进度的情况下,提供部分闲置设备支持;有的公司则因自身任务繁重,委婉拒绝了我的请求。但我没有气馁,如同一位坚韧不拔的战士,继续努力沟通协调。经过无数次的电话沟通和面谈,最终成功从几家关系较好的公司借到了所需的起重机、混凝土搅拌机等关键设备,为工程的顺利推进奠定了坚实基础。

在向同学求助时,我更是感受到了浓浓的情谊。同学们得知我的难处后,纷纷伸出援手。有的同学亲自开车,将自家存放的脚手杆、脚手板等物资送到工地,那忙碌的身影如同温暖的阳光,照亮了工地的一角;有的同学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帮我联系到更多的物资供应商,以较低的价格采购到所需材料,为我解决了燃眉之急。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脚手架等基础施工设施逐渐搭建起来,工地开始有了生机与活力,仿佛一颗沉睡的种子开始发芽。

在建筑行业摸爬滚打多年,我深知开工前的筹备工作至关重要,每一项设备、每一份材料都关乎着工程能否顺利推进。这一次,为了即将开启的新项目,我早早便踏上了筹备之路。

起初,我着眼于搅拌机的筹备。搅拌机在建筑施工里可是关键角色,它就像一位不知疲倦的“美食家”,将各种建筑材料巧妙融合,为建筑注入坚实的基础。我四处奔走,如同一位寻宝的探险家,从不同的公司成功借到了两台搅拌机。而我自己原本就有一台搅拌机,如此一来,三台搅拌机整齐列队,数量上完全能满足开工需求,这让我心里踏实了不少,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接着,我又把目光投向了卷扬机。卷扬机在施工现场可是“大力士”,负责各种重物的提升和运输。我再次向各公司伸出求助之手,如同一位勇敢的骑士寻求盟友的帮助。一番努力后,借到了四台卷扬机。其中一台是专门为钢筋工准备的,用于拉钢筋,如同为钢筋工配备了一把得力的武器;另外三台则被安排在上料架上,担当起提升机的重任,为施工提供了强大的动力支持。至此,我所需要的机械设备都已通过借用的方式准备就绪,就等着开工时刻的到来,仿佛一场盛大的演出即将拉开帷幕。

然而,施工设备的筹备只是第一步,材料方面的准备同样不容忽视。脚手杆作为建筑施工中不可或缺的“骨架”,支撑着整个建筑结构,保障着施工人员的安全。于是,我拨通了昌黎同学李保田的电话。李保田在昌黎县建筑公司担任副经理,人脉广、资源多,找他帮忙准没错。

电话接通后,我开门见山地说:“保田哥,我这边开工需要一些脚手杆,你能不能帮我借点?”

电话那头,李保田爽朗地回应,那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启文老弟,你别借了,我给你买点吧。我们公司之前有个搞工程的,现在不干了,当时他买了不少脚手杆和脚手板,现在放着也是闲着,留着也没用。你等我和他说说试试,看看他到底卖不卖。”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阵欢喜,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连忙说:“好吧,你试试吧,成不成的给个信儿。”

时间过得飞快,在我打电话的第三天,李保田就打来了电话:“他卖,就是不知道价钱合适不?”

我心里一紧,赶忙问道:“脚手杆多长的?多粗?多少钱一根?”李保田不紧不慢地说:“六米长的杉木杆,小头直径八厘米,他要十六元一根。”我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在市场上,这样的脚手杆最少也得三十五元一根,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我当机立断,在电话里说道:“保田哥,我要,明天就到你们那里去用车拉回来。”

接着,我又急切地问道:“他那里有脚手板吗?卖不卖?”

保田哥笑着说:“好像是也有,我还忘说脚手板的事了。”

我忙说:“大哥,明天我去了再说吧,不着急。”

此时,我已经购置了一辆八成新的跃进牌双排座汽车,还找来了我的小舅子姚其福开车。

我满心欢喜地找到姚其福,兴奋地说:“其福,咱们哥儿俩明天去昌黎县建筑公司拉脚手杆子。”

姚其福一听,却皱起了眉头,那眉头如同两座小山,说道:“去呀,真是的,还没有刹车用的大绳子和吊链呢。”

我一拍脑袋,这才想起还缺少这些重要的工具,连忙说道:“咱们去买吧,反正咱们早晚得买。真是的,吊链买几吨的?”

其福思索了一下,说:“光是车上用就买两吨的就可以了。”于是,我立刻前往商店,如同一位急切的寻宝者,买来了一个两吨吊链和三条大绳子。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明天出发,去把那些脚手杆和脚手板拉回来,为开工做好最后的准备。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施工现场热火朝天的景象,工人们忙碌地穿梭在脚手架之间,搅拌机轰鸣着将建筑材料搅拌均匀,一切都充满了希望和活力,如同春天的花园,生机勃勃。

第二天凌晨四点,城市还在沉睡,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姚其福和我,这对并肩作战多年的小舅子,已轻手轻脚地出了门。九月的清晨,带着丝丝凉意,既没有夏日酷暑的燥热,让人感到烦躁不安;也不似寒冬那般凛冽,让人瑟瑟发抖,恰是出门办事的好时候。

姚其福驾驶着车,朝着昌黎县的方向驶去。一路上,我的思绪飘忽不定,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这几天的种种。劳改总队基建处通知各施工企业进场,我们参与招标的工程尘埃落定,六、七、八号家属楼归我们施工。这几栋楼在马路以西,而五号家属楼在马路以东,由县建筑公司负责。如此安排,便于统一管理,也让我们对后续工作有了更清晰的规划。

想到这儿,我拿起手机,拨通了爱军的电话。“爱军,你到基建处去一趟,确定一下咱们施工的具体位置,这样咱们拉回的脚手杆才知道往哪儿卸车。”

电话那头,爱军的声音带着一丝清晨的慵懒,仿佛还在睡梦中:“爸爸,咱们的六、七、八号家属楼位置已经定好了,线也放完了,就等施工队进场呢。至于脚手杆放哪儿,等你回来再定吧。”我应了一声,心里踏实了几分。

三个小时的车程,在紧张的思绪中悄然流逝。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大地上,如同金色的丝线,我们已经抵达昌黎县。

刚一踏入县城的边界,我便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李保田大哥的电话。 我说:“李哥,你们公司具体在哪儿呢?我已经到县城啦!”

李保田大哥回答:“哈哈,启文啊,你就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别拐弯,很快就到了。”李保田大哥的声音里满是热情与亲切。

我们按照他的指引,驱车前行。没过多久,远远地就看见李保田大哥站在公司大门前,微笑着向我们挥手。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仿佛一座灯塔,指引着我们前行的方向。

见面后,李保田大哥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问道:“启文,你们要不要先到办公室里坐一会儿,休息休息?”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摇了摇头,有些焦急地说:“算了吧,李哥,时间不早了,我们装完车就得赶紧往回赶,工地那边还等着这些材料呢。”

接着,我又急切地问:“保田哥,咱们在哪里装车呀?我得赶紧安排一下。”

李保田大哥指着公司的库房方向,笑着说:“就在我们公司的库房院里装车,脚手杆和脚手板都堆在那里呢,你们跟我来。”

说罢,李保田大哥便上了我们的车,一路指引着我们前往库房。到了地方,他又从库房里叫了三个人来帮忙装车。姚其福带着他们三个人忙碌起来,而我则和李保田大哥一起去寻找货主。我们正四处张望时,货主李福大哥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认出了李保田大哥,笑着迎了上来:“大哥,你的同学就是来拉脚手杆的吧?他还要脚手板吗?”

我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阵欢喜,连忙走上前去,和李福大哥握手:“李大哥你好,真是巧了,你的脚手板怎么卖呀?”

李福大哥热情地说:“走,咱们先看看东西再说,质量绝对有保障。”

我笑着回应:“还看啥呀,李哥,都是你用过的工具,我信得过你的人品,也信得过你的东西。”

李福大哥听了,拍着我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老弟真好,你那么信任我,我就把价钱压得低低的,你看怎么样?”

我感激地说:“那敢情好,我这正愁资金不足呢,李哥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李福大哥带着我们来到脚手板前,详细介绍道:“我的木脚手板都是落叶松的,四米长,厚度六厘米,宽度二十五厘米以上,质量绝对上乘。你看,脚手杆十六元一块儿,脚手板我也按这个价给你,怎么样?”

我听了,心里乐开了花,要知道,市场上新的脚手板怎么也得卖五十元一块儿。我连忙说:“行,李哥,那敢情好,我明天就拉走,明天我就不来了,工地刚开工,事情多,离不开人。当然了,钱由我的舅爷装完车再给你,你看行不?”

李福大哥爽快地说:“钱什么时候给都行,反正有保田大哥在呢,我放心。”说完,我们哥儿仨都哈哈大笑起来,气氛异常融洽。

装车的时候,天气还晴朗得很,阳光洒在身上暖烘烘的,仿佛是大自然对我们的馈赠。可转眼间,天空就阴沉下来,乌云密布,隐隐约约能看到闪电在云层中穿梭,闷闷的雷声从远处传来,仿佛是大自然的怒吼。

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天要下雨。

我连忙对保田大哥说:“坏了,天要下雨,保田大哥你们待着,我去装车了,得赶紧把车装好。”

保田大哥说:“走,咱们都去装车,人多力量大。”

于是,大家齐心协力,分工合作,不一会儿就装完了车。

我付了钱给李福大哥,感激地说:“李哥,谢谢你了,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保田大哥又问:“老郑,你还到公司去待一会儿吗?喝杯茶再走也不迟。”

我看了看天色,着急地说:“不去了,天快要下雨了,我们快走,这一回不是到唐海,是直接送到工地,时间紧迫。”

保田大哥说:“那行,你们就走吧,等下回咱们再好好聚聚。”

说完,我们就开车上路了。由于阴天,看不到太阳,装车时又着急,也没觉得饿。可这一开车往回走,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我一看表,都中午十二点了,怪不得饿得慌。

我对姚其福说:“其福,都十二点了,咱们找个饭店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

姚其福说:“走吧,等到路边有饭店再吃,咱们得抓紧时间。”

又走了一会儿,就到了滦县境内,看到路边有好多饭店,招牌林立,香气扑鼻。

姚其福说:“姐夫,咱们就在这吃点吧,别挑了。”

我点点头说:“中,就这儿了。”我们哥俩走进一家饭店,点了几个菜,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等吃完饭的时候,外边的雨就下起来了,雨下得好大,仿佛是天公在倾泻他的愤怒。风也刮得更大,吹得树枝摇曳不定,仿佛是大自然的狂欢。

此时真是闪电雷鸣风雨交加,风力感觉有八级那么大,吹得人几乎站不稳脚跟。我们哥儿俩吃完了饭,赶紧上车继续赶路。雨下得更大了,汽车上的雨刷器不停地摆动,却还是有些看不清道路,仿佛是大自然在考验我们的勇气和毅力。

姚其福小心翼翼地开着车,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生怕出一点差错。正赶上唐海到劳改总队的公路修路,我们只好从第七农场绕道去劳改总队。这一路走来,真是坎坷不平,充满了挑战。

赶到七农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大雨还没有停歇的意思。汽车开着大灯,在雨幕中艰难前行,仿佛是一艘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航行的船只。到了劳改总队的一号哨,就看到马路上有被大风刮掉的高压电线,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仿佛是一道道死亡的陷阱。

我在大学学习电工学的时候,就知道高压电线掉下来以后在地面上会形成电场。也不知道是多高的电压,形成多大范围的电场。据说人只要是在电场里面,在那站着不走还行,只要是一迈腿开始走路,只要那一条腿一着地人就被电死了,这叫迈步电压。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禁直打鼓,不知道汽车开过去行不行。

我们的汽车也不敢再往前开,只好停在那里,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这时雨已经小了下来,但风还是很大。我们刚把车停下来,就见后面一个小轿车从我们的旁边开过去了,仿佛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我们哥儿俩一看没有事儿,也就跟着开了过去,心里暗自庆幸。

终于,当我们到达工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爱军和工人师傅们看到拉脚手杆的汽车到了,马上组织人卸车,他们忙碌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高大。

我顾不上休息,赶紧问爱军:“爱军,迁安的工人师傅到了吗?我昨天给大学同学蔡瑞兴打电话叫他给找点工人,他说今天来工人。”

爱军说:“来了有十几个人,还有两个施工技术员,他们都在等着安排工作呢。”

我接着问:“他们在哪里住呀?条件怎么样?”爱军说:“他们住在大棚里,虽然简陋点,但能遮风挡雨。”

我又问:“三栋楼的基础线都放完了吗?这是施工的关键一步。”爱军说:“放完了,我都检查过了,没问题。”

我点点头,又问:“那你找挖掘机了吗?地槽挖掘工作得尽快开始。”爱军说:“找了,明天就来开始挖,我已经和对方约好了。”

我说:“那就好,咱们该办的事都办完了,爱军你记住,往后也是该今天办的事儿绝不等到明天,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爱军认真地说:“知道了,爸爸,我已经把行李搬到工地上来了,和我老舅他们住在一起,住的是一个能容纳十二个人的帐篷,在工地的东南角上,条件虽然艰苦点,但我能克服。”

这一天的奔波,虽然疲惫不堪,但看到工地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我心里充满了成就感。未来的日子,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我们,但我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在项目正式拉开帷幕之前,我便精心构思了一份详尽的施工组织设计方案。这份方案是我日夜思索、反复推敲的结晶,它凝聚了我的心血和智慧。方案中明确规划了施工顺序:首先着手挖掘六号家属楼的地槽,这是整个工程的基础;随后是七号楼,紧锣密鼓地推进;最后是八号楼,确保整个工程有序进行。

待地槽挖掘完毕后,紧接着进行地基钎探工作。这是一项至关重要的环节,它关系到整个建筑的安全和稳定。钎探完成后,即邀请施工质量监督站进行验槽。验槽合格后,便正式进入基础工程的施工阶段。六、七、八号家属楼将按此顺序依次施工,直至整个工程圆满竣工。

此时,施工现场已是一派繁忙而有序的景象。各类施工机械应有尽有,它们轰鸣着、运转着,仿佛是一首激昂的交响乐。钢筋工操作着拉钢筋用的卷扬机、钢筋切断机、弯钩机,他们的动作熟练而迅速;瓦工则使用着混凝土搅拌机、砂浆搅拌机,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满足和自豪。各工种所需的施工机械一应俱全,它们共同构成了这个繁忙而有序的施工现场。

同时,工程所需的材料也陆续到位。钢筋、水泥、砂石等建筑材料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是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万事俱备,只待东风。我知道,接下来的工作将更加艰巨和繁重,但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我深知,自己此前一直从事管理工作,对施工质量有着严格的要求。而今,我既是施工单位的一员,又是被管理者。工程质量的好坏直接关系到个人的经济利益,更关乎集资职工的切身利益。这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我不能有丝毫的懈怠和马虎。

我暗自下定决心,绝不能辜负良心,更不能对不起集资的职工和党对我的培养。因此,我誓要将工程质量视为生命线,从每一个细节入手,从每一道工序抓起,确保工程质量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和历史的检验。我要给党和人民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让集资职工住上放心房、安心房。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挖掘机便轰鸣着开始了六号楼地槽的挖掘工作。爱军手持水平仪,密切关注着挖掘深度,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而一名小工则在槽底手持塔尺,与爱军紧密配合,他们的动作默契而协调。

由于正值雨季刚过,地槽下方仍有地下水渗出。我看着那汩汩流淌的地下水,心里不禁有些担忧。我当即决定在地槽边缘修建一条排水小沟,并安装潜水泵进行抽水作业。这样既能保证施工进度,又能确保施工安全。

鉴于地槽采用伐式基础设计,需将整个地槽的土壤全部挖除。这是一项艰巨而繁重的任务,但工人们没有丝毫的怨言和退缩。他们挥汗如雨、奋勇争先,经过三天的紧张施工,地槽挖掘工作终于顺利完成。

随后,我们又进行了地基钎探工作。这是一项细致而繁琐的工作,需要耐心和细心。工人们一锤一锤地敲打着钎子,仔细记录着每一组数据。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满足和自豪的笑容,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工作关系到整个建筑的安全和稳定。

地基钎探完成后,为后续施工奠定了坚实基础。我看着那平整而坚实的地基,心里充满了信心和期待。我知道,接下来的工作将更加艰巨和繁重,但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我将带领工人们继续奋战在施工一线,为打造优质工程而努力奋斗!

工程伊始,一切进展得颇为顺利,仿佛是精心编排的乐章,每个环节都紧密相连、和谐有序。挖掘机那巨大的铲斗有节奏地挥舞着,迅速转战至七号住宅楼地槽,而此时,六号住宅楼的地槽则已顺利进入验槽阶段。就在这一天,阳光洒在忙碌的工地上,蔡瑞兴为我找来的施工队伍如潮水般陆续抵达现场。这支队伍阵容强大,涵盖了钢筋工、瓦工、木工、壮工(小工)以及架子工等各工种人员,他们身着整齐的工作服,眼神中透露出对工作的专注与期待。此外,还有一位经验丰富的施工队长、两名技术精湛的技术员和一名严谨细致的资料员加入我们的施工队。至此,各方面人员均已就位,工地呈现出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监督站的基础认证工作竟安排在了晚上进行。原来,由于工人们已全部到位,若不立即进行验槽,次日他们便将面临无活可干的尴尬境地。夜幕降临,工地上的灯光亮如白昼,验槽工作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工作人员们手持专业工具,仔细地测量、检查着地槽的每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的问题。验槽工作结束后,我们迅速展开了基础垫层的施工。工人们熟练地操作着各种设备,将混凝土均匀地浇筑在地槽底部,随后用工具将其抹平。垫层浇筑完毕后,紧接着进行基础钢筋的绑扎工作。钢筋工们手法娴熟,将一根根钢筋按照设计要求精准地绑扎在一起,形成坚固的钢筋骨架。与此同时,七号楼的地槽挖掘工作也紧随其后顺利完成,并同样进入了后续施工阶段。

在八号楼地槽挖掘过程中,意外情况突然降临。当挖掘机的铲斗深入地下时,我们意外发现了一座混凝土小桥,桥面距离地下约半米深。这一发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我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迅速联系了甲方施工负责人周洪声。电话那头,周洪声的声音沉稳而果断,他指示我们继续向下挖掘,但需详细记录小桥的平面位置和形状,以便后续进行签证处理。同时,他还提醒我们注意下方可能存在的小河,要求我们将软土层一并挖除。在周洪声的指导下,我们小心翼翼地挖掘着,每一下都充满了谨慎与担忧。挖掘机的铲斗缓缓下降,生怕碰到隐藏在地下的小河。历经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完成了八号楼地槽的挖掘工作。由于地下存在小河,西边部分区域需多挖四米多深,且大部分区域均需加深处理。看着那深邃的地槽,我们深知后续的施工将面临更大的挑战。

然而,施工过程中并非一帆风顺。南堡开发区的用电情况极不规范,时常出现停电现象且不提前通知。有一次,混凝土浇筑过程中,突然遭遇停电,工地瞬间陷入一片黑暗。搅拌机停止了转动,混凝土无法继续浇筑,工人们焦急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工地不得不暂停施工,原本紧张有序的节奏被打乱。幸运的是,我们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工地上停水停电给予经济补偿”的条款,因此停水停电均有相应的签证处理。但长时间的停工对工人的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工人们远离家乡,来到这里辛苦劳作,却因停电而无法正常工作,收入减少。若再不发放生活费,工地恐将难以留住工人。因此,在停工等待期间,我们决定每天仅发放生活费以维持工人的基本生活。尽管生活费有限,但工人们感受到了我们的关怀,也愿意继续留在工地等待复工。

自十月份开工以来,经过一个多月的紧张施工,直至十一月十五日冬季施工开始,三栋家属楼的基础工程才基本完成。此时,寒风凛冽,工地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工人们陆续放假回家,只留下姚其顺与我共同担任警卫工作。我们两人穿着厚厚的棉衣,在工地上巡逻着,守护着这一片来之不易的成果。

冬季闲暇之余,我开始反思工程管理的各个环节。在招标过程中,我们是以低价中标,那么在工程管理上是否存在不合理用工现象?各工种是否存在浪费情况?我反复思索着这些问题,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工地上的各种场景。现场已有我在此坐镇,且爱军也积极参与其中,为何还需额外雇佣四名管理人员(包括队长、技术员和资料员)?是我考虑不周还是确实存在管理上的漏洞?若最终导致亏损,我又该如何向家人交代?经过深思熟虑后,我决定明年不再雇佣这些管理人员。

我将这一想法告知了蔡瑞兴,他起初表示不解,眉头紧锁,认为雇佣管理人员可以大大减轻我的负担。

他说道:“郑哥,有这些管理人员在,很多事情都不用你操心,你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其他重要的事情上。”但我向他解释了低价中标的实际情况以及管理费仅给一半的困境后,他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最终表示理解并同意了我的决定。

转眼间,正月十五已过,工地再次热闹起来。工人们背着行囊,带着对新一年的期待,陆续回到工地。开工时,我们未再雇佣任何管理人员,仅由爱军和我两人承担起全部管理工作。爱军年轻有为,充满活力,他负责施工资料和结算工作,每天都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地整理着各种资料,计算着每一笔费用。而我则负责全面协调和管理,穿梭于工地的各个角落,协调各工种之间的工作,解决施工中出现的问题。

随着基础地圈梁的浇筑完成和回填土的夯实处理,我们迎来了砌砖墙的阶段。为了确保工程质量,我们做了充分的准备工作。我们购进了二百立方米的沙子和二十吨325#唐海水泥厂生产的普通水泥。爱军前往南堡开发区的建筑材料实验室进行了混凝土和砂浆配比实验。在实验室里,爱军认真地向实验人员请教,仔细观察着每一个实验步骤。根据我在大学所学的建筑材料知识,我深知在实验配合比中通常包含百分之十五的安全系数,这意味着在实际施工中即使存在一定误差,标号仍能达到设计要求。因此,只要严格按照建筑材料实验室的配合比进行施工,就能确保工程质量。

外墙采用37墙设计,内墙则为24墙,但均使用50号混合砂浆进行砌筑。爱军和我共同完成了放线工作,我们手持测量工具,仔细地测量着每一个尺寸,确保放线准确无误。随后,我负责绘制一层的皮树杆(施工术语),并在上面标注好各种尺寸和标记。绘制完成后,我立好皮数杆,皮数杆笔直地矗立在工地上,为砌墙工作提供了准确的参考。随后,我们正式开始了砌墙工作。瓦工们手法娴熟,将一块块砖准确地砌在墙上,砂浆饱满,墙面平整。不久后,六号住宅楼的墙体便顺利砌筑完成。

接下来,我们开始准备支设一层的构造柱、圈梁和顶板的模板,并紧接着进行钢筋的绑扎工作。木模板工们小心翼翼地将模板拼接在一起,确保模板的平整度和垂直度。钢筋工们则认真地将钢筋绑扎在模板内,每一个绑扎点都牢固可靠。绑扎完成后,我们自行组织了检查,对不合格之处进行了及时整改。随后,我们邀请了南堡开发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对钢筋进行检验。

那天,阳光明媚,监督站派出了毕忠和毕钟锁两位同志前来检验钢筋。他们在顶层板上仔细查看了许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毕忠时而蹲下身子,仔细检查钢筋的绑扎情况;时而站起身来,观察钢筋的间距和排列是否符合要求。

看了半天后,毕忠笑着对我说:“我看了半天也没挑出什么毛病来,大哥你们做得真好!”

毕钟锁也附和道:“确实做得很好,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毕忠随即提议:“那咱们就签字吧?钟锁。”于是,在隐蔽工程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后,他们便前往饭店与我们共进晚餐。

在饭店里,我邀请了监督站的站长王立文以及我的“七二一”工人大学的同学杜群儒和郑爱军一同用餐。大家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席间,我们畅谈施工趣事,回忆着大学时的美好时光,共话未来发展,气氛十分融洽。

然而,平静的湖面突然泛起了涟漪。当六、七、八号楼的一层梁板顺利浇筑完成,大家满心期待着能更上一层楼,开始二层砖墙的砌筑工作时,一则消息如惊雷般在工地炸响——中国建筑工程第二工程局四公司施工的一、二、三、四号楼,施工质量竟全部不合格。

这几个项目与我们施工的六、七、八号住宅楼仅一步之遥,就在我们的紧西边。消息传来,那几栋楼的施工戛然而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工地上一片寂静,工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围在一起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唐山市监督站的最终评判结果。一时间,工地上的气氛变得格外凝重,人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忧虑与不安。

与此同时,劳改总队内部也发生了人事变动。主管基建的付总队长,因这一事件不叫他管基建处了,基建处的处长也调离岗位,被安排到科技处担任处长。原来科技处的处长杜刚,临危受命,走马上任基建处处长,肩负起了这棘手局面下的重任。

为了彻底查明质量问题,河北省第一劳改总队迅速组建了施工质量检查小组。这个小组阵容强大,成员包括建房户的群众代表、设计单位的代表、监理公司的代表以及建设单位的代表,共计二十多人。他们肩负着众人的期望,决心要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检查小组的成员们神情严肃,他们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

我们的工程不能因为这场风波而停滞不前,施工的脚步依旧坚定地向前迈进。当检查小组来到我们工地时,我们正有条不紊地砌着八号住宅楼的墙体。瓦工们专注地砌着每一块砖,墙面的平整度和垂直度都达到了很高的标准。

检查小组里,有劳改总队设计室的赵占国,监理公司的王继林、郑守业,质监站的毕忠、毕钟锁,还有建设单位基建处的杜刚、李德、周洪声等人。我虽与其中一些人相识,但面对如此严肃的检查,心中也不免有些紧张。

检查小组在工地上仔细地检查了半天,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他们时而蹲下身子,检查墙体的砂浆饱满度;时而用测量工具测量墙体的垂直度和平整度。最终,他们发现了两个问题,随后召开了座谈会。

座谈会上,气氛有些紧张。杜刚率先发难,他眉头紧锁,眼神犀利地看着我, 说道:“老郑,你们构造柱的钢筋为啥用的是一级钢筋?别的施工公司可都是用的二级钢筋。”我心中一紧,但很快镇定下来,因为我知道,答案就藏在那一张张图纸之中。

我缓缓站起身来,微笑着说道:“杜处,您看图纸了吗?图纸上明确标注的是一级钢筋,并非二级钢筋。至于为什么选择一级钢筋,这背后有着深刻的设计考量。咱们的设计规范要求的是强梁绕柱,当地震荷载来袭时,构造柱不会轻易折断,而是会弯曲变形,从而保证楼房不至于倒塌。从这一设计理念出发,一级钢筋才是最合适的选择。反观其他公司,他们的做法显然是错误的。”说完,我偷偷观察着杜刚的反应,只见他的脸微微一红,显然被我的话噎住了。

杜刚不甘示弱,接着说道:“你拿来图纸我看看,真的是一级钢筋?”我赶忙叫爱军拿来了图纸,递给了杜处长。他接过图纸,仔细端详了一番,眉头皱得更紧了,却也无言以对。

紧接着,杜刚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老郑,你的中砂太细,根本不是中砂,你得重新换中砂。”我心中暗自思忖,这又是一个需要耐心解释的问题。

我让爱军拿来了质量监督站的配比单,然后说道:“杜处,您看,我们是按照细砂配比的,并非中砂。而且,墙体的强度并非单纯取决于沙子的粗细,更重要的是水泥砂浆里面的水泥用量。当然,砌筑师傅的技术水平以及砂浆的饱满度等因素,也会对墙体强度产生影响。我们聘请的砌筑师傅都是经验丰富、技术精湛的,他们在砌筑过程中非常注重砂浆的饱满度,确保每一块砖都能与砂浆紧密结合。”

杜刚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还是换成中砂吧,不然的话墙体达不到强度。” 我坚定地回答道:“墙体达到达不到强度不是靠沙子的粗细来衡量的。杜处,那咱们就等着看看我们的砂浆强度试验结果再定吧。不过,我们的施工还得继续呀,砂浆怎么办?我们的砂子还能用吗?”

杜刚思索片刻,说道:“你觉得能用就用,反正达不到设计强度的话,我就叫你拆。”

最终,杜刚在综合考量后说道:“通过联查,你们的施工质量还是不错的。”听到这句话,我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但联查虽然通过了,已经施工完的墙体必须达到设计标号,否则还得拆墙重来。

六号楼的墙体砌筑得最早,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联查结束后,我们立即召开了一个会议,主要邀请砌砖的工人参加。会议室里,工人们围坐在一起,气氛有些严肃。

在会上,我神情严肃地说道:“师傅们,咱们工地刚才接受了质量检查小组的检查,在检查中他们提到了咱们墙砌体的强度问题。至于砌体的强度,关键在于工人的砌筑水平,也就是砌筑工人砌筑的砂浆饱满度。我在这里要特别强调的是墙体的砌筑质量,这还包括砌筑墙体的垂直度和平整度。一个优质的工程,不仅要有合理的设计和优质的材料,更离不开每一位工人的精心施工。无论今后施工到哪个分部工程,咱们都要认真施工,保证把整个工程打造成优质工程。这不仅是对业主负责,也是对我们自己的职业操守负责。”

师傅们听完了我说的,纷纷点头表示认同。一位老师傅站起来说道:“我们以后一定保证砌墙时砂浆的饱满度和平整度,确保墙体施工的质量。我们干了这么多年建筑,深知质量的重要性,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其他师傅们也纷纷表示会严格按照要求施工,保证工程质量。

为了确保墙体强度严格达到设计要求,我亲自携带砂浆强度回弹仪,前往六号楼进行细致的回弹检测。在阳光的照耀下,我逐一敲击墙体,仔细记录每一个回弹数值。经过一番严谨而细致的检测,我发现所有回弹标号均稳定在五十号混合砂浆以上,心中的一块大石这才悄然落地。

带着这份沉甸甸的检测结果,我找到了基建处的杜处长。

将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他:“杜处长,我已经用砂浆回弹仪对砖墙砌体进行了全面的回弹检测,所有数值都已整理完毕,请您过目。”杜处长接过我递上的表格,戴上老花镜,逐字逐句地审阅起来,神情专注而认真。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质疑:“你们自己回弹的,结果准确吗?为了保险起见,明天我们基建处会派人配合你再次进行回弹检测。” 我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没问题,杜处长。明天我就在工地等着你们,咱们一起把这项工作做得更加扎实。”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满工地时,基建处施工科的科长李德、周洪声以及另外两位同事已经准时出现在我们工地。

我热情地迎上前去,说道:“李科长,咱们这就开始回弹墙体吧,争取早点完成任务。”

李科长爽朗地笑道:“行,没问题!咱们这就开始。”

于是,我和李科长他们四人一同前往待检测的墙体。我拿出细砂轮,小心翼翼地将混合水泥砂浆表面磨平,确保回弹仪能够准确测量。随后,爱军手持回弹仪,在50号混合水泥砂浆表面进行逐点回弹,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专业而熟练。回弹结束后,我们邀请李德他们查看结果,并认真填写表格,确保每一项数据都准确无误。

这次回弹工作,我们做得格外仔细,大约墙体砂浆的强度都在55#左右,完全符合设计要求。带着这份满意的结果,我们回到基建处,将表格交给杜处长审阅。

杜处长认真地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道:“这就行了,不过你们还得把试块养护好。将来评定工程质量的标准,可是要以标准养护的试块为准的。”

我自信满满地回应道:“杜处长,您放心。现场砌体用回弹仪测试都已经达到了设计标号,标准养护的试块也肯定能达到标号要求。”

杜处长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你的砂子就继续这样用吧,不用换了。”从杜处长屋里出来,我心情格外舒畅,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在走廊上,我偶遇了唐山工程技术学院的大学同学李春燕。她现在是河北省第一劳改总队基建处预算科的副科长,看到我后。

她热情地招呼道:“郑大哥,你来我的办公室里坐一会儿吧,咱们好久没聊天了。”我也没多想,便跟着她来到了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李春燕关切地问道:“郑大哥,我听说你们工地的砂子之前不让用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我笑着解释道:“这回可以用了。本来咱们工地的混合砂浆配合比就是按照咱们工地的砂子做的实验,就是水泥多用了一些。可他们非说不行,非得让我们换砂子。这回李德和我用回弹仪到现场回弹了砂浆的强度,我拿来给杜处看了以后,他才同意继续使用。”

李春燕听后,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呀?那我就放心了。”

接着,她又神秘兮兮地说道:“郑大哥,你知道吗?二局四公司干的工程是转包给小潘的,所以才出现了质量事故。”

我惊讶地问道:“怪不得呢!我说嘛,那么大的一个公司还会出现那么低级的错误。怎么着?是叫他们把四栋楼都拆到基础上平吗?”

李春燕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都干到把一层的梁板都上完了,还得拆个精光。哎,真是好可怜呀!”

我愤愤不平地说道:“那有什么可怜的?小潘他们工地上没有技术人员吗?要不然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李春燕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学校同学的事情,不知不觉间已经快到晌午了。我便从她的办公室里出来,准备返回工地。当我快走到工地时,只见一排排拉建筑垃圾的大卡车从二局四公司的工地里鱼贯而出。拆楼的速度还真快,只有半天的功夫,一栋楼就已经拆完了,并且垃圾也运得干干净净。

我走到跟前一看,原来是使用的挖掘机进行拆除作业。他们只是把前面的挖斗拆下,后面按上一个锥头,用它来拆楼;而运输垃圾则使用大翻斗卡车,效率极高。看着这场景,我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是为什么呢?是不内行吗?还是故意偷工减料?

 

此时,我们的八号楼已经快到二层打混凝土楼板的阶段了,六号楼的三层砖墙也已经砌完,工人们正在紧锣密鼓地支混凝土构造柱和圈梁的模板。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下午三点多钟,正在支圈梁的迁安来的木工华春雨,在支三层楼的模板时,一不小心从圈梁上掉了下来。

当时我正在帐篷里专心致志地看图纸,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喊声:“快来人呀!有人从六号楼的脚手架上掉下来了!”听到这声音,我心头一紧,立刻放下手中的图纸,飞奔出帐篷,直奔六号楼而去。

当我跑到那里时,只见一个工人刚把木工华春雨扶起,华春雨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我急忙跑到跟前,焦急地问道:“怎么回事?你是从哪里掉下来的?摔伤了哪里没有?”

华春雨有气无力地说道:“哎,我在三楼正绑扎模板呢,一不小心用力过大,结果铅丝断了,我也就从三楼的楼顶圈梁上掉下来了。掉下来以后,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下来的,现在就觉得胳膊好像是断了似的,疼得很厉害,动也不敢动;头也有点痛。”

我当机立断地说道:“别说了,咱们赶紧到医院去吧!”工人们迅速找来一辆小推车,小心翼翼地把华春雨抬上小车,便匆匆赶往劳改队的医院。一路上,我不断安慰华春雨:“别怕,有我们在呢!到了医院就好了。”

到了医院,医生仔细检查了华春雨的伤势后,建议道:“去做个胳膊CT吧,再做个头部CT看看再做诊断。”于是,我们用小推车推着华春雨来到CT室。两个工人小心翼翼地把华春雨从车上架下来,送进了CT室进行检查。等了好大一会儿,两个人才架着华春雨从CT室里出来。

医生仔细看了看CT片,说道:“胳臂是骨折了,需要尽快进行手术;脑部还看不出有啥毛病,但需要继续观察。”我心想,华春雨是在我们工地上摔伤的,身边又没有亲人陪伴;脑部还看不出什么毛病来,如果就在劳改队的医院把病情给耽误了,那可就太对不起人了。不如到唐山二院去治疗,那可是个专业医院,医疗水平更高。

想到这里,我走到华春雨身边,轻声说道:“春雨,我想把你转到唐山二院去治疗,你有啥意见吗?”

华春雨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敢情好,在那里治病那得花多少钱呀?”

我坚定地说道:“华春雨,你是在咱们工地上受的工伤,我也不能不管你呀!你放心吧,一切费用都由我承担。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伤养好,其他的都不要想。”

我们商量好后,决定立即到唐山去治疗。在出发前,我给华春雨的家里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妻子到唐山二院去找华春雨。随后,我们叫来了劳改队医院的救护车,将华春雨送往唐山二院。一路上,救护车鸣笛疾驰,我们都在为华春雨的伤势祈祷。

到达医院后,唐山市二院的医生又进行了详细的检查。检查结果是左胳臂骨折,颅脑轻微脑震荡。

医生建议道:“住院吧,这样更便于观察和治疗。”我急忙问道:“医生,脑部有事吗?”

医生安慰道:“没有啥事,吃点药待几天就好了。你想一个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这就是顶轻的灾祸了。明天我们安排做手术,你放心吧。”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便为华春雨办理了住院手续。等找到病房后,华春雨的妻子也赶到了。

她看到华春雨后,忍不住大哭了一场,边哭边问道:“你是怎么弄的?是摔下来的吗?从多高的地方摔下来的?检查了吗?到底是什么地方摔坏了?”

华春雨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还特意提到:“咱们老板怕在劳改队的医院里检查的不透彻,还特意把我转到这里来检查和治疗。”华春雨的妻子一听这话,心中稍感安慰,也没有再说什么。

我交了住院押金后,对华春雨说:“春雨,你是在我们工地上受的工伤,我们应该全面负责。但是我们工地上人员也少,再说了也没有人像你这样让我放心。你就在这里多扶持(照顾)他几天吧?”

华春雨也表示希望妻子能留下来照顾他。我考虑到实际情况,又另外给了华春雨的妻子三千元生活费用,让她在医院附近买些营养品和日常用品。

最后,我对华春雨说道:“春雨,你就在这踏踏实实的住院,想吃什么就买点什么。等到你做手术的那一天我再来看你,给你加油打气。”

华春雨感激地说道:“大叔,你就别来了。咱们工地上很忙,你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呀?”我笑着说道:“到时候再看吧。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伤养好,其他的都不要想。”又安慰了他几句话后,我便匆匆赶回了劳改总队。一路上,我都在为华春雨的伤势祈祷,希望他能够早日康复。

第二天,晨曦初露,医院便为华春雨安排了手术。我怀揣着一份牵挂,早早地就来到了医院。当我轻轻推开华春雨病房的门,他看到我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说道:“大叔,我不是特意叮嘱过你别来了吗?你那儿事务繁多,每一件都等着你去处理,你却还抽出时间来关心我,这让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我微笑着,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坚定,说道:“再忙也得分个轻重缓急呀!你今天要做手术,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呢?不亲眼看着你平平安安进手术室,我这心里始终不踏实。”华春雨听后,嘴唇动了动,却没再说什么,只是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

八点钟,清脆的铃声在病房外响起,护士轻盈地走来,通知华春雨上手术室。华春雨展现出超乎常人的坚强,他拒绝了轮椅,自己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手术室。那背影,虽略显单薄,却透着一股不屈的力量。

我和华春雨的妻子在手术室外面焦急地等待着,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拉长,每一秒都显得那么漫长。我们坐立不安,眼神紧紧地盯着手术室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这样就能穿透那扇门,看到里面的情况。手术进行的时间并不长,但对于我们来说,却像是经历了一个漫长的世纪。终于,华春雨被护士推着车送了出来,他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中透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医生笑着走上前来,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神情,说道:“手术非常成功,再在医院里住几天,观察一下恢复情况,就可以回家养伤了。”

我激动得眼眶都有些湿润了,连忙说道:“谢谢,谢谢你们!是你们的专业和负责,给了华春雨第二次生命。”

手术做完后,华春雨又在医院里安心地住了四天。出院那天,我特意早早地来到医院,先帮他办理了繁琐的出院手续,然后又为他精心租了一辆舒适的小轿车。

华春雨感激得热泪盈眶,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老板,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天底下恐怕没有比你更善良、更体贴的人了。”

华春雨的妻子也激动得不能自已,她拉着我的手,眼中闪烁着泪花,说道:“大叔,你真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要不,我认你做干爹吧!”说着,她就要跪下来给我磕头。

我一看,赶紧上前拦住她,说道:“华春雨家,你可别这样,这都是我该做的。人活一世,得讲良心,看到别人有困难,怎么能不伸手帮一把呢?还有,等华春雨的伤好了以后,就到我这里来继续工作。以后你们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这时,华春雨的妻子感动得哭出了声,她紧紧地抱住我,久久不愿松开。

华春雨的妻子哽咽着说道:“大叔,你真好,往后华春雨就跟着你干了,我们相信你。”说完,我们便各自踏上了回家的路,心中都充满了温暖和希望。

 

在这场工程的风云变幻中,我仿佛置身于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从最初的质量波折,到后来的责任担当,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挑战和考验。但正是这些经历,让我更加坚定了打造优质工程的信念。我深知,只有坚守初心,勇于担当,才能在困难面前屹立不倒,迎来风雨后的彩虹。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又至岁末。回首这段忙碌而充实的日子,心中满是感慨。我们负责的六、七、八号住宅楼工程,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峰,历经无数个日夜的奋战,如今已接近尾声。那主体结构巍然屹立,仿佛在诉说着我们施工队的艰辛与付出。此刻,工程正进行着最后的装修冲刺,每一处细节都凝聚着大家的心血与汗水,就像一幅精美的画卷,正在我们手中徐徐展开。

回首往昔,项目伊始,在基础与主体施工阶段,我们施工队便秉持着“质量为本,精益求精”的理念,如同一位严谨的工匠,严格把控每一道工序。从钢筋的绑扎到混凝土的浇筑,从模板的安装到墙体的砌筑,每一个环节都容不得半点马虎。我们凭借着精湛的技艺与严谨的态度,成功获得了基础和主体工程的优良认证,这就像为我们后续的工程打下了一块坚实的基石。

而今,内外装修工程成为了关键一役,它就像一场最后的决战,容不得半点马虎。为了确保工程进度与质量双赢,我果断决定引入三支经验丰富的装修队伍,每支队伍负责一栋楼的装修任务。施工队伍进驻后,我迅速组织召开了动员大会。会上,我神情严肃,着重强调了装修工程的重要性。

我说:“咱们的三栋楼即将全面进入装修阶段,这就像是一场最后的冲刺。装修工程不仅关乎建筑的最终呈现效果,更直接影响着居民未来的生活品质。我们要把每一栋楼都当成自己的家来装修,让居民住得舒心、放心。”

接着,我详细阐述了装修流程与标准:“咱们的三栋楼即将全面进入装修阶段,在正式施工前,必须先打造样板间。样板间是装修质量的标杆,它就像一面镜子,能够反映出我们装修工程的水平。只有样板间通过严格检查,后续大面积装修才能有序开展。墙面装修时,务必先贴饼、冲筋,这是保证墙面平整垂直的关键步骤。墙面水泥砂浆抹灰要垂直平整,门窗大角、墙角要方正,虽允许存在一定误差,但必须严格控制在优良工程的标准范围内。这就好比雕刻一件艺术品,每一刀都要精准无误,才能打造出完美的作品。”

工人们听后,纷纷踊跃发言,现场气氛十分热烈。

六号楼装修队长提出疑问:“您说的水泥砂浆误差,用两米检测尺检查,是否要控制在三毫米之内?毕竟超过这个范围就达不到优良标准了。”

我给予肯定答复,并进一步强调:“在抹水泥砂浆前,墙面一定要浇透水,这是防止水泥砂浆开裂的重要措施。就像给植物浇水一样,只有让墙面充分吸收水分,水泥砂浆才能更好地与墙面结合,避免出现开裂等问题。”随后,三支施工队伍迅速投入到紧张的装修工作中,我也全身心投入其中,时刻关注着装修进展,就像一位守护着自己孩子的母亲,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在样板间施工过程中,我作为既是老板又是施工工程师的双重角色,深入现场监督指导。当我来到六号楼查看抹灰质量时,发现工人们似乎对打点、冲筋这一关键工序并不熟悉。他们拿着工具,一脸茫然,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石保友师傅面露难色地说:“我们在家抹墙都没打过点、冲过筋,一直是这种抹法,您觉得行我们就干,不行我们就走人。”

我赶忙上前,微笑着安慰他们:“我不是说你们不行,而是要传授正确的抹灰方法。打点、冲筋是保证墙面平整度和垂直度的重要步骤,就像盖房子要先打好地基一样。只有掌握了正确的方法,才能提高工作效率,保证工程质量。”随后,我亲自示范,详细讲解贴饼、冲筋的操作要点。

我一边操作,一边耐心地解释:“贴饼的时候,要注意间距和高度,要根据墙面的实际情况来确定。冲筋的时候,要保证线条笔直,这样才能起到标杆的作用。”并安排工人现场操作,我在一旁仔细观察,及时纠正他们的错误,直至他们熟练掌握。工人们惊讶地发现,按照正确方法施工,不仅墙面平整度和垂直度更容易保证,工作效率也大大提高。他们纷纷露出惊喜的表情,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相比之下,七号住宅楼的装修进展十分顺利。工人们刚一上手,水泥砂浆就抹得有模有样,就像一群技艺高超的艺术家在创作。样板间完成后,他们邀请我去检查。我使用监督站专用的两米长检测尺仔细测量,结果显示误差极小,门窗角、屋内大角垂直方正,顶棚线顺直。看到如此出色的成果,我十分欣慰,当即决定第二天在七号住宅楼召开现场会,推广他们的先进经验。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明,我便召集六、七、八号住宅楼的抹灰师傅们来到七号住宅楼。现场气氛热烈而庄重,师傅们都怀着期待的心情等待着会议的开始。

会上,我热情洋溢地说:“为了打造优质装修工程,我们特意召开这次现场会。七号住宅楼的水泥砂浆抹灰堪称典范,他们就像我们的榜样,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希望大家通过这次现场会,能够学到先进的经验和技术,提高自己的施工水平。”随后,我引导师傅们参观样板间,并请大家分享观后感。

八号住宅楼的赵文禄师傅由衷赞叹:“抹得真好,棱角分明,规整有序,让人看着就舒服,真心佩服!我要好好学习他们的经验,争取把自己的工作也做得这么好。”

六号住宅楼的石保友师傅也诚恳表示:“你们就是我们的榜样,我们一定努力赶上。通过学习,我已经掌握了正确的方法,接下来我会更加努力,把每一面墙都抹得平平整整。”

七号住宅楼的李靖师傅则谦虚地说:“我们还有很多不足,在北京亚运村施工时学到的手法还不够精湛,欢迎大家批评指正。我们愿意和大家一起交流学习,共同提高。”

最后,我鼓励大家:“只要保持这样的水平,我们一定能打造出优质工程,大家有没有信心?”

师傅们齐声回应:“有信心,一定要把水泥砂浆抹好!”那声音响彻云霄,充满了力量和决心。会议结束后,大家满怀热情地投入到工作中,现场一片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此后,我每天都到工地巡查,就像一位巡逻的士兵,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一旦发现抹灰质量不达标的地方,立即要求返工。

我对工人们说:“质量是工程的生命,我们不能有丝毫的懈怠。只有严格要求自己,才能打造出让业主满意的工程。”在严格的管理和激励下,整个工地形成了浓厚的创优氛围,大家都争着把工作做到最好。

时光飞逝,一个多月转瞬即逝,水泥砂浆抹灰工程圆满完成,卫生间防水工程也早已通过避水试验。接下来,镶瓷砖和刷涂料工程成为新的工作重点。这就像一场新的挑战,等待着我们去征服。

我再次组织相关师傅召开会议,神情严肃地强调:“目前工程已进入最后阶段,内外墙刷涂料和镶瓷砖是关键环节,这就像一场比赛的冲刺阶段,容不得半点失误。希望大家发扬优良传统,打造优质工程,届时我会按照优质工程标准给予奖励。奖励不仅仅是一种物质上的回报,更是对大家辛勤付出的认可和鼓励。”

师傅们纷纷表示:“老板,您多到工地转转,发现问题我们及时整改。我们会严格要求自己,把每一项工作都做好。”我欣然答应,深知激励是推动工作的重要动力,适当的奖励能够激发大家的积极性和创造力。就像一把火,能够点燃大家心中的热情,让大家更加努力地工作。

会后,镶瓷砖和刷涂料的师傅们干劲十足,对施工质量严格把关。他们就像一群精益求精的艺术家,用心去雕琢每一面墙、每一块瓷砖。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剩余工程顺利完成。

刷涂料工程结束后,我聘请了十几名当地妇女负责室内卫生打扫。

我对她们说:“今天找大家来,就是想把室内打扫得像家里娶媳妇一样干净利索。一个干净整洁的环境,不仅能让业主住得舒心,也能提升我们工程的形象。我们要把每一栋楼都当成自己的家来打扫,让业主感受到我们的用心和诚意。”

一位妇女笑着说:“打扫那么干净干啥,能交工就行呗。”

我耐心解释:“人的名,树的影,咱们要树立好口碑,以后才能接到更多活计。口碑就像我们的名片,只有把每一个工程都做好,才能赢得业主的信任和认可,才能在市场上立足。”大家听后,哈哈大笑,随即投入到紧张的打扫工作中。由于三栋楼同时打扫,我们分成三班,工人们加班加点,不辞辛劳。仅用一个多星期就完成了全部打扫任务,那速度之快、效率之高,让人惊叹不已。

工程竣工在即,我们组织了内部初验,各项指标均符合要求,只等监督站进行最终核验。那一天,阳光明媚,监督站王立文站长带领毕忠、毕钟锁以及一名陌生监督员来到现场。我热情迎接,与他们一一握手,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王立文笑着说:“大哥,今天轮到我核验你干的工程了。”

我笑着回应:“立文,你们先看工程,看完再拉家常。我相信我们的工程质量经得起检验。”随后,我们分成两组,毕忠和毕钟锁负责查看资料,王立文负责检查施工现场。

我们从六号楼开始检查,刚一进门,王立文就赞不绝口:“大哥,你们可真是下了大功夫,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就像新房一样。这细节处理得也非常到位,让人挑不出毛病。”

我笑着说:“一俊遮百丑嘛,不这样可不行。我们要把每一个环节都做到最好,让业主住得放心、满意。”他们使用检测尺对墙面、门窗等部位进行了详细检测,经过半个小时的认真测试,结果显示完全符合优良标准。接着,他们对整栋楼进行了全面检测,结果依旧优良。随后,他们又检查了七、八号住宅楼,结果同样令人满意。

最终,监督站站长王立文宣布:“经过严格检测,六、七、八号住宅楼均被评为优良工程。”随后,爱军拿出核验证书,监督站工作人员签字并加盖了南堡开发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的公章。那一刻,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自豪和喜悦的笑容。

又过了两天,我们的家属楼工程顺利交工验收。回顾整个工程历程,从基础施工到主体完工,再到装修竣工,每一个环节都凝聚着施工队的心血与智慧。我们用实际行动诠释了“质量至上、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为居民打造了温馨、舒适的家园。这段经历,将成为我们人生中宝贵的财富,激励着我们在未来的工程建设道路上不断前行,创造更多的优质工程,书写更加辉煌的篇章。


1.1 停水停电费用:唐山市造价站的批示

在南堡劳改总队那片热火朝天、尘土飞扬的建筑工地上,机器的轰鸣声、工人的吆喝声交织成一曲紧张而忙碌的交响乐。然而,这看似蓬勃的施工景象背后,却隐藏着一场因停水停电而引发的费用纷争,而我,正是这场纷争中的关键亲历者。

事情发生在河北省第一劳改总队东苑小区建六、七、八号住宅楼的项目中。我凭借着多年在建筑行业摸爬滚打的经验,承接了其中三栋楼的施工任务。从项目开工的那一天起,我就深知这将是一场充满挑战的硬仗,但未曾料到,停水停电会成为横亘在工程进度和成本控制面前的一道巨大鸿沟。

施工合同里,白纸黑字地明确约定:“如发生停水停电费用,原则上给予经济补贴”。当时,看到这一条款,我心中还暗自庆幸,觉得这为施工过程中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提供了一份保障。然而,当真正面临停水停电这一困境时,我才发现,事情远非想象中那般简单,这份看似明确的约定,在实际操作中却充满了变数和挑战。

施工期间,工地仿佛被电力与水资源的“无常之神”紧紧揪住,陷入了无尽的困扰之中。停电,就像一个幽灵,时不时地降临到工地上,成了家常便饭。每当电力中断的那一刻,整个工地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百余名工人,他们原本正挥汗如雨地忙碌着,此刻却只能无奈地放下手中的工具,站在烈日下,眼神中满是焦虑和无奈。众多施工机械,也像被施了魔法一般,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发出沉闷的叹息声。每一次电力中断,都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工程进度上,让原本紧凑的施工计划变得支离破碎。同时,这也意味着额外成本的如潮水般不断累积,工人的误工费、设备的闲置费,每一项都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每逢停电,我们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不得不紧急联系甲方,争分夺秒地办理签证手续。在烈日下,我们拿着表格,仔细地记录下每一次因停水停电造成的损失,从工人的停工时间到设备的损坏情况,每一个细节都不敢遗漏。那些签证,就像一张张沉重的账单,记录着我们的艰辛和无奈。至竣工验收之际,当我将这些签证一张一张地整理起来时,惊讶地发现,这些看似零散的数字,累积起来竟高达折合人民币二十六万元之巨。这个数字,就像一道晴天霹雳,让我震惊不已。若以此比例推算,整个二十八栋楼的停水停电费用将超过二百四十万元,这无疑是一笔沉重的负担,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项目的心头。

面对如此庞大的费用,爱军焦急地找到我,眼中满是忧虑和无助:“爸爸,基建处坚持要唐山建委造价站的正式批示,只有拿到这个,他们才肯支付这笔费用。我们该怎么办?”看着他焦急的神情,我深知这不仅仅是一笔费用的问题,更关系到整个项目的最终结算和工人们的辛勤汗水能否得到应有的回报。我告诉自己,不能退缩,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我就携带劳改总队的正式请示报告,踏上了前往唐山市建委造价站的出租车。坐在车上,我的心情格外复杂,忐忑与期待交织在一起。忐忑的是,我不知道造价站会如何处理这个问题,是否会认可我们的诉求;期待的是,希望能得到一个公正合理的答复,让这笔费用能够顺利支付。毕竟,这关乎着整个项目的成败和工人们的切身利益。

当我走进造价站那略显陈旧的办公楼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在这里,我幸运地遇到了老熟人——站长石丽江。我们之间的交情,就像一杯陈酿的美酒,越品越香。那是在多年前,我在建委工程科工作的日子,那时我身兼数职,既负责招投标工作,又管理建筑工程造价,还监管建筑施工企业的资质。在与石站长的多次接触中,无论是在会议上的激烈讨论,还是在定额测定费的办理过程中的默契配合,我们都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石站长见到我,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半开玩笑地说:“大哥,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儿来了?你不是已经‘下海’了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却让我感到格外温暖。

我笑着回应:“哪里是下海,不过是帮着大儿子在南堡劳改队建职工家属楼,这不,遇到点难题,特地来向你请教。”

随后,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像讲故事一样,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石站长。我详细地讲述了为何会帮助爱军在劳改队承接工程,从项目的背景到前期的筹备工作,每一个环节都娓娓道来。我还提到了在唐海建委所遭遇的种种困难和挫折,那些不理解、那些推诿,都让我感到无比的无奈和委屈。

石站长听后,陷入了沉思。他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专业和严谨。片刻后,他缓缓说道:“大哥,按照咱们唐山地区的惯例,工地停水停电时,通常的做法是工期顺延,而非给予经济补偿。”

我一听,心里顿时一紧,急忙指出:“可是,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要给予经济补偿啊!我们也是按照合同办事,不能因为惯例就忽视了合同的规定。”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和坚定。石站长面露难色,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也感到此事颇为棘手。毕竟,惯例和合同之间存在着一定的冲突,如何平衡两者之间的关系,是一个需要慎重考虑的问题。

但很快,石站长话锋一转,他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踱步片刻,然后说道:“大哥,你稍等片刻,我请示一下省里的赵工,看看他怎么说。毕竟省里的专家经验更丰富,或许能给我们提供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

只见石站长拿起电话,神情专注地与省里的专家进行了详细的沟通。他在电话里详细地阐述了事情的经过和我们的诉求,还不时地记录着专家的意见和建议。整个过程,他都显得非常认真和负责。

挂断电话后,石站长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笑容就像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而明亮。“大哥,恭喜你,我可以给你签字了。”他兴奋地说道。随后,他拿起造价站的公用信纸,郑重其事地写下了一封批示信。

信中写道:“河北省第一劳改总队,关于你们的请示报告已收悉。经研究决定,关于停水停电问题,可以按你们的合同执行。”落款处,是唐山市造价站的公章,那鲜艳的公章,就像一颗定心丸,让我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信的旁边还附有备注:“已报河北省造价总站批准。”这简短的一句话,却为这份批示增添了一份权威性和可信度。

石站长签字后,仿佛卸下了心中的重担,他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他热情地邀请我:“大哥,咱们好久没一起喝酒了,今天我请你,走,咱们去喝一杯!”

我笑着回应:“今天该我请客了,感谢你的鼎力相助。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这样,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我们一同前往酒店。在酒桌上,我们举杯共饮,欢声笑语回荡在房间里。这场风波,就像一场暴风雨,虽然来得猛烈,但最终还是雨过天晴。它不仅让我深刻体会到了建筑行业的艰辛与不易,每一个项目都充满了挑战和变数,每一个决策都需要谨慎考虑;更让我感受到了友情与正义的力量,在困难时刻,朋友的帮助和支持就像一盏明灯,照亮了我们前行的道路。


1.2 河北省第一劳改总队:唐山市造价站批示引发的风波与抉择

那日,阳光带着几分慵懒,洒在唐山市造价站那略显陈旧的建筑上。我紧紧攥着那份承载着诸多期望与艰辛的唐山市造价站批示,脚步匆匆却又满心忐忑地踏上了返回河北省第一劳改总队的漫漫归途。

一路上,我的心情犹如那起伏不定的山峦,五味杂陈。一方面,历经波折终于拿到这份批示,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完成任务后的释然如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心间;另一方面,对于回到总队后,这份批示将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后续又会有多少未知的难题等待着我,我的内心又充满了深深的忐忑与不安。

回到总队,我顾不上一路的疲惫,第一时间将这份沉甸甸的批示郑重地交到了郑爱军手中。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严肃:“爱军,这份批示至关重要,你务必尽快转交给基建处,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爱军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认真。

时光如白驹过隙,十余日转瞬即逝。这期间,总队里看似平静如水,可我的内心却始终无法平静,那份批示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的心底泛起层层涟漪。

一日,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总队的院子里,我正坐在屋内思索着未来的打算,突然,基建处派人匆匆捎来口信,让郑爱军前去一趟。爱军听闻后,神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便镇定下来,领命而去。

我坐在屋里,焦急地等待着爱军归来,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如此漫长。终于,爱军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他缓缓坐下,脸上带着几分凝重,那紧皱的眉头仿佛在诉说着刚刚经历的棘手之事。

爱军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爸爸,基建处那边的情况不太乐观。主管预结算的付处长王小慧,一见到市里的批示就面露难色,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仿佛那批示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她直言此事非她所能决断,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为难。随后,她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向上级汇报。新上任的副狱长马英普也表示此事棘手,他眉头紧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似乎在思考着应对之策。”

爱军顿了顿,接着说道:“原来,当时只有我们一家拿回了唐山市建委造价站的批示。王处长忧心忡忡地说,若所有建筑公司都效仿此举,总金额将高达二百多万元之巨!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对于总队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爱军继续讲述着:“马副狱长在劳改队党委会议上详细汇报了此事,总队党委也陷入了两难境地。一方面,若是不给这笔钱,人家已经拿到了政府正式批示,这白纸黑字,板上钉钉,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引发一系列的纠纷和麻烦;另一方面,二百多万的巨款,对于总队来说,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再向职工摊派显然行不通,职工们本就生活不易,不能再给他们增添负担;而总队预算里也没有这项开支,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来。最后,还是总队长闫慧员想出了一个权宜之计。”

在冀东监狱总队的党委会上,气氛显得格外严肃而凝重。闫慧员总队长坐在主席台上,面色严峻,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严肃地指示道:“马英普,你回去转告老郑家父子,现场签证的款项就别再追要了。从今往后,监狱每年会给他们安排一些工程活儿,这点钱总能找到出处的。这也是目前我们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付狱长马英普听后,面露难色,他微微皱起眉头,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试试看。但他们父子这次是低价中标,本来利润就微薄。为了拿这份唐山市造价站的批示,他们可是费尽了周折,跑断了腿,磨破了嘴。到时候若真不给钱,恐怕难以服众啊,说不定还会引起他们父子俩的不满和抵触情绪。”

会议结束后,马副狱长找到了郑爱军,将总队党委的决定郑重地转达给了他:“爱军啊,总队党委会已经认真研究了你们从唐山市造价站拿回的批示。闫总队长指示说,现场签证的钱你们就别再要了,今后监狱每年会给你们安排工程,这点钱总能解决得了的。这也是为了总队的整体利益考虑,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爱军听后,眉头紧锁,那原本就紧绷的神经此刻更加紧张了。他沉思片刻后说道:“马狱长,这事我得回去和父亲商量一下,看看他怎么决定。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关系到我们父子俩的切身利益。”

马副狱长语重心长地说:“你回去好好跟你父亲说,这是监狱党委的决议,也是闫总队长和我的共同意见。我们也是出于无奈,希望你们能够理解并支持我们的工作。大家都是为了总队的发展,只有相互理解、相互支持,才能共度难关。”

爱军归来后,将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我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沉吟片刻,心中思绪万千,仿佛有一团乱麻在脑海中纠缠不清。我们父子在劳改队施工本就无依无靠,没有强大的背景和资源支持。上次靠低价中标才勉强入场,本以为能借此机会赚点钱,改善一下生活,可没想到却陷入了如此尴尬的境地。

如今工程即将结束,接下来的路又该如何走呢?这成了摆在我们面前的一道难题。更糟糕的是,我在唐海县建委工程科的职位也没有了,失去了稳定的收入来源。大儿子爱军下岗后一直赋闲在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我们父子都是学工业与民用建筑的,除了这一行,别无他长,想要转行谈何容易。

经过一番权衡利弊,我长叹一声,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与心酸:“爱军啊,你去回复马狱长吧,就按他们的意见办吧。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先妥协,希望以后能有转机。”

爱军闻言,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无奈交织的复杂情感。他再次前往总队,将我们的决定告知了马副狱长。马副狱长听后,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情:“那就这么定了。希望你们能够理解并配合我们的工作。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们说,我们会尽力帮助你们的。”

这场因唐山市造价站批示而引发的风波,终于在总队党委的巧妙斡旋下,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然而,对于我们父子来说,未来的路依然漫长且充满未知。就像那茫茫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随风飘荡,不知何时才能找到那片宁静的港湾。但我们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我们都必须勇敢地面对,因为生活还要继续,我们没有退路。


2 建我们自己的基地

在住宅楼工程的漫长岁月里,我们仿佛经历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无数个日夜,我们披星戴月,与钢筋水泥为伴,与艰难险阻抗争。每一道工序的完成,都凝聚着我们的心血与汗水;每一次难题的攻克,都彰显着我们的坚韧与智慧。终于,在不懈的努力下,住宅楼工程顺利交工。那一刻,大家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紧绷的脸庞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满心的疲惫也随着交工的喜悦消散了几分。然而,基建处的脚步并未就此停歇,新的任务如同一座座大山,又压在了我们的肩头——楼前的水泥小路铺设、地板砖地面施工、下水管道安装,还有楼房的排水系统与化粪池建设等配套工程。

时间紧迫得如同白驹过隙,任务艰巨得好似攀登高峰,但我们没有丝毫退缩。大家齐心协力,如同紧密咬合的齿轮,日夜奋战在工地上。工地上灯火通明,机器的轰鸣声、工人们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激昂的奋斗之歌。

终于,在二〇〇〇年的年底前,我们将这些工程全部圆满完成。当新年的钟声敲响,那清脆而响亮的声音仿佛是对我们努力的肯定与褒奖。我和儿子带着满满的成就感,踏上了回家的路。一路上,我们谈论着工程中的点点滴滴,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与家人共度了一个温馨而难忘的春节。

过完年,东苑小区的三栋楼施工圆满结束,楼前的配套工程也已完工。然而,我们之前搭建的临建已无法继续使用,仿佛一位完成了使命的老兵,即将退出历史的舞台。新的挑战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摆在眼前,寻找一个合适的临建搭建地点迫在眉睫。

我找到郑爱军,神情严肃而坚定地对他说:“爱军,你去和马狱长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给咱们找个地方搭临建。这地方一定要找个不碍事的,毕竟咱们在这施工得持续好几年呢,得为长远考虑。”

爱军眼睛一亮,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说道:“爸爸,我瞧劳改队印刷厂的东面有一块地,东西长度大概一百多米,南北也有一百多米。不过那里有好几个大坑,坑边杂草丛生,要不咱们先去实地看看?”

我略一思索,点了点头,果断地说:“中呀,走,咱们去看看。”于是,父子俩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印刷厂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我们想象着那块地的模样,心中既充满了期待,又有一丝担忧。

到了地方,只见东面是国税局,那庄严的建筑仿佛在守护着一方安宁;西面是印刷厂,机器的运转声隐隐约约传来。东西大约一百米,南北大约一百二十米。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我们有些犯难。里面分布着四个大坑,如同四个张着大口的怪兽,坑的周围堆满了垃圾,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垃圾上和周边长满了芦苇和杂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一片荒芜的景象。

我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犹豫,但想到未来的施工需求,我还是坚定地说:“就是这里吧,不管到哪都得填土和整理。只要我们肯努力,这里一定能变成我们理想的基地。”爱军听后,立刻转身去找马狱长。

不一会儿,他兴奋地回来告诉我:“马狱长同意了,让咱们在那里建临建。”听到这个消息,我心中一阵欣喜,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当时,劳改队的化工厂有一辆大铲车,开铲车的是滦南县石庄的姚其顺的老乡。

我找到姚其顺,说道:“化工厂开铲车的师父石万安是你的老乡吧?你能不能找他,让他给咱们铲几天土?咱们现在急需把那块地整理出来,时间不等人啊。”

姚其顺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说:“姐夫,他是石庄的,我说说试试,就是不知道人家来不来。毕竟人家也有自己的工作安排。”没想到,姚其顺一找,石万安师傅真的开着铲车来了。

那是星期六的早上六点钟,天色还微微泛着青白,仿佛被一层薄纱笼罩着。我们都没来得及吃早饭,他就已经开着铲车到了。那庞大的铲车如同一个钢铁巨兽,停在工地上,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我赶忙迎上去,热情地说:“石师傅你来了?还没吃早饭吧?”

石万安师傅憨厚地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说:“还没吃呢。”

我又热情地说:“那咱们先吃早饭去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石师傅摆摆手,爽朗地说:“先铲土吧,等铲完了再吃。咱们抓紧时间,别耽误了工期。”

我笑着打趣:“那得铲几天,咱们就别吃饭了?”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石师傅见我笑了,大脸一红,挠挠头说:“那就先吃去,反正早晚得吃。”说完,便叫上姚其顺到东风桥的小饭店去吃饭。

石万安师傅是化工厂开铲车的司机,来自司各庄镇石庄村。他的家属不在劳改总队,还在老家。他今年有四十七八岁,一米七八的大个子,身材魁梧,如同一座小山。长方脸、高鼻梁、大眼睛,眼神中透露出朴实与善良。身穿一身工作服,虽然有些破旧,但却干净整洁。身体十分壮实,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等我们吃完了饭,回到工地上,石师傅问:“在哪里铲土呀?”

我说:“走,开车到那里看一看。”

到了现场一看,石师傅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说:“我的妈呀?这儿的活用五六天的时间,不跟领导说可不行。这铲车是公家的,我得对领导负责。”

我赶忙说:“我们花钱还不行?只要能把这活干好,钱不是问题。”

石师傅犹豫了一下,说:“那是行,今明两天不用说,我自己的星期天。就当是帮你们个忙。”

我坚持道:“那也不行,铲车是化工厂的,还是说说花钱吧。咱们得按规矩办事。”

石师傅想了想,说:“今天我先干着,等明天再和领导说。”说完,他熟练地操作着铲车,那铲车在他的手中如同听话的孩子,灵活地转动着。开始铲土。整个上午,他不停地忙碌着,连一个小坑都没有填满。下午接着用铲车铲土,又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才把这个小坑铲平。那小小的进步,却让我们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再次和石师傅说:“晚上你回厂里的时候如果看到厂领导的话,你和他好好说说想法把咱们这点活干完了呀?我们真的急需把这块地整理出来。”

石师傅自信地说:“我觉得那好说,因为厂里没有生产,暂时不用推土机。我跟领导一说,他应该会同意的。”

我认真地说:“那也得和厂领导说呀。这是对领导的尊重,也是我们的责任。”吃完了饭,石师傅就回厂里去了。

第二天早晨,他刚一来就兴奋地和我说:“大哥,我和厂里的领导说好了,你用完了给我开一个完工证就行了,到时候你去厂财务科算账。领导很支持我们的工作,说这是好事。”

我感激地说:“知道了,太感谢你了,石师傅。要不是你帮忙,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接着,石师傅又开始用铲车铲土。这个场地一共铲了五天,他每天都早早地来到工地,认真地工作着。总算是铲完了。在铲场地的过程中,他还不忘来回用铲车碾压场地,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在雕琢一件艺术品。他确保场地平整坚实,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后来场地都铲完了,时间还早,他又用铲车来回碾压,直到场地达到理想状态。看着平整的场地,我心里满是喜悦。这喜悦不仅仅是因为场地整理好了,更是因为我看到了我们的凝聚力和战斗力。一是以后不用每到一处施工就搭临建了,节省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二是省去了二十几万元的停水停电费用,为项目节约了成本。劳改队每年都有基建任务,再也不用为工程发愁了,我们有了一个稳定的基地。

场地铲平了,接下来就是建临建。我一丈量场地,脑海中便开始构思基地的总体设计图。那设计图如同画卷一般在我脑海中逐渐展开,清晰而生动。北面临街建一排工人宿舍,让工人们有一个舒适的休息环境;东面是国税局的围墙,那围墙仿佛是一道坚固的屏障,守护着我们的基地;在工人宿舍的西面留一个大门,门的宽度是四米,方便车辆和人员的进出;在西边是西厢房警卫室一间,守护着基地的安全;仅隔壁是西厢房三间水泥库房,用来存放建筑材料;在水泥库房的南面又是正房三间办公室,为管理人员提供一个良好的工作环境;院子的仅南边在院子的正中是两间伙房和一间的伙食员宿舍,让工人们能吃上热乎的饭菜;在院子的东南角上,建一个男厕所,在西南角上建一个女厕所,满足工人们的基本生活需求。

设计图在脑海中逐渐清晰,可要建这些房间,材料从哪来呢?这又是一个难题摆在我们面前。正好赶上南堡开发区开通十四号公路,修十四号公路时正好经过修造厂的一个车间。那车间仿佛是一座等待被挖掘的宝藏,蕴含着我们需要的一切。

我灵机一动,对爱军说:“爱军,你去找马狱长,和他说说拆下的材料给咱们点中不中。咱们现在急需建筑材料,这些拆下来的材料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爱军疑惑地问:“咱们都是要啥材料呀?”

我自信满满地说:“有什么要什么,什么都行,反正咱们建基地啥都得用。不要白不要,这些材料能为我们节省不少成本呢。”说完他就去找马狱长,去了不一会他就回来了。

爱军兴奋地说:“爸爸,马狱长已经和修造站的说好了,是咱们要的用啥都行。”原来,十四号公路正好是占的修造站的原来的厂区,厂区内有一个厂房也得拆了,正好连砖带屋架还有方木拎条。那厂房仿佛是一位年迈的老人,即将完成它的历史使命。

我当机立断:“爱军,咱们啥都要,省得还去买。这些材料来之不易,我们要充分利用起来。”于是,我派人到修造站的院内去捡砖,还买了两辆旧的小拖车用于运输。大家齐心协力,先把几车石棉瓦拉了回来,那石棉瓦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未来的希望。拉得差不多了就往回拉木屋架,木屋架一共拉了十五榀就够用了,不用再往回拉了。这回就是往回拉旧砖,一边往回拉着,我这还有十几个瓦工和十来个小工,再加上我们的管理人员都有二十几个人。大家分工合作,一边砌砖基础,工人宿舍的砌完了,就砌警卫室的砖基础还有食堂的砖基础。那忙碌的场景,仿佛是一首激昂的交响曲。

这天晚上,我心里格外高兴,因为这些材料不用花钱,只需支付人工费用把它拉回来就行。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让我们节省了一大笔开支。

我兴奋地对伙房的师傅说:“红章,你炒几个菜,我去买点酒来今晚咱们大伙喝酒。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今天好好庆祝一下。”红章答应了就去炒菜了,我也去商店买了10斤54度的老白干酒。我们这还有二十几个人,我想今天晚上够喝了。晚上红章炒完了菜,那香气扑鼻而来,让人垂涎欲滴。我们大伙就都去喝酒了。现在工地上有,我的弟弟妹妹:郑启武、郑淑琴;启荣的弟弟:姚其顺、姚其福;还有郑爱军和我;还有项红章和石庄的那一班师夫石万春、石武、石惠彩……总共是二十二个人。

吃晚饭的时候也没有个正经桌椅板凳,就是叫工人们在当院里搭上几块脚手板,大伙立着吃饭和喝酒。那场景虽然简陋,但却充满了温馨和欢乐。

我感慨地说:“今天很高兴,为什么呢?原因有三:第一,我们总算是立住脚了,劳改总队答应我们每年给活儿干。这意味着我们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不用担心没有项目可做了;第二,总算是找到了一个不用总搬家的地方,那就是基地。我们再也不用四处奔波,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第三,建基地的用不少的建筑材料,可是南堡开发区延长十四号公路,正好拆修造厂的厂房,从那里要了不少的建筑材料。这真是天助我们也,为我们节省了大量的成本。你们大伙说是不是高兴呢?”

大伙异口同声地说:“高兴。”那响亮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仿佛是对我们努力的肯定。

我又说:“那咱们喝酒,来干了。”说完我端起酒杯就一口喝干了。那酒的辛辣在口中散开,但我却觉得无比畅快。大伙一看我这个不会喝酒的都喝干了,他们也都跟着喝干了。

项红章说:“来我敬大姐夫一杯。”一边说着他就端起了酒杯,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我笑着说:“红章,你知道我不会喝酒,来你们大伙共同敬我一杯。”我说完了大伙就共同地端起了酒杯,那酒杯碰撞的声音,仿佛是友谊的乐章。

我又说:“你们大伙喝好吃好,我就不陪你们喝酒了,我还有点重要的事情去办,那我就先退场了。”说完我就走了,我这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撒谎。问题是我不走不行了,我不会喝酒,在那种场合下不喝酒还能走?我只能找个借口离开,免得扫了大家的兴。

第二天,我还叫人去捡砖,剩下的人就往上砌砖墙。大家分工明确,配合默契,那砖墙在大家的努力下逐渐升高。咱们啥都是捡的,就连门窗框也都是人家拆下来的。但这些材料在我们的手中却焕发出了新的生机。反正连屋架和檩条都是捡的,还有石棉瓦也是捡的。连办公室都是捡的河北省第四建筑公司的建东苑小区时的临建办公室的板房,从那里拆回来就安装好用上了。那板房虽然有些陈旧,但却能为管理人员提供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整个基地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建完了,那速度之快,让我们自己都感到惊讶。基地建完了以后,我们就从东苑小区的临建房里搬到基地了。站在新建的基地前,我感慨万千。从最初的选址、材料筹备,到如今的基地建成,每一步都凝聚着我的心血和汗水。那基地就像是我们的孩子,在我们的呵护下茁壮成长。

展望未来,我们有了自己的基地,不仅解决了施工过程中的临建搭建问题,还为后续的施工项目提供了稳定的场所。这基地就像是一个坚实的后盾,让我们在施工的道路上更加自信和从容。同时,依托基地,我们可以更好地整合资源,提高施工效率,降低成本,为劳改总队的基础设施建设贡献更多力量。

在这个充满挑战与机遇的征程中,我们用智慧和汗水书写着属于自己的篇章。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我们有信心、有能力在这片基地上创造出更多的价值,为劳改总队的发展添砖加瓦。我们将以更加饱满的热情和更加坚定的信念,迎接未来的挑战,创造更加美好的明天。


3 盖家属楼前的六栋小房

劳改总队基建处慷慨地将家属楼前的六栋小房分配给了我们。这六栋小房中,有三栋(六、七、八号)早已在我们的规划蓝图中静静伫立,那是我们原先就计划建造的温馨居所。另外一栋,原本是县建公司为五号楼精心打造的附属房,如今也一并划归了我们,仿佛是命运特意为我们增添的一份惊喜。更值得一提的是,还有两栋小房(三、四号)紧紧依偎在县建公司建造的五号楼旁,位于五号楼的紧北面,宛如忠诚的守护者,静静守候着这片土地。

这六栋小房,每一栋都是楼前的小巧建筑,开间二米八,进深四米五,设计精巧而实用。每栋内设有三十二个房间,虽然整体建筑面积不大,但每一寸空间都承载着我们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和无限期待。然而,随着任务的增加,我原先预留的那二十几个工人显然已难以应对繁重的工作量。

于是,我拨通了翟师傅的电话,寻求他的帮助。

电话那头,我焦急地说道:“翟师傅,我这又接了六栋小房的任务,看起来你们一班的人手不够用了,还得再找四十几个人来帮忙才行啊。”

翟师傅沉稳地问道:“都是找什么工种呀?木工、瓦工都要吗?”

我急忙回答:“当然了,木工、瓦工、钢筋工等等都得搭配着来。钢筋工要是不到位的话,咱们可就要窝工了。你们那里还有建筑工人吗?”

翟师傅在电话那头沉思片刻后回答:“我们老家倒是有不少建筑工人,但不知道他们现在出去了没有。他们和我一样,每年都会外出搞土建施工。要是找他们的话,就得等找到他们以后再说。”

我急切地问道:“你打个电话问问不行吗?这样我们能更快地安排工作。”

翟师傅叹了口气,说道:“我们那里穷,一般的人买不起手机,也没有固定电话,联系起来确实不方便。”他无奈地解释道。

我无奈地说:“要是那样的话,你真得亲自去找一趟了。”说完,我叹了口气,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解决人手不足的问题。

翟师傅,全名翟国刚,是山东潍坊农村人,今年三十六七岁。他身材魁梧,大眼睛、长方脸,面色黝黑,仿佛是个铁打的人一样。他身穿一身劳动布的工作服,显得格外精神。翟师傅不仅是个技艺高超的瓦工,还会看图纸,性格诚实本分,说话办事从不耍滑头。去年,他就在我这里干活儿,表现十分出色。今年我叫他在家等我的通知,准备再次合作。

我怕他找不来人,影响工程进度,所以又从大新庄柳林村找来了一个瓦工班子。然而,这个班子里没有钢筋工和木工,这让我有些犯难。幸运的是,我的弟弟郑启武是个木工,妹妹郑淑琴是个钢筋工。我让他们两人加入到柳林村的班子里面,共同为这六栋小房的建设贡献力量。

此时,我们已经有了两个队伍,共计四十多个人。我给他们每个班子分配了两栋小房的建设任务,并强调了劳改总队的进度要求。他们迅速开挖了基础地槽,干得热火朝天。然而,开地槽的第二天天一亮,天空中就下起了小雨。雨虽然不大,但工人们却无法顶着雨干活。于是,我从肉摊儿上买来了几斤肉,让食堂的大师傅中午做饺子犒劳大家。

我站在工地上,大声宣布道:“红章,买来了几斤肉,今天中午咱们吃饺子!”大伙一听,顿时欢喜起来,纷纷围拢过来。

我又说:“今天也上不了班,大伙都跟着一起包饺子来吧。”大伙听我这么一说,纷纷响应,有十来个人过来帮忙包饺子。我们一边包饺子,一边聊天,气氛十分融洽。

雨下得不大,但天阴得很沉,雨一会儿下得大,一会儿下得小,却总是不停。整整下了一天一宿后,第二天早晨雨终于停了。然而,地槽里面却全是水,工人们无法进去挖地槽。

我赶紧跟姚其顺说:“你从咱们库房里去拿潜水泵,叫电工接上电,抽地槽里的水。”姚其顺听我说完以后就去找潜水泵了。不一会儿,他就找来了潜水泵,同时也把电工找来给接上电了。

十点多钟的时候,翟师傅找的人也来了。我一看,找来了二十几个人,虽然人数不多,但也是一份力量。

翟师傅解释道:“大哥,因为现在是五月份了,该出去的人们都走了。有的师傅本来想今年不出去做工了,我好说歹说的才找了这么几个人。”

我问道:“这几个人就够了?再说了,这几个人是一个班子吗?”

翟师傅回答道:“不是一个老班子,但是他们和我原来的工人一合并,就是一个大班子了。虽然配合上可能需要一些时间磨合,但我相信他们能够胜任工作。”

我说道:“那好吧,你们就干两栋小房吧。”正好工地抽水的功夫,我招呼姚其顺和柳林村的孙师傅、翟师傅开了个小会。

在会上,我说道:“孙师傅你们施工两栋小房,翟师傅你们施工两栋小房,启顺你也施工两栋小房。工期要求是四个月,但必须是优质工程,你们能办到吗?”

姚其顺、翟师傅和孙师傅都纷纷表示能办到,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孙师傅还补充道:“就是正赶上雨季,就是别因为雨季停工太多,那样的话就另说了。”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雨季的担忧。

我笑着说道:“下雨天给你们抛出去,净剩四个月,这回不就行了嘛?”我说完他们三个人都笑了,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中午吃完了饭以后,地槽里的水也抽干了。工人们就照常进行人工开槽。他们一人一段开挖地槽,二十几个人挖了一天半就挖完了。看着他们辛勤的身影和满头的汗水,我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基础是毛石基础,毛石也早已经拉来了。我们拉的是散毛石,就等着瓦工师傅们砌筑了。基础埋深是七十厘米,基础的宽度是六十厘米,毛石基础的上平是三十七厘米宽。工人们用了四天的时间就砌完了基础,速度之快令人惊叹。

因为这是个小房子,我们那里都叫小棚子,所以没有监督站的监管。基础也不用监督站认证,直接叫甲方看一看就可以进行回填土了。虽然是简易建筑,但因为是七度地震区设计,所以还是放上了地圈梁和构造柱还有上圈梁,以确保建筑的安全性。这会儿钢筋工就忙着绑钢筋,然后木工就支地圈梁的钢模板,他们配合默契,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几栋小房离我们基地也就一里地,不用重新搭临建。工人们就住在基地就行,既方便又节省成本。然而,工地没有警卫也不行呀,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可就麻烦了。所以我就叫上姚其顺和我到工地去住连当警卫。我和姚其顺每天早上都起得很早,到工地巡视一圈,确保一切正常。

这一天,我们又到孙师傅他们施工的工地一看,就看出了问题。木工支的钢模板太不规矩了,七扭八歪的。该加支撑的也没有加,该往里拉的也没有拉。我看着心里直犯嘀咕,这怎么能行呢?

等到孙师傅他们人都来了以后,我就说道:“孙师傅,你看你们支的模板,七扭八歪的,打上混凝土还不跟猪鞭似的?这样的质量怎么能行呢?你们再修修吧。”

孙师傅听我这么一说,就也看了一看。他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昨天有点事儿没有到工地来,怎么钢模板支到这么个水平?真是不行,我们再修修吧。”

我指导他们说道:“你们就是该往里拉的用铅丝往里拉一拉,该往外支的用小木棍往外顶一顶。想着打混凝土时再把小木棍拿出来就是了。这样调整一下,模板就会规矩多了。”

孙师傅点头说道:“大哥,我们下回注意。这次确实是我们疏忽了,以后一定会更加仔细的。”

我语重心长地说道:“咱们不论工程大小,都得把工程质量放在第一位。要不然咱们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也对不起业主的信任。”我们说完孙师傅他们的木工就修支钢模板去了,他们认真细致地调整着每一个细节。

这时上班的时间快要到了,我和姚其顺到小吃店吃了点饭,就去上班了。我也没有别的事儿就是看工程,确保每一个环节都顺利进行。我转到翟师傅他们工地上,到工地上一看地圈梁都支完了,就剩下调正了。我看到砖基础上面有两条弹得黑色的线,是地圈梁的宽度。我又看到在钢模板的上面挂着一条通线,作为调整钢模板使用。我心里想这还错了?都挂上直线了,应该没问题吧。我看了半天也没有说别的就走了,继续巡视其他工地。

我又到启顺他们那里看了看,就见启顺他们把地圈梁都支完了。就该打混凝土了,这时我就叫姚其顺把基础的资料拿来我看看。由于我在冀东油田查过施工资料,所以我对施工资料这块也非常熟悉。我仔细翻阅着每一份资料,确保数据的准确性和完整性。我看完了以后觉得很好,填写得很正规,所以就叫他们开始打地圈梁混凝土。

紧接着孙师傅和翟师傅他们也把基础的资料拿来我看,我同样认真地进行了审核。我看完了以后,认为填写的很正规,符合规范要求。就叫他们都开始打地圈梁的混凝土,工地上顿时热闹起来,机器轰鸣声、工人们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劳动的赞歌。

地圈梁混凝土打了两天就打完了,接下来就是砌砖墙了。工人们继续发扬着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一砖一瓦地砌筑着。我看着他们辛勤的身影和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信心和期待。

时光荏苒,转眼间三个月零五天过去了。这六栋崭新的小房终于完工了,它们屹立在家属楼前,宛如六颗璀璨的明珠。看着这六栋小房,我们心中充满了自豪和满足。这是我们辛勤劳动的成果,也是我们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和期待。


4 修建住宅楼配套工程“小广场”

在城市发展的宏大叙事中,住宅楼配套工程宛如细腻的笔触,勾勒出居民生活的温馨画卷。而我们承担的住宅楼配套小广场工程,便是这画卷中一抹灵动的色彩,它承载着居民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也凝聚着我们建设者无数的心血与汗水。

原本,我们雄心勃勃地计划在五月份让小广场工程与楼前小房工程同步启动。想象着两个工程齐头并进,如双桨并划,推动项目快速前行。然而,现实却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我们最初的热情。小广场工程并无硬性的工期约束,何时完工皆可,这看似宽松的条件,实则给了我们更多灵活调整的空间。

倘若两个工程同时开工,那场面简直如同一锅煮沸的粥,混乱不堪。大量的人员聚集在有限的工地空间里,摩肩接踵,施工器械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不仅难以保证施工效率,还可能因相互干扰而引发安全事故。

经过爱军和我爷俩的反复权衡与深思熟虑,我们决定采取“分步走”的策略:先集中精力完成小房工程,待其顺利通过验收并交付甲方后,再全身心地投入到小广场的建设中。这一决策,如同在迷雾中点亮了一盏明灯,为后续工程的顺利推进指明了方向。

小房工程圆满收官,如同完成了一场艰苦的战役,我们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将全部的精力转移到小广场项目上来。小广场计划修建两个,宛如两颗璀璨的明珠,将点缀在住宅楼周边。其主要任务涵盖挖土方、换土、栽树、建花圃以及路面镶砖等多个环节,每一项任务都如同拼图的一块,缺一不可。

然而,我手下的工人大多是建筑行业的“老把式”,他们擅长瓦工、木工、钢筋工、架子工等传统建筑技艺,在粗犷的建筑工地上挥洒着汗水。但让他们从事小广场建设中的精细活儿,就如同让粗犷的汉子绣花,实在有些强人所难。回想起之前家属楼前的小房工程,我采用包工的方式将任务交给他们,工程结束后,工钱一结,他们便如鸟兽散,各自奔赴下一个工地。

此次,我深知不能再重蹈覆辙,必须重新组建一支适合小广场建设的队伍。我的弟弟郑启武是木工,妹妹郑淑琴是钢筋工,大舅子姚其福是汽车司机,二舅子姚其顺同样是木工。他们都是我的自家人,彼此知根知底,用起来放心踏实。于是,我决定以他们为核心,从司各庄和西项各庄招募了三十几号身强力壮的工人。这些工人如同新鲜的血液,为工程注入了新的活力。刚开始施工时,主要任务是挖土方,无需瓦工的精湛技艺,因此我并未招募瓦工,一律选用小工,以降低人力成本。

我们所处的劳改队区域,土壤盐碱化问题严重,如同一块顽固的顽疾,严重制约着植物的生长。为了让小广场的花草树木能够茁壮成长,我们必须按照设计要求,对要栽花和种树的地方进行深挖换土。我调配了两台小型挖掘机,它们如同威武的战士,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于六点钟准时轰鸣着开进工地。

这两个小广场分别位于东苑小区的西南面和东北面,相距约三里地,如同两颗分离的星辰,各自闪耀着独特的光芒。一号工地在西南面,二号工地在东北面。跟着挖掘机看水平仪的,是我的弟弟郑启武和二舅子姚其顺。他们俩身兼数职,既要负责施工现场的指挥调度,确保施工按照预定的计划有序进行;又要熟练地操作水平仪进行抄平工作,保证地面的平整度符合设计要求;此外,还需认真填写施工资料,为工程的后续验收和维护提供详细的依据。他们就像工地上的多面手,在各个岗位之间忙碌穿梭,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但他们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我和启顺哥俩,依旧延续以往的习惯,住在工地。白天,我们在工地上巡查,仔细观察每一个施工环节,及时解决出现的问题;夜晚,当整个城市都沉浸在梦乡中时,我们躺在简易的床铺上,讨论着第二天的施工计划,为工程的顺利进行保驾护航。住在工地,不仅能让我们亲眼见证工程的每一步进展,还能充当警卫的角色,防止工地材料被盗,确保工程的安全。

然而,随着工程的推进,我渐渐发现自己所学的知识有些捉襟见肘。在这关键时刻,大舅子姚其福和二舅子姚其顺挺身而出。他们虽然是地地道道的庄稼人,但多年的农耕生活让他们积累了丰富的土壤知识。他们深知土壤的性质,就像熟悉自己的孩子一样,能够根据不同植物的需求,精准地调配牛粪和土的比例,为植物提供最适宜的生长环境。在他们的悉心指导下,我们用挖掘机将栽花和种树的地方挖了七十厘米深,然后小心翼翼地换上肥沃的好土,并特意添加了牛粪,为植物的生长增添了充足的养分。

每个小广场配备一台挖掘机,还有两辆小拖车负责往外拉土。另外,还安排了两个人专门清理基槽底的落土,确保基槽的干净整洁。他们一边紧张地看着水平仪,确保挖掘的深度和坡度符合要求;一边熟练地操作着工具挖地槽,将多余的土壤挖出;一边指挥着小拖车将土运走,保持工地的整洁有序;再用人工仔细清理落土,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就这样,我们齐心协力,经过一个半月的艰苦奋战,终于圆满完成了土方工程和换土作业。看着那整齐的基槽和肥沃的土壤,我们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早在工程刚开工的时候,我就未雨绸缪,派人去联系拉牛粪的事儿。爱军找到了小河庄的孟志国,他积极响应,迅速组织了四五辆小拖车,从大新庄那里源源不断地往我们工地拉牛粪。牛粪拉来的时候,那味道可真是“香”飘四溢,弥漫在整个工地上空,让人闻之欲呕。工人们不得不戴着厚厚的口罩干活儿,仿佛置身于一场与异味的战斗中。但他们深知,这看似难闻的牛粪,却是植物生长的宝贵肥料,是打造美丽小广场的关键因素。因此,他们毫无怨言,默默地忍受着刺鼻的气味,认真地将牛粪和土按一定的比例拌合均匀,再小心翼翼地填到新挖的坑里。就这样,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们终于完成了这项艰巨而又重要的任务。

接下来,便迎来了令人期待的栽树、栽花、栽草环节。我们精心挑选了各种好养活、又好看的植物品种,力求为小广场打造一个四季有景、生机勃勃的绿色空间。高大的梧桐树如同威武的卫士,挺立在广场四周,为人们遮挡炎炎烈日;娇艳的月季花竞相开放,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绿油油的草坪如同柔软的地毯,铺满了广场的各个角落,让人忍不住想要在上面躺一躺,感受大自然的温馨与宁静。看着这些植物一点点地扎根、生长,仿佛看到了生命的奇迹在眼前绽放,我们的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

修人行道镶砖的活儿,同样容不得半点马虎。我们深知,人行道不仅是居民行走的通道,更是小广场整体形象的重要体现。因此,我们选用了高质量的地砖,这些地砖颜色鲜艳、纹理清晰,如同艺术品一般。工人们如同技艺精湛的工匠,一块一块地精心铺设,一块一块地仔细敲打,确保每一块地砖都铺得平平整整、严丝合缝。他们用汗水和专注,诠释着对工程质量的执着追求,为小广场增添了一份精致与美观。

施工过程中,也发生了不少有趣的事儿,为紧张的工程增添了一抹轻松的色彩。有一次,挖掘机在挖土的时候,突然挖出了一块大石头。那石头大得跟个小汽车似的,稳稳地嵌在土里,挖掘机都挖不动它,仿佛在向我们示威。大家围在那块大石头旁,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说这是块宝贝,说不定里面藏着什么珍贵的文物;有人说这是块“绊脚石”,会给工程带来麻烦。最后,我们还是叫来了吊车,在众人的瞩目下,将这块大石头缓缓吊了出来。从此,这块大石头便成了咱们工地上的一个“明星”,吸引着大家的目光,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当然,施工过程中也遇到了不少挑战。那变幻莫测的天气,就像孩子的脸,一会儿晴天万里,阳光明媚;一会儿又乌云密布,大雨倾盆。晴天时,工人们在烈日下暴晒,汗水不停地流淌;雨天时,工地变得泥泞不堪,施工器械难以正常运作,给施工带来了很大的不便。还有那复杂的土质,有的地方软如棉花,挖掘机一挖就陷进去;有的地方硬如石头,挖掘机的铲斗都磨出了火花。这些困难如同一座座大山,横亘在我们面前。但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我们发扬不怕吃苦、勇于拼搏的精神,一一克服了这些困难,继续坚定地朝着目标前进。

经过一个半月的紧张施工与一个多月的土方换填及绿化作业,小广场工程终于圆满完成了。在年底前,我们对各项工程进行了全面检查与验收。当我们漫步在小广场上,看着那绿树成荫、花香四溢的美景,那平整美观的人行道和舒适宜人的休息区,心中充满了成就感。这不仅仅是一个工程的完成,更是我们团队智慧和汗水的结晶,是我们为居民们送上的一份珍贵礼物。

如今的小广场,已经成为了居民们休闲娱乐的好去处。每天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广场上,映照出人们幸福的笑容。不少人来到这里散步、聊天、锻炼身体,享受着这宁静而美好的时光。孩子们也喜欢在这里玩耍、追逐嬉戏,他们的欢声笑语回荡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看着大家脸上洋溢着的笑容,我觉得所有的辛苦和付出都是值得的。这个小广场,就像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住宅楼之间,为居民们的生活增添了无尽的色彩和乐趣。它也见证了我们的成长与进步,激励着我们在未来的工程建设中,继续砥砺前行,创造更多的辉煌。

 

5 修三支队的院内公路

在岁月的长河中,三支队的院内公路修缮工程,宛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二月份基建处任务下达的那一刻,激起了层层涟漪。那时,新年的喜庆氛围还未完全消散,这工程便如同一份沉甸甸的使命,悄然落在了我的肩头。

当时,我脑海中第一个念头便是启用自家的 350 滚筒搅拌机。毕竟,家里有三台这样的机器,想着凭借它们足以应对这修路工程。我仿佛已经看到,在机器的轰鸣声中,一条崭新的公路在三支队的院内逐渐成型。

然而,爱军从基建处归来,脸上带着几分思索的神情,打破了我的美好设想。 他说道:“爸爸,滦县建筑公司在九支队那儿也在修马路,要不咱们去看看,学学人家的路数,瞧瞧他们用的都是啥工具?”我一听,心中不禁一动。修马路于我而言,虽满怀热忱,但说到底还是个门外汉,对于所需工具着实知之甚少。于是,我欣然应允,与爱军一同登上他的面包车,朝着九支队的修路工地疾驰而去。

九支队与我们基地相距不过十来里地,面包车在蜿蜒的道路上行驶了十来分钟,便抵达了目的地。刚一下车,眼前的景象便让我目瞪口呆。他们的搅拌站里,一台 500 的强制式搅拌机正高效运转着。那庞大的身躯,如同钢铁巨兽一般,散发着强大的力量;有力的搅拌动作,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它的卓越性能。与我家那 350 滚筒搅拌机相比,犹如巨人与孩童,差距一目了然。

再往施工现场望去,只见两边是用 C 型钢精心支起的模板,那模板笔直而坚固,仿佛是马路的地基守护者。两根 C 型钢上稳稳地放置着一台自动式混凝土铺道机,它流畅地运作着,仿佛是一位技艺精湛的舞者在舞台上翩翩起舞,将混凝土均匀地铺洒在地面上。更令人惊叹的是,他们使用的是人推的电抹子,在水泥路面铺设完毕后,电抹子在工人手中灵活地移动,将路面抹得光滑平整。还有人推的压线机进行精细压线,每一个环节都衔接得天衣无缝,让人不得不佩服他们的专业与高效。

从九支队的工地归来,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那一幕幕先进的设备和精湛的施工工艺,如同电影般在我脑海中不断回放。我深知,如果按照我们原来的计划,仅靠那几台 350 滚筒搅拌机,这工程恐怕难以顺利完成。

于是,我对爱军说道:“爱军,咱们还得再添些工具,不然这工程可不好干。”

爱军也深有同感,他皱着眉头,附和道:“可不是嘛,人家那强制式搅拌机,咱们没有,这可咋办?”

我皱着眉头,心中思索着应对之策。

突然,灵光一闪,我说:“我想到了你光曼大姑。她在青岛建委上班,说不定她们那儿有旧的强制式搅拌机。要是有的话,咱们买一台回来,这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爱军一听,连忙说道:“那你先打个电话问问呀,要是有的话,咱们再想法子运回来。”

我苦笑着摇摇头,无奈地说道:“我这儿没有她的电话呀。”

爱军提醒道:“想起来了,你回家问问她妹妹呀。”于是,当天晚上我便匆匆赶回家,向光曼大姐的妹妹打听。她妹妹很热心,很快就把电话告诉了我。

我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拨通了光曼大姐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光曼大姐熟悉的声音:“在呀,你有啥事呀?”

我赶忙说道:“大姐,我从劳改队接了一段修马路的工程,得用强制式的搅拌机,可我这儿也没有呀,新的也买不起,我想你们那要是有旧的卖给我一台就行了。”

光曼大姐在电话那头思索片刻,说道:“我给你问一问,我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

等待的日子总是漫长而煎熬的。第四天,光曼大姐终于打来了电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启文,你叫我给你打听的强制式的搅拌机,我们这没有旧的,可是我们建委有下属建筑机械厂,新制作的现在有货。你要是要的话,我给你说说。”

我心中一阵欢喜,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但随即又想到价格问题,便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姐,那得多少钱一台呀?”

光曼大姐说道:“我也不知道多少钱一台,他怎么也得给个出厂价。”她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我深知她的为人,向来实诚,这出厂价想必不会虚高。

我当机立断地说道:“大姐,我买一台强制式搅拌机,明天去你那里行不行?”

光曼大姐爽快地应道:“行,你来吧。”

与光曼大姐约定好后,我找到爱军,说道:“爱军,你这几天在工地上盯着,我和爱民明天去青岛你大姑那里买强制式的搅拌机。”爱军点头答应,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我的二儿子爱民在唐海县一中教体育,我当天晚上便赶回唐海。

到家后和他一说,爱民面露难色:“中是中,就是还没有请假呢?”

我催促道:“你给他们打个电话,就说有点事请几天假。”

爱民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好吧。”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学校的号码,向领导说明了情况。等爱民请完假,那天晚上,我们踏上了火车,在哐当哐当的车轮声中,我满心期待着即将到来的青岛之行。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而我的思绪却早已飞到了青岛。天还未亮,火车便缓缓驶入了青岛车站。

一下车,我便给光曼大姐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她温暖的声音:“启文,你们到了?你就在候车室里待着,哪里也别去,我就去车接你。”没过多久,光曼大姐便出现在我们面前。

光曼大姐看到我们爷儿俩,脸上洋溢着笑容:“爱民,你也来了?走咱们去吃饭。”此时,天已大亮,阳光洒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给人一种温暖而舒适的感觉。我们上了车,车子在城市的车水马龙中穿梭,大约二十分钟后,停在了一家饭店门口。

光曼大姐说道:“就在这吃点吧。”饭桌上,我们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回忆着往昔。那些曾经的点点滴滴,如同电影般在我们脑海中回放,让我们不禁感慨岁月的匆匆。光曼大姐还关切地打听老同志们的情况,眼神中充满了对过去的怀念。

饭后,我们坐着车前往青岛市建委。她的办公室在二楼,到了二楼,我一眼便看到要开的门上有一个办公室的标牌,上面写着“常务副主任”。我心中一惊,光曼大姐竟是青岛市建委的常务副主任?她回唐海老家的时候,从未提及此事。

她打开门,我们爷儿俩跟着走了进去,刚坐下,她便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小赵,我的老同事到了,你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不一会儿,就听有人敲门。

光曼大姐说道:“进来。”只见一个个头不高,留着分头,戴着花边眼镜,三十来岁,身穿一身中山装的男子走进了办公室。

光曼大姐介绍道:“小赵,这是我的老同事。”说完,她便走上前与我握手。

小赵一边握手一边热情地说道:“啥时间到的?路上没有休息好吧?”

我笑着回答:“早上五点多钟就到了,路上休息得很好。”

光曼大姐对小赵说道:“小赵,你去给他办 500 强制式搅拌机的手续,再给他找一辆车,把搅拌机装在车上拉走。”

小赵问道:“刘主任,拉到哪里呀?”

光曼大姐一笑,说道:“我还忘了,把它拉到唐海县建筑公司就行了。”

我连忙说道:“大姐不用了,我们就跟着车回去吧。”

光曼大姐却坚持道:“那么着吧,小赵你先去装车,等车装完了再招呼我们,他们爷儿俩没有到青岛来过,叫司机开着车带他们爷儿俩在青岛市转一圈。”

我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我把搅拌机钱交了呀?”

光曼大姐豪爽地笑道:“那个赶趟,等你们回来再给他们,跑不了。”说完,我们都哈哈大笑起来,小赵便去装车了。

我看着光曼大姐,感激地说道:“大姐,我给你拿点吃的东西来了,你把它放在哪呀?”

光曼大姐嗔怪道:“你还给我拿东西,我这啥也不缺。”

我笑着说道:“拿的都是海货,你们这儿准少。”光曼大姐也没有再推辞,笑着接过了海货。

不一会儿,司机来了,说道:“刘主任,你找我?”

光曼大姐说道:“是的,我的老同事来了,没有来过青岛,你拉着他们转一圈看看青岛的风光。我这一会儿,还得开一个会,离不开,我就不去了。”

司机拉着我们沿着海边缓缓行驶,海风轻轻拂过脸颊,带来一丝咸咸的味道。一边转,他还一边热情地介绍着青岛的风土人情和名胜古迹。那湛蓝的大海,波涛汹涌,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金色的沙滩,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如同一条金色的丝带;古老的建筑,风格独特,散发着浓厚的历史气息。这一切,仿佛一幅幅绚丽的画卷在我们眼前徐徐展开,让我们陶醉其中。

一直转到中午快吃饭了,司机便拉着我们来到了一个招待所门前停下。他给光曼大姐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光曼大姐便匆匆赶来。

光曼大姐笑着说道:“启文,这是我们青岛市建委的招待所,咱们中午吃了晚上就住在这,挺好的。”

我连忙说道:“大姐不用了,我们吃完了饭就跟着拉搅拌机的汽车回去了,工地上还很忙。”我们三人正坐在那儿准备吃饭时,就见姐夫郝阳来了。

我赶忙立起身来,说道:“姐夫你好,你来了。”

郝阳爽朗地笑道:“你头一次来青岛,我不看看你,那还行?”

我也笑着说道:“我也好想你呀。”

郝阳也是清华大学毕业生,来青岛前在唐海县的啤酒厂当设备科的科长。他有一米八五的大个子,长方脸,大眼睛,留着一个中分头,身穿一身休闲装,看起来又精神又干练。姐夫比光曼大姐大了两岁,他们夫妻二人十分恩爱,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浓浓的幸福。

 

说起与光曼大姐的渊源,那还得追溯到多年前。那时,光曼大姐在唐海县建筑公司工作,我也在建筑公司工程股上班。

有一天晚上,夜幕降临,繁星点点。光曼大姐来到我家串门,她刚一进门,启荣便眼尖地喊道:“大姐来了。”

光曼大姐说道:“在家也没有什么事,就来串个门待会儿。”

我连忙说道:“大姐,你坐。”光曼大姐坐在炕沿上,却突然哭了起来,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我关切地问道:“大姐你哭啥?有什么委屈吗?”

光曼大姐哭着说道:“哎,你姐夫真是太小心眼了,我有时跟咱们公司的男同志们说一两句笑话,他就说我不正经,你说气人不?有时还要打人,真是的。”我当时心中便有些疑惑,我和光曼大姐在一个办公室上班,论长相我也不比他们差,难道她是说给我听,叫我离她远一点儿?从那以后,我便故意与她保持距离,除非过年带着启荣和孩子们到她家拜年以外,平时根本不走动。

直到光曼大姐调到青岛以前,她到设计室办事,在建委的一楼平台上碰到了我。

光曼大姐说道:“启文,你最近几年对我有看法了吧,怎么对我那么远?”她这么一说,我一时竟无言以对,心中满是愧疚。

我赶忙说道:“哪有的事儿呀?我怎么没有觉出来呀?”光曼大姐是我的老师,也是我最尊敬的人,只是那几年我不得不离她远点而已。

光曼大姐说道:“没有看法就好,我调到青岛去了,有空儿到青岛去玩。”

我笑着说道:“好吧,我要是有空带我们一家子,连大人带孩子去玩。”就这么着,压在我心里好几年的事情,终于在这不经意间化解了。

如今,在青岛的这片土地上,在这温馨的招待所里,看着眼前和蔼的光曼大姐和姐夫郝阳,我心中满是感慨。而那台承载着希望的强制式搅拌机,也即将踏上回唐海的路途,为我们的修路工程带来新的希望与动力。

吃罢饭,我和众人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厂里,去看那心心念念的搅拌机。到了厂里,眼前的景象让我们松了一口气,搅拌机已然稳稳当当地装在车上,只等一声令下,便能奔赴工地。

我赶忙询问身旁的大姐:“大姐,赵场长呢?他怎么没来?”话刚落音,赵场长就迈着大步赶来了。

我赶忙迎上去,说道:“赵场长,我把买搅拌机的钱交了吧?”

赵场长爽快地一挥手:“走,交给财务。”我二话不说,跟着赵场长就来到了财务科,顺利地把钱交了。

交完钱,我心想工地还有一堆事儿等着呢,便对大姐说:“大姐,我们爷儿俩跟车回去了,你的好意我领了,实在是工地太忙,脱不开身呐。”

光曼大姐也理解地点点头:“要是真没空就回去吧。”就这样,我们爷儿俩上了车,一路颠簸着回到了劳改总队。

回到劳改总队,爱军早就把振捣杠、电抹子、压防滑条的滚子等工具准备得妥妥当当。此时,备料工作也早已开始,砂石料像小山一样堆在施工现场,数量十分可观。由于工程地点离我们基地实在太远,为了方便施工,我们索性都搬到了三支队的修马路现场。我们在现场搭建了简易的帐篷,作为临时的住所和办公地点。虽然条件简陋,但大家都没有丝毫怨言,心中都充满了对工程的期待和热情。

日子一天天过去,工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有一天,一辆面包车“嘎吱”一声停在了工地门口,扬起一阵尘土。从车上下来六七个人,这些人打扮各异,有的留着长头发,还扎着个小辫子,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有的浑身布满刺绣,也就是纹身,那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善茬。他们一下车,就直奔收料员而去,脚步匆匆,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留长发扎小辫的那人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你们工地上是哪个人收料呀?我们是唐山‘吴起’土产材料经理部的,受‘吴起’的委托来和你们洽谈生意。”当时负责收料的是我的弟弟郑启武,他一看这阵势,吓得腿都软了,脸色苍白如纸,哪里还敢上前。我一听外面有人大声嚷嚷,便赶紧走了出来。

我满脸堆笑,热情地招呼道:“来来来,请办公室里坐。”其实这所谓的办公室,不过就是个简易的帐篷,也就是我在那里临时办公罢了。帐篷里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桌子和几把椅子,上面堆满了文件和图纸。他们听我这么一说,便跟着我来到了帐篷里面。

坐下后,我客气地问道:“你们是哪里的?到我们这里有什么事吗?”

留长发扎小辫的人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是唐山吴起土产材料经理部的,受吴起爷的委派通知你们不要再自己进砂石料了,有我们给你们进,也就是说把你们进料的渠道停了。”

我沉思了一会儿,脑海中迅速思索着应对之策。我缓缓说道:“我也听说过吴起爷,听说他为人仗义,从来不欺负弱小,是个很明白事理的人,也从来不办糊涂事。”

留长发扎小辫的人眼睛一亮,问道:“你也听说过吴起爷?”

我赶忙点头:“听说过,人们还都夸他呢!”

我又接着说:“你们回去和他说说,我这儿的土产材料早已经订好合同了,已经进场一大半了,要是这回不用他们的了,他们都是小本生意,这损失可咋整?等到下一回我一定使用吴起爷的材料。”我心里其实打定了主意,吴起是个大痞子,我可不愿意和他打交道。比如说拉来一车粗砂,现在工地上都是实打实收,你打了十五立方米,他非说是二十立方米,这账可咋算?所以我从心里就不想用他们的。

留长发扎小辫的人皱了皱眉头,说:“你再想一想,想好了再说。”

我一听他这么一说,先是一愣,随后镇定下来,接着说:“你说怎么办?不用他们的了?可是我们已经定好了包运输砂石料到完工为止,如果现在不用他们的,可是他们把原来的运输任务都退了,那不叫人家有损失了吗?再说了,我不是说,下一个工程叫你们拉砂石料吗?怎么还不行?吴起爷可不是这么办,不信你回去和他说说试试。”说到这,我就不再言语了,只是热情地给他们倒茶水喝。茶水冒着热气,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温暖。

留长发扎小辫子的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听你说得很实在,对我们吴起爷也很了解,这么着吧,这回你先叫他们拉砂石料。下回的工程可得给我们留着。”说完他就递给我一个名片,上面有唐山市土产材料经理部的电话。说完他们就起身走了,我送出他们到帐篷外面。

我笑着说道:“几位哪天到劳改总队来,给个信儿,我好请你们喝酒。”他们也没有说话,就匆匆走了。他们走了以后,我长长地出了一口长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那日,我和爱军还有两个工人正测量马路的标高。原来这混凝土马路,因地基做得不好,被车轧得翻起来了,再加上这个地方原本就高低不平,所以想用经纬仪测量一下,好把马路修得顺直一些。我们小心翼翼地支起经纬仪,调整着角度,眼睛紧紧地盯着目镜,生怕出现一点误差。我们测量到马路一半的时候,都感觉疲惫不堪,便坐到马路边上大树底下休息一会儿。那棵大树枝繁叶茂,为我们遮挡住了炎炎烈日。大树离我们休息的地方也就五十米远,经纬仪还支在那里,测量花杆和经纬仪的盒子也没拿过来。我们四个人坐在那里,一边休息一边闲聊天,谈论着工程的进展和未来的规划。

休息了有十五分钟,我们打算继续测量。可到了那里一看,经纬仪不见了,测量花杆和经纬仪盒子却还在那里,这可把我急坏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我焦急地说:“咱们休息了这么一会儿就丢了经纬仪?咱们四个人分开找找,或许是谁借去用了?他来的时候咱们休息,他找不着人就先拿去用了。”于是,我们四个人便四处寻找,南面有一个养猪场,猪圈里传来阵阵猪的叫声;北面有一个大盐坨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白色的光芒。我们都去了,可还是一无所获。

这时,爱军突然说道:“咱们刚休息我就看到一个小汽车从马路上开过去了。”

我赶忙问道:“你没有看到是什么车?”

爱军回忆道:“我看到是黑色的桑塔纳小车,车牌号码我就没有看清楚。”

我又说道:“爱军,你到公安处去报案吧。”爱军听我这么一说,立刻马不停蹄地到劳改总队的公安处去报案了。他的脚步匆匆,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期待。

劳改队的公安处离三支队我们呆的那个地方有六七里地那么远。爱军去了也就二十几分钟,就带着劳改总队公安处的几个公安干警回来了。他们的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脚步坚定而有力。

爱军介绍道:“爸爸,这是公安处的刘处长。”

我赶忙上前,说道:“我们这出了点事儿还得麻烦你们。”说完我们就握了握手。

刘处长爽朗地笑道:“你们是来给我们服务的,有事我们不管谁管?”

刘处长又接着说:“照爱军说的黑色的桑塔纳,是黑沿子庄里的一个痞子,我们对他很熟,因为他在我们这里有过案子。咱们先到庄里看看去,到底是他们不是,我们到那就知道了。”说完我们就出发了,劳改总队公安处的开着一个警车,警灯闪烁,警笛长鸣;爱军开着一个面包车,紧紧跟在后面。一共到黑沿子庄里也就十里地远,不一会儿就到了。

公安处的刘处长,到在他家门口一敲门,一会儿就出来了一个妇女,她一看是一帮公安局的人,吓得脸色都变了,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她紧张地问道:“你们做啥呀?是找我家吗?”

刘处长严肃地说道:“是找你家。”说完就往屋里走,到了屋子里面。我一眼就看到经纬仪就在屋里地下放着,我的心终于落了地。

家里的男主人赶忙说道:“你们是来找这个经纬仪的吧,在这呢,我在路上捡的,是你们的拿去吧。”

刘处长问道:“老郑,这是你们的吗?”

我赶忙点头:“是,就是它。”

刘处长说道:“拿着吧。”说完我们就拿着经纬仪出门走了,随后公安处的也出来了。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让我们感到无比安心。

我们建了一个搅拌站在马路长短的中间位置上。原来有两辆翻斗小拖车,这回为了修建马路又买了两辆。人也找齐了,还是我们原来的那班师傅和小工,他们都有着丰富的施工经验,技术娴熟。电抹子两个人一班,四个师父换着抹路面,他们手法灵活,动作迅速;四个人拉振捣杠,他们齐心协力,喊着响亮的口号;八个人支模板和拆模板,他们分工明确,有条不紊;还有我们家里的人,都赶上啥做啥没有工种之分,大家就像一家人一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努力奋斗。总施工负责人是姚其顺,他经验丰富,指挥若定,确保着工程的顺利进行。

马路施工开始了,开工的前一天木工就开始支模板。他们在模板上精心地测量着尺寸,用钉子将模板固定得牢牢的,确保模板的稳定和准确。我们在施工现场安放了一个单人帐篷,供现场警卫晚上用来睡觉,这个单人帐篷可随时移动,使用起来非常方便。它就像一个忠诚的卫士,守护着施工现场的安全。搅拌站用一人开搅拌机,他全神贯注地操作着机器,确保搅拌的质量和效率;两个人用小推车往搅拌机里上粗砂,他们脚步匆匆,汗水湿透了衣衫;四个人用小推车往搅拌机里上碎石,他们齐心协力,将碎石源源不断地送进搅拌机。我在搅拌站设了两台台泵,用一台泵来秤沙子,另一台泵秤石子,确保材料的比例准确无误。四辆小拖车往施工现场拉混凝土,它们在工地上来回穿梭,扬起阵阵尘土。大伙真是干得热火朝天,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